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紙上躲貓貓(13)
葉思是一個正常的大男孩,在這樣的女人面前自然有幾分心動,不過這不是他一向的審美,所以他的心動就和每個人看到美好事物的心動一樣。
“啊,是啊,楊小姐。”葉思趕緊把垃圾丟到門外的垃圾桶中,藏住了自己提垃圾袋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
“不用喊什么楊小姐,你喊我名字楊艷就行?!彪m然楊艷長得人如其名的美艷,但這幾次接觸讓葉思感覺到她的性子中帶著點爽利,“而且我看我比你大幾歲,你喊我艷姐也行?!?br/>
喊這么個美人姐,看看對方臉上一絲皺紋都沒有出現,皮膚光滑,這個姐字葉思當真喊不出口來。
只見他嘿嘿一笑,張口說:“你看起來就和我一樣大,這個姐我喊不出口,我還是叫你楊艷吧?!?br/>
看著葉思一副楞楞的誠懇模樣,楊艷笑了,笑的風情萬種。
但凡是女人,都抵擋不了別人夸她臉嫩。
“行,就這么叫?!?br/>
“妙妙,你站在門口干什么呢?”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鄰居家傳來。
順著聲音看過去,葉思就知道為什么熟悉了。說話的那個女孩,就是幾天前在醫(yī)院見到的和楊艷在一起的小蘇。
上一次葉思只是大概看了下小蘇,現在只記得對方是齊劉海的娃娃臉。這次仔細一看,發(fā)覺小蘇長得還不錯。她并不能算漂亮,但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卻顯得十分靈活聰穎。
她是楊艷的好友,此時也看著楊艷。
“我這不是遇到了葉思?!睏钇G轉過身去,將滑落下的頭發(fā)重新別到耳后。
“葉、葉思!”小蘇眨巴眨巴睫毛,順著楊艷的目光看到了葉思,這一看眼睛里帶著種說不出來的害羞和躲閃??礃幼舆€沒有從上一次烏龍的誤會葉思是跑來傷害楊艷的瘋狂粉絲中平靜下來。
葉思從楊艷身后走了出來,面對著她。
他和這個女孩子并不怎么認識,之前只見過一面還被誤以為是壞人。但再次見面,他的態(tài)度還是很好,而且?guī)е蓽厝岬奈兜溃骸澳愫?,蘇小姐?!?br/>
小蘇的臉迅速躥紅,說:“你、你好,你不用喊我蘇、蘇小姐,和妙妙一樣喊我小蘇就行了?!?br/>
大概是過于緊張,小蘇回話的時候打了幾個絆子,看她之后羞愧的樣子,恐怕是害羞的連打絆子的舌頭都像咬掉,讓自己不在那么丟臉。
“好?!比~思的回答幾乎完全沒有考慮。
“哈哈哈?!本驮趦蓚€人傻頭傻腦的對話的時候,楊艷笑了出聲,“其實小蘇到現在都沒從誤會你和岱哲的烏龍里出來,這幾天一提起你倆就是這樣羞愧難當的模樣?!?br/>
哈哈哈哈哈,被感染了剩下兩個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今天中午有飯吃嗎?”突然楊艷問到葉思。
“我⋯⋯”葉思不知道該說有還是沒有,所以回答的有些遲疑。
“行了,不說了?!睏钇G一撩頭發(fā),扭頭對著他一笑,“岱哲從來不做飯這事圈內圈外都知道,以前都是陽姐來做的?!?br/>
說完沒有接著說下去,可是葉思知道她的意思。楊艷想要說陽姐現在不管岱哲了,天涯上已經八卦過了,他看見過。
上面還八卦了陽姐新接收的小鮮肉,背景好,資源好,公司力捧,而且要顏值有顏值,演技也不差,最重要的是他比岱哲會做人。說真的看了底下層主的兩人優(yōu)劣對比,如果他是趙青陽,他也去跟那個小鮮肉。
看到葉思有些沉默的樣子,楊艷打了個哈哈。
“走,來姐家坐坐。吃午飯的時候,你把哲哥也喊過來。”
說著,楊艷就指了指剛剛小蘇出來的那個門。
樓道里現在就三個人,那扇門開著,看里面客廳布置的樣子顯然十分舒適。
推脫了幾下,推脫不開。于是葉思跟在兩人身后進了楊艷的家。
是的,家。
楊艷的屋子十分的舒適,客廳的布置不像岱哲的屋子都是讓人待久了感覺到有些壓抑和冷靜的冷色調,而是像是在自己家一樣暖暖的暖色調,以橙黃米黃為主。
