“家里不會出事了吧?!被ń愫芫o張,催促老公再打一遍。
我直接撥打了黃依依的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她已經(jīng)回到學(xué)校,并不清楚家里怎么回事。我們只有盡快趕回去。
吳輝風(fēng)馳電掣開來,又風(fēng)馳電掣的開回去。路上我不停的撥打小花的手機,一次都沒有接通。
嘗試了幾十次之后,我放棄了,小花一定出事了,不然不可能這么長時間不接電話。
車上沒人說話,氣氛很壓抑。
路程走了一半,我手機響了,她打回來了。
“小花,你怎么樣了?”我急切的問道。
小花沒有回答,手機中傳出粗重的喘息聲,聽著像是在一個非常空曠的地方跑步。
我迅速的按下錄音鍵,這個電話很重要。
花姐焦急的問道:“小花,你在哪,孩子怎么樣了?”
她一連問了好幾遍,都沒有回答。
我安慰道:“先別急,她好像在躲避什么,等她安全了再問?!?br/>
哧哧……
手機中突然傳出尖利的噪音,聲音非常刺耳,車子劇烈的搖擺了一下。
吳輝降低車速,一起捂著耳朵。
噪音持續(xù)了至少一分鐘,戛然而止,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我拿起手機一看,還在通話中,但是沒有任何聲音。
難道手機壞了?
我拿手機,貼在耳朵邊仔細聽,沒有聲音。
“我們就快到了!”吳輝再次加速。
“別回來!”手機傳出小花的叫聲。
花姐趕快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為什么不讓我們回去?”
小花沒回答,停頓了幾秒鐘,低聲自語道:“我……我……這是在哪?你……你們……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聽聲音她很害怕,但是手機只傳出她的聲音。
我的心一下被揪起來,小花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一聲慘叫后,手機再也沒了聲音,我一連叫了五六聲,毫無回應(yīng)。
車已經(jīng)開進小區(qū),吳輝直接把車停在樓門口。
“花姐你先別上去了。”我囑咐一句,打開車門跳下車。
吳輝跟著我跑進去,手機我沒掛斷,保持著通話狀態(tài)。
電梯還停在一樓,在我們離開之后的三個小時內(nèi),沒有人進來過。
我按下向上按鈕,電梯門緩緩打開,延遲了兩三秒鐘,頂燈才亮起來。
電梯緩緩上行,燈光不穩(wěn)定,忽明忽暗的閃爍了幾次。到達的十層,速度明顯的慢了許多,吳輝也有相同的感覺。
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力量阻礙電梯上行,足足用了半分鐘,電梯才到了十一樓。
十層一定有問題,回頭要查清楚。
電梯門剛開了三分之一,我側(cè)身擠出去。在走廊就能看到花姐家門敞開著,家里一點動靜都沒有。
“子晨!”吳輝大聲叫道。
“噓……”我趕快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還不知道房間里的有什么,聲音有可能會激怒它們。
吳輝努力克制情緒,都到家門口了,卻不能進去,考驗一位父親的耐性。
我探頭向房間里看了一眼,客廳的窗簾敞開著,但是光線黯淡的像是黃昏。房間里的灰蒙蒙的,空氣中有一些灰塵一般的細小顆粒。
站在門口看不出房間里發(fā)生了什么,我撩起衣服,遮住口鼻,抬腳埋入房間中。
進門就有一些奇怪的感覺,身體有些沉重,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小孩,緊緊抱著我的腿。
吳輝跟著要進來,我攔住他說道:“你先在外面等著,確定沒問題你再進來?!?br/>
“不行,我得進去看孩子!”吳輝很固執(zhí)。
“那你跟在我身后。如果有不對勁,你先跑?!蔽冶M量保護他。
吳輝學(xué)著我的樣子,用衣服遮住口鼻,走進房間里。
客廳并沒有太大變化,物品擺放整齊,沒有打斗痕跡,門框也沒有撬動痕跡。最大的可能是小花受到驚嚇,開門跑了出去。
到處都是灰蒙蒙的,又沒有一點聲音,給人的感覺很壓抑。
我徑直走到臥室,房門虛掩著,從門縫往的里看,主臥中光線更黯淡。肯定是黃昏,臥室就是傍晚。
“看到誰了嗎?”吳輝問道。
我搖搖頭,沒看到臥室有人。同時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吳輝說話的聲音變了。
等我回過頭來,門的另一端多了一個黑色人影,一雙眼睛正盯著我。
“小花,是你么?”我輕聲叫道。
話一出口,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也有些變化。
吳輝聽到房間里有人,立刻推開房門。站在門口的人不見了,房間里空無一人。
“人呢?”吳輝沖到嬰兒床邊,嬰兒床是的空的。
剛才看的人影有點像小花,究竟是誰我也沒看清楚。從外形來看,不是灰人或者天蛾人,肯定是人類。
吳輝轉(zhuǎn)身去了次臥,還是沒找到人。小花帶著子晨和嬰兒一起消失了。
“人呢!”吳輝情緒有些失控,重重的一拳砸在墻上。
“你先冷靜?!蔽彝茰y最有可能的情況是小花受到驚嚇,然后帶著孩子離開了。
“不可能!”吳輝說道:“子晨可以可以跟著走,但是嬰兒的東西都在,她怎么抱著小孩出去?”
