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伸出去的手,因為謝勇超的動作,猝不及防地插進了劉志軍的鼻孔里。
惡心,尷尬的情緒瞬間讓陳可將手指抽了出來,他一邊掏出紙擦拭自己的手指,一邊看著捂著鼻子直哼哼的劉志軍致歉道:“不好意思,我就是想逗逗他,結果沒想到……你沒事吧?”
剛才手指插進去應該沒多少,但就怕戳破別人的鼻粘膜。
這時候傅詩音也是瞪了陳可和謝勇超兩眼,隨后走過去輕輕地拉開了劉志軍的手,讓對方仰著頭讓自己看看。
“幸好沒出血,你們倆就少折騰吧,要打要鬧也得挑個地方?!?br/>
傅詩音嘆了口氣。
“瞧見沒,傅警官都對咱們進行強烈的譴責了,你還是得老實點兒了,小鬼,多跟我學學,男人嘛就該穩(wěn)重點?!?br/>
見謝勇超拍著自己肩膀裝模作樣的語氣,陳可也是苦笑著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不好意思,以后一定注意?!标惪捎譂M臉堆笑地跟傅詩音和劉志軍賠罪,看著后者伸手搓了搓鼻子又問:“老劉,沒事吧?趕緊用紙把那些藥粉擦擦吧?!?br/>
說著將紙巾遞了過去,劉志軍結果之后將紙塞進鼻孔里鉆了兩圈,這就算擦過了。
“沒事,沒啥問題,估計就是摻雜了灰塵的一些藥粉而已。”劉志軍笑著擺了擺手,讓陳可別往心里去。
“身體當真沒什么不舒服的?要不坐著休息一會,仔細的,感受回味一下?”
謝勇超一本正經(jīng)地繼續(xù)說,“誰知道那些藥粉是毒藥還是什么玩意兒,說不定還沾上了病毒,《生化危機》電影里不都是這樣中招的嗎?
什么實驗室里防化服破了個口子沒注意,要么就是手上有傷口不小心摸到了什么地方,對了,最經(jīng)典的還是通風管道里的有病毒,整個實驗室的人都吸了進去變成了喪尸。
你這藥粉直接粘在了鼻子里,萬一真是什么病毒,你變異之后那不得是個大BOSS啊?劉志軍兒,你可千萬別馬虎大意了。”
劉志軍聽后面色‘唰’地一下就白了,他趕緊掏出了紙巾沾了水不停地去擦拭鼻子,搞得自己氣喘吁吁的。
“行了行了,你就別逗他了,我覺得應該不會有什么大問題,如果真是什么病毒或者病菌,那就不會這么隨便的放置,這兒看起來也不像是制作什么病毒的實驗室。”
傅詩音說完之后走到了屋子右邊的一個柜子前,拉開抽屜之后立刻對眾人道:“這里有一本書?!?br/>
陳可等人當即走了過去,傅詩音將書拿起來之后立刻翻開,隨后將扉頁上的字念了出來,“《黃泉經(jīng)方遺略》?這似乎是一本藥方?!?br/>
“黃泉經(jīng)方?我只聽過黃帝經(jīng)方?!敝x勇超看了兩眼扭頭對陳可道:“你是醫(yī)生,你聽過這什么《黃泉經(jīng)方遺略》沒?”
“我是心理醫(yī)生不是老中醫(yī),連一般的中醫(yī)典著我都不知道,更別說這帶了‘黃泉’二字的經(jīng)方了?!?br/>
陳可的目光落到了傅詩音翻開的那一頁上,看了兩眼不由感到疑惑。
“焉酸六兩,牛傷二兩,條草二兩,生姜二兩,大棗十二枚,狌狌骨粉一錢,蠱雕羽毛兩片。
上七味,以水九升,先煮焉酸減二升,去上沫,納諸藥,煮取三升,去滓,溫服一升,取微似汗,魘多者,溫粉粉之,一服汗出停后服,若復服汗多乃神虛,惡風,煩躁,神庭發(fā)黑,脈浮緩,身不疼,但重,乍有輕時,無少陰證者,以補神湯發(fā)之?!?br/>
陳可念完之后跟身旁的謝勇超等人都對視了一眼,均面面相覷。
特別是劉志軍,他臉上的疑惑和驚訝比誰都多,嘴里還念念有詞,“蠱雕……怎么可能是蠱雕呢?”
“既然是雕,那不就是大老鷹嗎?我還是第一次見人用鷹毛做藥引子的?!?br/>
謝勇超說完之后,見傅詩音眉頭一皺趕緊改口道:“不是鷹毛,雕毛,是雕毛?!?br/>
不過謝勇超說出口后還覺得還是不妥,但腦子里也想不到其他的詞匯了,只能乖乖地閉上嘴了。
“你知道蠱雕是什么?”
陳可問。
劉志軍點頭說道:“《山海經(jīng)》中國記載‘鹿吳之山,上無草木,多金石。澤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滂水。水有獸焉,名曰蠱雕,其狀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嬰兒之音,是食人’。
那是民俗傳說和神話之中一種似鳥非鳥的食人怪獸,樣子像雕,頭上長角,叫聲像嬰兒的哭啼聲。
不過也有其他的說法,明代的黃一正的《事物紺珠》中就記載的是‘蠱雕如豹,鳥喙一角,音如嬰兒?!?br/>
所以后來的學說就認為蠱雕的形態(tài)有兩種,一種鳥形,似雕獨角;第二種則是豹形,鳥喙一角。
形態(tài)雖然認知有差異,但是發(fā)出的聲音都達成了共識,那就是這等兇獸會發(fā)出類似嬰兒的聲音?!?br/>
劉志軍對這種什么傳說異獸的話題十分了解,介紹完了蠱雕為何物之后,眾人都陷入了沉思。
“狌狌都是真的,那蠱雕八成也是真的了,畢竟這兒連吃鬼的波兒象都有?!?br/>
陳可說著看向了劉志軍,“說起來,那波兒象是個什么,你都沒相信跟我們提過,你不了解?”
劉志軍搖頭嘆氣道:“不是特別了解,只知道是陰曹地府里吃鬼的生兇獸?!?br/>
“這劑藥方是用來治療神虛的,神虛就會發(fā)魘,換個說法的話,是不是治療體內(nèi)人氣少鬼氣重的方子?發(fā)魘,是不是鬼上身之類的?”
傅詩音皺眉緩緩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么說來,這什么‘補神湯’喝了之后就能增加人體內(nèi)的陽氣,讓人不容易被陰氣或者鬼附體,真是這樣的話,咱們高低地在這兒熬一碗喝了,那不就安全許多了嗎?”
謝勇超剛說完,陳可就搖頭道:“你太想當然了,先不說那些這方子里聽都沒聽過草藥,狌狌骨粉就用那大骷髏頭,你去把蠱雕的毛給我拔兩根來?!?br/>
“我上哪兒去給你找?蠱雕的雕毛是沒有,叼毛的叼毛倒是有兩根?!?br/>
謝勇超說著伸手拔了陳可兩根頭發(fā),這可把陳可給氣的,剛要發(fā)作,耳朵里突然聽到了奇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