搭配的十分適宜,只有一個地方與整個客廳的氣氛格格不入。
或者說,是讓葉思覺得與溫暖的氣氛格格不入。
他在那個地方感覺到一股陰涼,好像之前在醫(yī)院楊艷病房里感覺到的那股。
那個地方是家里類似于祭拜神明的地方,可是上面放的神明不是葉思所見過的各種神明。而是一個黑黑小小的身體,葉思曾經在圖書館的一本書里看到過——古曼童,一種按照傳說夭折小孩的靈魂,被用法力放入做好的牌或塑像中,保佑人消災、實現心愿等。有點類似于中國養(yǎng)的小鬼。
開放式的柜子上 供著古曼童,小像面朝南,前面放著鮮花、汽水、養(yǎng)樂多、餅乾糖果等零食,就仿佛是給小孩子放的一樣。
"你怎么沒有給他換衣服。"
楊艷住院之后第一次回家,就發(fā)現小蘇沒有按照她拜托的那樣給他準備新的衣服、玩具。
"今天來接你,有點忙,所以我忘了。"小蘇趕緊回答,因為她知道這個小像對于自己的好友楊艷來說十分重要。她前幾日都按照楊艷說的那樣子供奉,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忘記了。
雖然她相信科學主義,可是前一陣,就是她誤會岱哲和葉思的那一天,她就忘記給小像換新鮮的可樂,結果那天病房里的花瓶就無緣無故碎了。
再聯(lián)想一下往日里,楊艷請回來這個小像第一天給小像就想給家里小朋友一樣說家里的成員和規(guī)矩,而且每天都會早晚念咒,甚至在臨走之前耐心的告訴對方自己去哪里,她借宿在這里的時候還說不要搗亂。
這一樁樁一件件事情的累積,讓小蘇的心有些慌張。
楊艷不顧葉思在這里直接沖到小像前,說:"對不起、對不起,你蘇蘇姨姨記性不好,我明天給你買新玩具,藍藍你就原諒你的蘇蘇姨姨吧!"
說著,還邊把剛剛給小像之后買的衣服拿了出來,趕緊把舊的替換下去。
看到楊艷這么緊張的樣子,就算小蘇再怎么相信科學,可是自己好友的情緒要顧及到。
所以她連忙跟在楊艷后面道歉:"對、對不起,藍藍,我不是故意的,你媽媽今天剛出院,好多人都在醫(yī)院門口堵她,我今天忙忘了。下、下次不會這樣了。"
兩個女孩,一個美艷、一個可愛都在供奉桌前爭先恐后的道歉,葉思一個人傻愣愣地站在哪里不知道干什么好。
不過,也別說。
她們兩個人這么一道歉,葉思感覺那個地方的陰冷感稍稍有些消退,留下來的陰冷不讓他覺得那么害怕了。
看著楊艷松了一口氣的模樣,小蘇也把之前提起來的心放了回去,雖然她不知道楊艷養(yǎng)的這個東西有沒有用??墒菑倪@個東西出現在楊艷生活中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這個叫做藍藍的小像對于楊艷格外的重要。
在那之前,楊艷大概是因為演藝事業(yè)的不順利再加上家里的不支持,情緒一直都很低落??墒亲詮乃{藍出現了,楊艷的生活就開始轉折了,演藝事業(yè)雖然稱不上突飛猛進,可是都是在平穩(wěn)上升。而且之后和楊艷的相處中,她知道了她和自己家里的關系也修復了。
她曾經上網查過,藍藍大概是古曼童。
不管是真的有用,還是只是給了妙妙她心里安慰,她都很感謝藍藍,也對藍藍很好。除了這兩次妙妙的事情太忙了,她總出亂,之前她從來都像是養(yǎng)小孩子一樣對待藍藍的。
藍藍對于她很重要,一場重要。自從把藍藍帶回家后,她就能怎么寵就怎么寵。而且藍藍性子也不算差,如同她希望的那樣和其他外面活著的小孩子一樣吵吵鬧鬧的,偶爾還發(fā)一個小脾氣。可總體而言,藍藍還是很懂事的一個孩子。所以她愿意日夜誦經,讓她可以感知到藍藍的存在。
不,哪怕藍藍是世界上最熊的小孩子,她也愿意日夜誦經以求感覺到他的存在。
現在,她感覺到藍藍不再生小蘇的氣了。
楊艷的眼眶有些濕潤,她既然請了藍藍回來,自然是仔細研究過古曼童的??墒蔷退阈√K和她忘記了對于古曼童重要的衣服玩具,他還是愿意這么貼心的原諒她倆。
眨巴眨巴長長的睫毛,努力把快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壓回去。
楊艷抿嘴一笑,轉過頭來給葉思說:"葉思,你先做,我和小蘇給你準備點喝的。你想要喝點什么?"
