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養(yǎng)料!”
聽到我這樣說,小媚點了點頭:“爺爺沒有過世之前,我們在荒骨冢里終年流浪深山之中。降龍木自然是見過不少的!”
“但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粗壯的,而且哥哥你應該也是察覺了,那降龍木上面根本沒有龍氣,相反充斥滿滿的都是尸氣,那就是因為長時間人肉滋養(yǎng)造成的!”
說到此,小媚朝著木樁頂部一指:“你看那些尸骨,都是沒有肉的,顯然是被剔骨過的,而這些降龍木又是這么大,所以我才會這樣說!”
“你說的對!”
我還沒有說話,余暉已經(jīng)是將話接了過去:“這些木頭上面。的確都是尸氣,這一點是不會錯的!”
既然余暉也是這樣說了,看來八成是不會錯了。但是我還有個疑問,木馬被撕扯成了碎片,為什么我站到了木樁的前面卻沒有事兒?
“因為他們是一起被剝皮的,所以他們不會讓那一道亡魂獨自解脫出去的!”余暉似乎知道的很多。
“那出路呢?”
“出路?”
“應該是那扇門吧!”余暉說著,將目光落到了山頂那扇孤零零的石門上面。
“那扇門?”
我不清楚,余暉是不是知道什么瞞著我,但那扇門我看著不像是出路,因為那就是一扇門,一眼就能將一切都是看穿。
“走吧!”
這里就有著一座山丘。然后就是那些死尸,再然后是那一扇門,其他的什么都是不存在的,于是就只剩下這一條路了。
我們。只能去推開那扇門!
雖然,門的另外一邊,還是山丘!
然而,就在余暉一步踏上山丘的時候,那偌大的山丘開始震動了起來,隨后那一根根的木樁,已經(jīng)是再次砸進了山體里面。
“怎么回事兒……”
此時,我們都是來到了山丘上面,如果想要下去就需要一點兒時間!
但偏偏,我們已經(jīng)沒有了這點兒時間!
因為,那些怨魂都站起來了!
因為我們就在山丘上面,距離這些鬼龍木很近很近,所以很清晰的就看到了站起來的亡魂,那種氣息驚得我頭皮都有些發(fā)麻。
“他們怎么會站起來呢?”
我剛才站在山坡上面的時候。他們都沒有任何的反應,甚至在我觸摸到鬼龍木的時候,他們依舊是沒有動作,為什么此時突然的爆發(fā)了。
“莫非是因為扛丘和小媚?”我不知道這種想法是不是正確。
“祖山,那是什么?”就在我心中亂慌慌的時候,小琪突然拉了我一把,而后抬手指向了前方。
我順著小琪手指方向看去,看到那一道道亡魂的面孔……
不,那不是怨魂,因為那些怨魂此時還在我們的身體四周……
但是那些人和亡魂的樣子長得一模一樣,他們排列在一起,用巨大的鎖鏈鎖著,進入了一片山脈之中,每個人都充滿了絕望。縱盡廳劃。
“這是他們的前生!”扛丘提醒了我。
當那些怨魂進入山脈之后,我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祭臺,那祭臺的上面站著一個人,手里拿著一把剔骨刀,渾身充滿了殺伐的氣息。
因為他的臉上遮著一面黑紗,所以我看不清他的樣子,但我知道,他就是執(zhí)行剝皮的劊子手!
當?shù)谝粋€亡魂走上那祭臺的時候,我看到手持剔骨刀的人,直接將亡魂按在了祭臺的上面,隨著他抬手落下,亡魂頓時停止了掙扎。
古有庖丁解牛,今有祭臺剔骨!
那個人不知道剔過多少骨了,更不知道剝過多少皮了,手法顯得無比的純熟,從他的第第一刀落下,動作就沒有絲毫停止過。
手臂揮動,刀光綽綽!
