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小吃攤上,有兩個人坐在一起吃著燒烤。
一個是城隍廟的現(xiàn)任總捕頭,另一個則是蘇北的上司余頭。
今晚,余頭收到了總捕頭的邀請說要一起吃個飯,約的地方倒是蠻讓他感到意外的。
幾次接觸下來,總捕頭在他心里的印象應(yīng)該是那種逼格蠻高的裝販子。
按道理這種自恃其高的人就算要請人吃飯,也肯定會約在看上去很高大上的場所,不想最后約的地方會是如此接近地氣的地方。
而且,今晚總捕頭來的還很早,在他之前就已經(jīng)到了。
要知道,他是特意趕早了來的。
由此可見,總捕頭來的不是一般的早,或許已經(jīng)等待他很久了。
這種人,不是應(yīng)該讓別人等著他嗎?
今晚,這位總捕頭大人到底想跟他聊什么?
“先點了些吃的,你想吃什么,你自己去點。今晚,你我之間不是上下級關(guān)系,就是單純的朋友吃飯,別拘束什么?!?br/>
總捕頭依舊是那身白衫,但臉容沒有了一貫的肅冷,相反帶上了一絲笑意,以至于整個人看上去隨和了許多。
余頭眼中雖有驚訝,卻還是掩飾的很好,他說了聲“好的”之后就真的過去又點了一些燒烤。
“喝啤酒不?”
總捕頭又朝余頭問了句。
“可以。”
總捕頭便拿了一瓶冰鎮(zhèn)啤酒放到余頭面前,自己則開了一瓶連瓶就喝了起來。
“嘖,還是陽間的酒水過癮,陰司雖好,卻還是沒有陽間有煙火氣。那邊,太冷,沒味道?!?br/>
總捕頭猛灌下一大口酒后才放下酒瓶,他拿過餐巾紙擦了擦嘴,點評道。
“大人以后常駐安州,有的是機會平常陽間小吃?!庇囝^不動聲色的回了一句。
“唉,沒機會了,七月十五一到,我就要回陰司了?!笨偛额^略顯遺憾的說道。
這話落在余頭耳邊頓時一驚,他臉色保持平靜,問道;“大人,此話怎講?”
“陰司那邊對我有了新的安排,我走后,安州還是要靠你了?!?br/>
總捕頭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大口,正好這時候燒烤上來了,他拿起烤串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好吃,余頭,你愣著干嘛,趕緊吃呀?!?br/>
總捕頭見余頭一直沒動嘴,于是催促道。
“好的。”
余頭盡管心頭有一絲疑惑陰司為何要調(diào)總捕頭回去,不過對于他來說,這將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陰司是不可能接連一個月內(nèi)陸續(xù)下派兩位總捕頭過來的,畢竟這一次陰司插手安州城隍廟的官員調(diào)動,已經(jīng)讓大老爺不滿了。
再把手伸過來,大老爺是不可能在答應(yīng)了。
因此,總捕頭一旦回陰司,那個位置就只能輪到他坐了。
一念及此,他心情高漲,面對總捕頭,緊繃的臉也在悄然間松緩了一些。
吃了一串雞心后,他拿起酒瓶,沖著總捕頭說道;“大人,我敬你一杯?!?br/>
話音剛落,他就連瓶端起半仰著頭喝了起來。
忽然,他的眼角余光看到總捕頭伸手過來了。
嘭!
總捕頭抓爆了余頭的酒瓶,連帶著抓傷了他的胸口。
若非余頭在關(guān)鍵時刻始終留著一分警惕,這一下怕是被總捕頭直接弄死了。
退后了兩步的余頭面色瞬間冷了下來,他目光冷峻的盯著突然出手的總捕頭,語氣低沉道;“大人,你這是何意?”
“你說你反應(yīng)那么快干嘛?為了降低你的防備,我都屈尊請你這種小地方了,你怎么就不能安安心心的讓我殺了你?。 ?br/>
總捕頭頗為苦惱的說道,又緩緩站了起來,正視向余頭。
“在這里殺我,你這是明擺著想讓陰司追殺你到天涯海角嗎?
還是說,你覺得你背后的勢力強大到足夠陰司,能夠容許你沒有理由的殺一名城隍廟的班頭?”
余頭說話間,雙手已然出現(xiàn)了一雙透著森冷寒氣的鐵叉。
這是他的成名兵器,殺過不少鬼物。
可惜,就是沒有殺過同僚。
啪啪啪……
總捕頭笑著拍了拍手,卻見之前還熱鬧非常的小吃街上瞬間空無一人。
小吃街還是小吃街,只不過被他布置了一層結(jié)界罷了。
這里打的再兇,殺的人再多,外界也沒人知道。
“動手吧,我給你反抗的機會?!?br/>
總捕頭笑了一聲,明明是這樣說的,可下一秒他卻拿出了一只漆黑的毛筆在半空中隨意畫了一橫。
“一”字,猶如一陣颶風(fēng),挾裹無限陰氣,氣勢磅礴的貫沖了余頭。
余頭當(dāng)即舞動鐵叉形成了嚴(yán)密的防守,硬生生擋下了那個“一”字陰風(fēng)。
但他的身形卻被逼退了數(shù)步,同時虎口處也被震傷了。
好強的力量!
“我就知道你和其他班頭的實力相差很大,一擊很難殺死你,不過這樣吃了你,我會更加有成就感?!?br/>
總捕頭語出驚人,讓余頭猛然抬頭看了過去,他似想到了什么,失聲道;“你被那個佛頭控制了?”
“控制?呵呵,怎么可能,我們只是融合了而已,這樣會讓我變得更強。
沒事,很快,你也能和我們成為一體。
你不是一直都想坐我這個位置,你只要讓我吞了你。
你就是我,你也就是總捕頭了?。?!”
總捕頭說著那張癲狂的臉上驀然間浮現(xiàn)了佛頭的模樣,兩相結(jié)合在一起,透著一股難以言訴的詭異陰森。
“你在自尋死路?!?br/>
余頭扔下了一句話后,轉(zhuǎn)身就往外面跑去。
現(xiàn)在的他,不是擁有了佛頭之力的總捕頭對手。
“想逃?呵呵,我這結(jié)界,又豈是你一個小小班頭能夠破得了的?”
總捕頭自信的話剛落下,就聽到了“咔嚓嚓”的一連串聲音,再接著他就看到了余頭竟然用一雙看似平淡無奇的鐵叉打破了他布下的結(jié)界。
“怎么可能?”
余頭懶得理會去總捕頭的不可思議,他扭頭大喊了一聲;“我要去城隍廟告發(fā)你試圖殺我,你就等著接受城隍廟的怒火吧?!?br/>
喊完,他就逃了出去。
總捕頭臉色大變,他很清楚一旦被余頭活著逃到城隍廟,那就是他的死期了。
但若是現(xiàn)在能在半路殺掉余頭,下面的理由他還有機會篡改。
余頭,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