她招呼葉思的時候,小蘇就把電視打開,將遙控器塞到按照她說的那樣做到沙發(fā)上的葉思手中。
"不用麻煩,我喝白開水就好了。"葉思手里拿著剛剛被塞過來的遙控器,幾乎沒有任何思考就回答了。
這一回答,代表著他愿意繼續(xù)在楊艷家做客。
楊艷和小蘇現在去廚房里面不知道準備些什么,只留下葉思一個人在客廳里孤零零的看著電視喝著水。
或者更準確的說,只留下葉思一個人和藍藍一只古曼童在客廳里。
葉思的眼睛時靈時不靈,有的時候可以看得見鬼怪,有的時候有看不了鬼怪。他現在就根本看不到鬼怪,所以他只能單純的憑著自己的感覺,能夠察覺到小鬼藍藍在他的周圍活躍。
可是問他怎么活躍,又或者是在哪一個方位,他還真的說不出來個一二三來。
但就算是葉思在這幾個世界來了這么多的日子,哪怕遇見了再多他曾經都不曾遇見過的鬼怪,可是對于葉思來說,他也同樣的忘記不了自己在屬于自己的世界里所寫的躲貓貓法則。
他現在還清楚的記得其中一條,如果對方沒有發(fā)覺你看見了他,就算看見了也要裝作看不見。
如今他的行為就在努力的讓自己淡定,嘗試著實行這一條守則。
理論這種那個東西,但凡經過了天|朝這么多年的培訓之后,是個學生都能說個一二三出來??墒遣皇敲恳粋€學生都能成功的在社會上立足,日新月異發(fā)展迅速的現代社會中,競爭可以稱得上是異常的激烈。據不明人士形容,就連諸葛孔明這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夠幫助劉備占據一方天地的大家,他如果生活在現代社會,就頂多拿到一個餓不死的飯碗。
所以,依靠單純的理論是無法在現代社會立足的。
葉思只是一個剛剛高考完,即將步入大學的大學生,他還沒有正式的進入社會??墒撬麉s從別的方面曾經接觸過社會,他明白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實踐的力量才能讓他拿到飯碗。
而如今他現在所處的局面,一個成功的實踐——可以保住他的一條小命。
努力壓抑害死貓的好奇心,并且盡力的將自己曾經的理論化作為實踐,大概就是至今為止葉思在這個鬼怪叢生的三個世界里成功活下去的根本。
每一個人的存在都是有緣由的,鬼也是。
但凡存在聯(lián)系,就有關系。
那么藍藍的存在,他和楊艷之間的聯(lián)系又是什么呢?
葉思作為一個縱覽恐怖小說無數,觀看驚悚電影各部的恐怖迷,對于這種未知的東西自然是存在好奇心理的。
人感興趣的永遠都是未知之謎,最怕的也是未知之謎。
葉思也是如此,但是他的害怕壓抑住了他的好奇。在他眼中存活,就目前來看比所謂的謎底更加的值得讓他追求。
“好看吧!”