終于,當他將手中的刀抽出來之后,一張人皮被完美的剝了下來,隨后我看到他抓住那人的雙腳,走到一棵樹苗前面隨意的一抖,一塊塊分割完整的肉,落在了樹苗的四周。
我不知道那究竟有多少人,總之每一個走上祭臺之后,就再也沒有走下來,除了那一塊塊的肉,除了那一張張的人皮。
全部的人皮都是剝落下來以后,我看到手持剔骨刀的人走了!
就這樣,走了春、來了夏、遠了秋、過了冬……
又是一年草青時,我看到那個人又回來了……
他的身后,依舊是被鎖鏈束縛著的人群……
如之前一樣,剝皮、剔骨……
畫面就是這樣輪回著,我看到那人不斷的走出去,走進來。每次回來都會帶著很多的人,然后重復著之前的殘忍舉動。
一直持續(xù)了九年,一直到那些樹苗長成了參天大樹!
而后,我又看到那個人開始撅坑,伴隨著一鍬鍬的土被掘出,那深坑越來越深,越來越大,一直到大到了無邊無際。
這樣重復了多少春夏秋冬我不知道,但我看到,當他扔下鐵鍬的時候,已經(jīng)是發(fā)須皆白了……
降龍木已經(jīng)是長成了,那人將所有的樹都是砍伐掉,隨后一根根的矗立在了那無邊無際的深坑之中,而后從山上鑿出一塊巨石。
那石頭無比的龐大,但在那個人的面前,顯得不堪一擊,他就這樣拖著,將巨石拖到了空地之中,隨后開始一點點的雕刻起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個巨石的樣子也是發(fā)生了變化,變成了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的四面都是充滿了一塊塊的凹痕。
終于,當那個人將石棺拖到降龍木中間的時候,他做出了更為殘忍的一幕。
將一根巨大的降龍木分解之后,他做成了一個個的木頭楔子,而后從堆積如山的白骨之中,一具具的將其給排列了出來。
然后,他將那些尸骨的天靈骨都是摳了下來,收集齊全之后,一塊塊的鑲嵌在了石棺的凹痕里面。
再然后,他將那些尸骨釘在了木樁上面!
將這一切做完,那個人走出了山谷,再回來的時候,帶回了一些人,我不知道那個人跟那一群人說了什么,只看到他們隨后開始勞作了起來。
一個村莊、兩個村莊、三個村莊、足足建了十個村莊……
當十個村莊都是建立起來之后,我看到那人又出現(xiàn)了,他將所有的人皮鏈接氣力啊之后,做成了一個極大的幕布,然后蓋在了那些尸骨的上面。
隨后,他開始敬皇天后土,焚拜大道!
昨晚這一切之后,他一步步的走向了那口石頭棺材,割破自己手腕滴大了一圈的血跡之后,深深的看一眼外面的天,一腳踏入了棺材里面。
當他進入棺材的瞬間,我看到那些巨大的木樁已經(jīng)是震動了起來,一個影子出現(xiàn)在了那木樁的上面!
確切的說,那影子是從尸骨之中分出來的。
那,應該是魂魄!
我不知道為什么過去了數(shù)十年,那些魂魄依舊在尸骨之中,但顯然不是他們不想去投胎轉世,而是被那個人給封在了里面。
那個人是誰我不知道,想要干什么我更不知道?
隨著震動加強,我看到那一道道魂魄順著降龍木開始下墜起來,那樣子就像是被人給生生扯落下來的一樣,任憑他們怎么掙扎都是沒用。
終于,但那些怨魂都是墜地之后,他們徹底的陷入了瘋狂之中,雙手死命的托起木樁,想要將尸骨和人皮碰觸到一切,但卻總是做不到!
努力了無數(shù)次之后,依舊不能如愿,我看到那些亡魂都是浮現(xiàn)出絕望和仇恨的神情,隨后無奈的放棄了掙扎,雙手托著木樁,陷入了沉靜之中。
而此時,那個人也是坐進了棺材,并且將臉上的那塊帶了幾十年的黑紗摘了下來……
那個人,是余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