“有監(jiān)控?!蔽铱吹搅酥把b的攝像頭,應(yīng)該還在運作。
雖然已經(jīng)證明視頻并不一定就是真的,但在這種情況下,是唯一的依據(jù)。
房間里充滿紅色顆粒,但是筆記本電腦上一點灰塵都沒有,電源燈還亮著,我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屏幕亮了。
總算是有一個好消息,我把時間調(diào)回到我們離開之后。
小花待在臥室里,嬰兒在睡覺,子晨一個人在玩積木,看起來沒有問題。
我按下快進,大概在我們離開一小時后,小花離開臥室,走到客廳門前,像是被石化,一動不動的站了五分鐘。
吳輝問道:“她這是怎么了?”
看起來和花姐的癥狀一樣,但是她為什么要走到門口,難道是有人在敲門?
差不多到一刻鐘,小花的身體猛的一抖,接著向后退了幾步,一下坐在地上。然后子晨也跑出來,兩人抱在一起,很害怕的樣子。
因為攝像頭角度的問題,沒拍到小花的臉,也聽不到聲音,一切只能靠猜測。
過了半分鐘,小花站起來,拉著子晨回到臥室,把嬰兒從小床\上抱著起來。
畫面出現(xiàn)干擾,圖像抖動了兩下。我切換到小圖模式,每個畫面都在抖動,房間里所有的攝像頭都受到了干擾。
下一秒鐘,房門被打開,畫面中出現(xiàn)黑色一團,說不清楚是什么東西
畫面又開始抖動,這團黑光就是干擾源。
黑光開始移動,向臥室走去。
小花關(guān)上房門,拿起手機,要給我們打電話。黑光徑直穿過房門,進入臥室。接著畫面就消失了,滿屏幕都是雪花點。
持續(xù)了大概有一分鐘,畫面恢復(fù)之后,黑色光團消失了,房間里也沒人了。
手機掉在床邊,我跑過去拿起來一看,手機還在通話中。
我刮掉電話,檢查了一遍手機,沒留下任何線索。
“人呢?”吳輝叫道:“發(fā)生了什么?”
我把畫面往回倒,試圖弄清楚一分鐘的時間里發(fā)生了什么。
最后一分鐘反復(fù)的看了很多遍,一幀一幀的看,最初的幾秒鐘里還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五秒鐘后,每一幀都是模糊的看不清楚。
一分鐘的時間足夠小花從臥室跑出去,但是要的帶著子晨和嬰兒就不太可能。
解釋只有一個,小花、子晨還有孩子隨著黑光一起消失,最有可能到達黑暗空間之中。
再往后視頻都很正常,再也沒人出現(xiàn)在畫面中。
吳輝快要崩潰了,抓著頭發(fā)叫道:“孩子呢?我的孩子去哪了?”
如果小花被挾持,還沒超過兩個小時,還有機會把她們救回來,唯一的問題就是該怎么進去。
“要不報警?”吳輝想了半天,只能想到這一個辦法。
“等等!”監(jiān)控畫面里有新線索。
就在半個小時前,一個人走進了客廳,東張西望看了一圈,轉(zhuǎn)身跑出房間。
“是這個混蛋!”吳輝一眼就認出來,畫面中的人是樓下于胖子。
吳輝轉(zhuǎn)身沖出房間,向樓下跑去,要把于胖子算賬。
“你冷靜一點。”于胖子出現(xiàn)確實可疑,但是并沒有證據(jù)證明他和失蹤有直接關(guān)系。
吳輝沖到于胖子門前,憤怒的用拳頭砸門,咆哮道:“王八蛋,你給我出來,把我的孩子還給我,不然我弄死你!”
威脅一點用都沒有,這種情況下,于胖子就算在家,肯定也不會開門。
我推開吳輝,把耳朵貼在門上,房間里很安靜,聽不到任何聲音。
“你不開門我們只有敲門了!”我威脅道。
一樣沒有反應(yīng)。
吳輝跑回家,拿回一把錘子,瘋狂的砸了十幾錘,只把防盜門砸的凹進去一塊。這時候就需要楚莫了。
“出什么事了?”花姐在樓下等著急,獨自上來了。
“孩子……孩子……不見了!”吳輝的精神快要崩潰。
“怎么回事?”花姐搖晃了幾下,像是要暈倒。
我就無語了,已經(jīng)夠忙了,還要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