就在葉思胡思亂想的時候,楊艷和小蘇已經從廚房里出來了。桌子上已經擺上了三個精致的青花瓷盤子。
一盤子瓜子花生的拼盤,一盤子看樣子是自家做的小糕點,還有一盤是個很漂亮的水果拼盤。
拼盤的總體型狀像一朵盛開著的嬌艷的花朵,最大特點還是中間那朵橘子花了。它是由一根牙簽固定一張橘子皮而做成的,一折一折的就像看的人途徑了它的盛開,形態(tài)逼真,栩栩如生。橘子皮外邊的一層是小巧玲瓏又紅彤彤的圣女果,更外一層是橘子瓣、香瓜片交叉而成的花盤。
真的很精致,看起來也很美味。
“很好看。”葉思看著這盤水果拼盤,有點想吃,然后舔了舔自己嘴唇說,“好看的都有點舍不得吃了?!?br/>
“吃、吃吧?!币浑p白嫩的手把果盤向著葉思的方向推了推。
葉思看過去,是小蘇推過來的,她的頭低了下去,頭發(fā)從肩膀滑落到胸前,唯一能夠看到的就是她那雙紅彤彤的耳朵。
“小蘇就是喜歡害羞,你吃吧?!睏钇G笑了一聲然后對著葉思說,“這是小蘇的拿手,她的水果拼盤在我們朋友之間都是很多人稱贊的,這個拼盤的名字叫做一枝獨秀?!?br/>
“嗯?!毙√K低著頭點了點頭。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搭著聊了起來,楊艷看到這里笑了笑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轉身又去了廚房。
等到她回來的時候,她的手里多了一個小碗和一雙筷子。這個小碗和平時我們用的小碗不太一樣,它是用一個小部分一個小部分拼起來的,就和拼盤一樣。
楊艷三個盤子里的東西每樣都忘小碗里放了點,然后給藍藍放到了供桌上。
看到這里,葉思停住了和小蘇的聊天。雖然他盡力的想要自己不那么顯得好奇,但是現在的他實在是太稚嫩了,他的好奇擺在臉上。
楊艷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不知道多少年,葉思的這點小好奇她自然看的出來,更不要提葉思的眼睛都快黏到供桌上了。
“這個是我養(yǎng)的小孩?!睏钇G對著葉思笑了笑,看向了古曼童藍藍,“在娛樂圈里其實這種事情不少見,你看起來蠻好奇的樣子?!?br/>
“沒有,沒有!”葉思急忙搖頭,他自然是不想把自己的好奇擺出來。
“沒事的。”楊艷安慰的對著葉思說道,“我以前沒有在哲哥身邊看見過你,你是才進這個圈吧,好奇是理所當然的。你如果一直跟著哲哥,以后這些事情都不會少碰到的,慢慢的也就見怪不怪了?!?br/>
“是啊,是啊。這種事情在娛樂圈里其實蠻常見的,甚至很多人弄的東西可恐怖了,比如那個……”
“好了,小蘇?!?br/>
之前是小蘇在說話,可是說到這里的時候被楊艷打斷了。
小蘇說道八卦的時候一下子就忘記了自己的害羞,眼睛四面轉動著,好像想著把自己肚子里的小道消息都倒出來。
雖然中途被楊艷打斷了,可是從她的神情之中可以看出來,她差不多從之前誤會人的羞澀之中走了出來。
楊艷只是不想要讓小蘇透露的太多了,畢竟這個圈子很復雜。在其他地方,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墒窃趭蕵啡?,無論你做多做少,還是不做,只要有人的存在那就是錯??墒侵辽偕偻嘎饵c,錯的機會就會少。
雖然葉思幫助過她,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多一個心眼總會安全一些。
葉思和小蘇也懂這個道理,可是懂不代表不會尷尬。畢竟世間的大道理我們都懂,可是很多人還是過不好這一生。
“鈴鈴鈴”
就在氣氛處于尷尬之中,一陣手機鈴聲成功的打破了尷尬。
是葉思的電話,拿出一看是岱哲的來電。
“在哪?”岱哲在那頭說著,聲音中的喘息有些重,應該是剛剛運動完的原因。
“我在隔壁?!比~思對著兩位女士笑了笑,然后捂住電話去了陽臺。
陽臺用玻璃拉門和客廳隔了開來,墻壁看起來是鵝卵石的,地板是褐紅色的原木的,在右側放著一個懶人沙發(fā),前面有一個小小的桌子,桌子上有一個像書一樣的小臺燈。另一側上面放著很多植物,可是擺放并不凌亂。
葉思被青梅壓著學了幾天怎么布置陽臺,所以他從這個陽臺就可以看出來楊艷是一個善于享受生活的人。
“哪邊?”他們這一層有三家,而岱哲剛好住在地段最好的中間,所以他在問葉思是在那邊隔壁。
“是在那天我們遇見的楊艷她們家?!?br/>
岱哲聽到這里,一個“好”字就打發(fā)了葉思,把電話掛了。
葉思看了看掛斷的手機,然后就回到了客廳。
“怎么了?”楊艷柔聲問道,“是誰給你打過來的?”
“是岱哲?!比~思沒有要繼續(xù)坐到沙發(fā)的意思,因為他覺得自己或許該告辭了,“他好像找我有什么事情,我就不打擾了。”
“沒事的,你讓他也過來吧?!睏钇G寒暄道。
就在葉思準備再次拒絕的時候,楊艷家的門鈴響了。
小蘇從沙發(fā)上起身,過去開門一看是岱哲。岱哲對著小蘇點了點頭,看著楊艷邀請的表情,他走了進來。
“你怎么來這邊了?”
葉思明明和楊艷就沒接觸過幾次,實打實算才總共兩次,為什么他會到楊艷這邊來。岱哲不喜歡會超出他掌控的事情發(fā)生。
“啊,哲哥?!睏钇G縷了縷下頭發(fā),然后和岱哲打招呼,“是我邀請葉思過來做客的。我聽說最近陽姐比較忙顧不上你這邊,我和小蘇做飯還都可以。咱們這附近也沒有什么賣吃的地方的,要不你和葉思來我這吃吧!”
“好。”
就在葉思覺得不好意思,想要拒絕的時候,岱哲一反常態(tài)爽快的答應了。
這一個答應,不僅驚住了葉思,就連楊艷和小蘇也陷入了驚訝之中。
“真的?”楊艷眨著大眼睛,仿佛有點不信,“哲哥你是圈內盛傳的不愛和人接觸的,而且還有潔癖,你真的要來我家吃飯嗎?”
說白了,就是因為她了解岱哲,而且有著想要討好對方的心態(tài),所以邀請對方,可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不按照套路出牌。
岱哲看了一眼葉思,說了一個字:“嗯?!?br/>
雖然他的反應讓在場的其他人都覺得有些慌張,可是楊艷想要抓住這個機會。不僅是她想要和岱哲搞好關系,而且小蘇很喜歡岱哲,她是真心把小蘇當朋友,所以想讓小蘇多多接觸自己喜歡的人。
即使她知道小蘇對于岱哲的感情,無關于情愛,只是一個粉絲對于狂熱喜歡的明星的熱愛。
小蘇現在不僅緊張,而且很興奮,她準備問岱哲為什么。
可是她已沒法子再問了,她被看穿了她心思的楊艷瞪了一眼,她的為什么就被這么一眼瞪了回去。
“好啊,好啊,歡迎歡迎?!睏钇G笑著歡迎道,“你們兩個喜歡吃什么?”
就在岱哲想要張口直接說自己想要吃什么的時候,他被葉思戳了一下要不是這么多年的修養(yǎng)壓著,他差點就跳了起來。
他身材很高大,所以葉思的那一戳剛好戳到了他腰上的敏感點上。
“沒什么,我倆不挑,做什么都愛吃?!?br/>
“好,那么我們兩個就開始做了?!睏钇G說完,就直接拉著小蘇直接去了廚房。
客廳里,岱哲低頭沉默的看著葉思。
一看他的樣子,葉思就知道對方在質問自己為什么剛剛戳他。可是一開始準備語言,葉思就有點生氣。
“人家女孩好心好意的請我們吃飯,你還好意思點餐?!?br/>
說著,要不是岱哲這么多天的面癱壓力,還有這是在人家姑娘家,葉思都想踢他一腳??赡苁撬凰仪嗝份倍镜?,青梅做的東西再難吃,他都要吃下去,而且不允許他點菜,做的都是女孩子愛吃的。雖然當時對于葉思來說十分痛苦,不過這樣不點菜的好習慣就這樣養(yǎng)成了。
他們這邊在客廳里進行男人之間的談話,那邊在廚房里兩個女孩也在說著姑娘家的悄悄話。
“妙妙?!毙√K喊楊艷的聲音比往常都要嬌柔,“你剛剛干嘛不讓我問岱哲大大。”
“你?。【褪潜?!”看著對方浮上臉上的紅暈,楊艷恨鐵不成鋼的用食指點了點小蘇的額頭,“岱哲嫌棄麻煩,這是圈內圈外都清楚的事情。你剛剛要是一問,他嫌麻煩,直接扭身就會自個家。到時候我看你會不會抱著我哭?!?br/>
“對哦?!毙√K迷迷糊糊的腦子終于有點清楚了,“如果我問了岱哲大大,他要是嫌棄我麻煩,開除我粉籍怎么辦?”
本來以為她清楚了楊艷現在都懶得很鐵不成鋼了,嘆了一口氣說:“好了好了,別想了,我們還是做飯吧?!?br/>
“恩恩?!毙√K點了點頭,平時明明是楊艷助理卻總是讓她干活,現在竟然開開心心的開始洗菜了。
過了一會,飯好了。
四個人坐在客廳里的餐桌上,上面卻放了五副碗筷。多出來的那一副是給藍藍的,葉思知道,小蘇也知道??墒侨~思心里的擔心冒了出來,他害怕岱哲會問多出來的碗筷。但是岱哲向來不是多事的人,問都沒有問一聲。四個人就這樣開始吃飯了。
中國人有一個有意思的現象,就是飯桌上拉關系。
“唔?!毙√K吃了幾口米飯,實在是克制不住自己體內對于愛豆喜愛的洪荒之力,然后就咬著筷子開問了,“岱哲大大,你喜歡什么樣的女孩?!?br/>
眼睛亮閃閃的,讓人一看就能看出她的少女心思。
誰知,岱哲瞟了小蘇一眼說:“不咬筷子的?!?br/>
小蘇聽了之后,還在納悶除了不要筷子就沒什么硬性條件了嗎的時候,她慣性向下一看,發(fā)覺自己的筷子在自己的嘴里,一下子就僵住了。
岱哲還在繼續(xù)淡定的吃飯,剩下的兩個人尷尬的努力讓自己的嘴巴被飯菜填滿。
看著自己好友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楊艷在桌子上胡亂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對方的碗里,想要調節(jié)一下氣氛說:“小蘇,你是不是餓了,快吃菜。”
“可是……”小蘇看到了楊艷給她夾得那筷子菜,情緒更是難過,“妙妙,你忘記了,我最不喜歡吃香椿了?!?br/>
楊艷給小蘇夾得第二筷子,就這樣的頓在了半空之中。
發(fā)覺到這里的尷尬氣氛,葉思默默吃了一口香椿然后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也好討厭吃香椿?。。。?br/>
“有沒有水?”順便打破下尷尬的氣憤。
“沒想到你一個男的竟然討厭吃香椿。”楊艷遞過去杯水,可是帶著點男性歧視的味道讓葉思有點尷尬。
“你吃?!贬氛転榱俗尨蠹业囊暰€都轉移開來,給葉思夾了一筷子肥肉。他覺得葉思太瘦了,身上都沒有肌肉,需要吃肉補一補。
“不要。”平時在家里,他把不喜歡的東西給岱哲給習慣了,當場就一個筷子把那塊肥肉給了岱哲。
看到岱哲竟然就那樣子吃了葉思反夾給他的肥肉,對面的兩姑娘眼睛瞪得老大。尤其是小蘇,岱哲在粉絲圈里潔癖那可是人盡皆知的,怎么可能吃別人用筷子碰過的東西。而且剛才還讓她那么尷尬,岱哲大大可是一向是冷漠紳士的頭號,她覺得自己今天見到的是一個和岱哲大大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對,肯定不是她的岱哲大大。這樣努力的自我安慰著,小蘇機械的把米飯和食物輪流的放到自己的口中,而且沒有送到鼻子里。
整個場面一片尷尬,如果非要說,只能說這里有一客廳的冷場小天王小天后。
不知道現實生活中,是不是也像葉思現在遇到的這樣。只要一有尷尬氛圍,就會有不知名的小天使出現來打破這種尷尬的氛圍。
門鈴響了。
打開門一開,外面是翰哥。他的手里提著一個果籃,眼睛里滿是被粉絲成為溺泉的溫柔,一看到楊艷,就舉起手中的果籃溫柔的說道:“聽說你今天出院,所以我來看看?!?br/>
其實在看到翰哥的那一瞬間,楊艷的神情一下子就變壞了。葉思能夠理解,畢竟當初在鬧伴娘的時候,翰哥是帶頭的那個伴郎。
楊艷本來眼里都是壓抑,但是想了想她還是把翰哥手里的花籃接了過去,到了聲謝。
“謝謝你?!?br/>
“啊,你們在吃飯啊,哲哥和葉思也都在?!焙哺缫婚W,就進了屋,坐在第五副碗筷那對著大家微笑,然后扭頭看了下楊艷說,“你是不是猜到我回來了,都幫我準備了碗筷。”
說著就拿起那副碗筷,吃了幾筷子。
那是……藍藍的,桌子上葉思詫異的看著翰哥。據說,被搶了東西的小鬼脾氣很不好。
楊艷本來就不喜歡翰哥,被人闖了自己家,而且還用了藍藍的碗筷,她想要發(fā)火,可是看在岱哲和葉思的面子上壓住了。
砰的一聲,楊艷生氣的把空氣當作翰哥關到了門外。
對流的空氣吹亂了葉思的流汗,還瞇住了他的眼睛。然而,等到葉思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看見了!
不止一個,他看見了兩個。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那個女人葉思見到過,就是在片場跟在翰哥身后的那個女鬼,可是那個小孩……他不認識。但是小孩的笑一個舉動,他想他猜到了小孩是誰——藍藍。
藍藍想要撲到翰哥身上懲罰對方,因為對方用了他的東西,小孩子就是一種地盤性很強的生物。
就在葉思提心吊膽,掙扎于開不開口的時候,女鬼動了,她擋在了翰哥和藍藍的中間,藍藍直接撲到了她的身上。
藍藍很生氣,他不懂為什么別人用了他的東西,在他想要教訓這個壞人的時候有人想要阻攔他。
他抬頭一看,是姨姨,總跟在這個壞人身后,除了媽媽以外唯一可以看到他的人,而且有時候還會抱抱他。
小孩子對于給過自己友好的人再阻攔自己的脾氣更加,他生氣的對著面前的姨姨拳打腳踢:“姨姨,你干嘛要幫他!他個壞人,搶藍藍東西?!?br/>
葉思的眼神呆愣了,他沒有想到現在他不僅能夠看到,而且能夠聽到了。
那個被藍藍成為姨姨的女鬼沒有說話,只是抱了抱藍藍,然后把他小心的放在地上生怕他摔了,最后摸了摸他的頭重新走回了翰哥身后。
藍藍是個小孩子,他不知道現在該怎么做了,鼓起腮幫子氣鼓鼓的看了看壞人看了看姨姨,然后跑到了楊艷身邊氣鼓鼓的抱著楊艷的大腿。
小孩子長得很心疼人,圓溜溜的大眼睛,剃了個小板寸,身上穿的衣服就是剛剛楊艷放到貢桌前面的,鼓起來的腮幫子讓葉思想要伸手掐一把。
“嗨,你在看啥呢?”翰哥看著葉思盯著他身邊的空地,臉色變了幾變,奇怪的問道,“難道楊艷他家的地比別人家的好看些?”
葉思到了現在臉色一下子就蒼白了,他不知道該怎么樣遮掩自己的神情,他剛剛看的太入迷了。
就在這時岱哲發(fā)話了:“他在發(fā)呆,毛病?!?br/>
岱哲拿著自己的筷子就在桌子上夾了一筷子香椿,然后那雙筷子落到了葉思碗里。
葉思看到這一筷子香椿臉色更加蒼白了。岱哲知道他不喜歡香椿,往常都自己吃了從來不會給自己夾,今天恐怕……
他伸出筷子,想了想,還是吃了岱哲夾得那一筷子香椿。
那股味對于葉思來說就像催吐劑,如果不是教養(yǎng)好,他當場就能吐出來。
葉思用盡了權力,最終還是想法子把這種想吐的感覺壓了下去。他的冷汗都已經留了下來,胃也覺得有些痙攣。
岱哲還是一臉面癱的吃著飯菜,仿佛沒有看到葉思變幻的臉色。
就在大家努力忽略葉思的臉色的時候,葉思的臉色又蒼白了,他看見藍藍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來一把刀,沖向了翰哥,比之前還要快得多。
他想要出聲提醒,但是嗓子被什么壓住了一樣,根本發(fā)出不了聲音。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那個女鬼出現奪下了藍藍手里刀,立即搖了搖頭,看她的樣子仿佛是做了一個嘆氣的表情。
手里拉著藍藍,然后走到廚房里將手里的刀輕輕放在原本屬于的櫥柜之中,途中沒有絲毫的聲響。
藍藍咬著嘴唇遲疑著,最后差點就哭了,說:“姨姨是不是不喜歡藍藍,總是不讓藍藍教訓那個壞人。”
女鬼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藍藍搶著說:“藍藍雖然不是人,但他卻是個強盜,藍藍從來也不懲罰好人的,我專教訓強盜?!?br/>
對于一個這么大的小孩子,能把好人壞人說的這樣有條理,已經實屬不易。女鬼摸了摸藍藍的臉,蹲下去又抱了抱他。
藍藍雖然想要教訓搶走自己東西的壞人,但是他已經很少能夠享受被人抱抱的感覺了。
他偷偷的笑著,然后以為女鬼不注意蹭了蹭對方的臉說:“好吧,這次就看在姨姨你的面子上我不找他麻煩,但是下一次藍藍一定要教訓他?!?br/>
女鬼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繼續(xù)抱著他。甚至把他一把抱了起來,抱著他站在了翰哥身后。
葉思趁著大家都在吃飯悄悄松了一口氣,雖然他不清楚翰哥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但是還是沒法看著對方在自己面前被鬼怪殺死。
心情輕松了,食欲自然會大增,夾了一筷子土豆燉牛肉,深深地呼吸著,牛肉味和土豆味混合在一起,格外的誘人,他一口咬了下去。
看到他貪吃的樣子,楊艷笑了:“看樣子你還挺喜歡吃這個的,你和小蘇真像。”
真像!這兩個字的形容讓葉思想起一個人,他家青梅。曾經無論是在長輩中、鄰里間、學校里總有人說他倆真像,脾氣像,存在像,反應像,吃飯的口味也像。
其實他已經不記得究竟是他們兩個人真的像,還是因為在一起久了就漸漸變得越來越像。
葉思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怎么說,他也不想回答。
就這樣沉默著吃完了整頓飯。
岱哲又不是個喜歡寒暄的人,在吃完飯后,兩個人就同楊艷和小蘇到了別。直到他們走了,翰哥還是沒有走。
盡管楊艷和小蘇對于翰哥的存在都是一臉的不歡迎,可是翰哥的表情卻韓式很愉快很平靜。
回到岱哲家里,看著外邊正午陽光正好,葉思吃的飽得都打了一個嗝,滿是飯菜的香味。
葉思坐在客廳,好像被自己的這個嗝給驚嚇住了。
“你在干什么?”
這雖然不過是很平凡的五個字,可是從這短短五個字之中葉思聽見出了岱哲的疑問。
葉思看著岱哲,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對方,難道說自己打了一個嗝。岱哲這種光看臉就讓人覺得有深度、有內涵的男人,和他說這種話題,葉思想想都覺得有負罪感。
"我在發(fā)呆。"
這句話說了出來,葉思都覺得自己是近朱者赤,變的聰明了起來。他在打完嗝之后,也的確是在發(fā)呆呀。
岱哲沉默了半響,不知道為何他總有種葉思在糊弄他的感覺,忍不住再問了句:“你確定?”
葉思點了點頭,說:“對呀,我確定?!?br/>
岱哲想了想覺得葉思沒有理由糊弄他,所以直接把這種感覺忽略了過去,去趕自己的事情了。
葉思就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閑閑的吃點東西,然后玩玩手機。
等到晚上的時候,新助手把他們的晚飯帶了過來。其實中午的午飯,他也送過來了,所以晚上吃的時候飯有點多,等到葉思和岱哲吃完,葉思已經撐得不行了。
所以在岱哲繼續(xù)看書的時候,葉思在沙發(fā)上進行了消食活動——玩手機。
晚上該睡覺了,岱哲過來叫他。葉思本來沒活動,肚子就撐的鼓鼓的,而且之前躺在沙發(fā)上躺久了身體有些發(fā)麻。
剛剛站起來,就發(fā)麻的控制不住差點摔倒了。
岱哲拉了他一把,為了保持住自己的平衡,葉思也努力拉著岱哲,可是他沒有想到發(fā)麻的那么厲害,一個右|傾倒了下去。
兩個人的姿勢,一上一下,眼睛對著眼睛,嘴唇挨著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