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家里。
許愿在廚房里忙著做飯,季川開車帶著仔仔回來后,他就上了二樓,窩在房間里彈吉他。
仔仔則趴在一樓客廳的地毯上,在白紙上寫寫畫畫。
小家伙的耳朵上別著跟鉛筆,時而坐起身看看身邊的模型飛機,時而又繼續(xù)爬下在紙上標做記錄,忙的不亦樂乎媲。
夏洛休難得空出些時間,從書房里出來,在冰箱里拿了瓶水,他斜身坐在沙發(fā)上,歪頭看著仔仔,有些困惑,這小子在弄什么呢?
“咳咳!”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想吸引仔仔的注意力。
仔仔全神貫注,絲毫沒想分心的搭理他。
一計不成,夏洛休再生二計。
轉而,他轉過身靠著沙發(fā),伸手朝著仔仔招了招手,“喂,小鬼你過來……”
聽到夏洛休喚他,仔仔用手支著頭,歪脖看他,小嘴吐出冰冷的兩字,“為毛?”
“你……”
夏洛休被這小鬼的臉上表情氣的都要抽筋,很難想象,這么拽的小子,居然會是他自己的兒子!
無奈,為了完成爺爺交托下來的重任,夏洛休只能耐著性子和這小鬼打好關系,他再次招呼他,“小鬼,讓你過來下,哪兒來那么多為什么!”
“媽咪說不要讓我和你走的太近,防止你把我賣了。”仔仔謹慎的盯著他,謹慎的道。
他詫異的苦笑,無奈的揮了揮手,“聽你媽咪瞎說,她是在騙你呢!”
“你媽媽才騙你呢!”仔仔惡言還擊。
“你這小鬼……”夏洛休滿臉黑線,這小子的脾氣,到底是像誰啊。
仔仔低頭繼續(xù)作畫,邊擺弄著飛機模型邊說,“我姥姥也讓我離你遠點,她說你想拆散我和許愿,說你是壞人,騙人都不眨眼睛哩!”
聞聽此言,夏洛休氣的一臉陰黑,戾氣覆于滿臉,許愿的媽媽,那個老女人,亂說什么呢!
此刻,遠在歐洲的許美美脊背一陣冒涼風,突然連打了幾個噴嚏……
“我可警告你噢,我和許愿是注定的天生一對,非常標準地母子倆,你可不能拆散我們,不然天打雷劈!”仔仔揮舞著手上的鉛筆刀,朝著夏洛休比劃了幾下。
幾乎要被這小鬼給氣死了,夏洛休直接站起身,大手一撈,將仔仔摁在自己懷里,“怎么和我說話呢?你忘了我是誰了嗎?”
“你是……”仔仔眨巴著黑溜溜的大眼睛,佯裝糊涂,“啊,還真有點記不得了!”
抱著仔仔坐在沙發(fā)上,夏洛休伸手拍了他的小腦袋一下,“裝什么糊涂,那天在外面,你把別人房子給燒了,你當時喊我什么來著?”
小家伙眼珠骨碌骨碌轉了幾下,兩只胖乎乎的小手緊緊地捂住了嘴巴,搖頭絕口不談。
真拿這小鬼沒辦法!
夏洛休虎視眈眈的盯著他,使了各種招,就差軟磨硬泡了,可就是撬不開這小鬼的嘴,無論夏洛休怎么逼他,都不肯再重新開口喊他一句‘爹地’。
可能,那晚仔仔也是情非得已時,才鼓起勇氣喊他的吧!
夏洛休有些失算的長嘆口氣,仔細掂量著懷里英俊瀟灑的小帥哥,彈了他鼻子一下,果真是遺傳了他爹地的良好基因,長得幾乎沒有一點缺點,簡直比夏洛休都帥呢!
仔仔坐在夏洛休的腿上,兩手抓著他鑲嵌了鉆石紐扣的襯衫,在他懷里一點也不老實,總是爬來爬去的。
他兩手緊緊地禁錮住孩子,摟著他坐好,“仔仔呀,在現(xiàn)在這個幼兒園里還好嗎?”
“還八錯吧!”仔仔兩手環(huán)住夏洛休的脖子,兩只小腳丫踩著他的腹部堅實的腹肌,搖搖晃晃地又開始了攀爬。
“聽說你很喜歡鋼琴?那你會彈嗎?不如叔叔幫你買一架?”他好奇的問。
提到鋼琴,仔仔神色敏感的怔了下。
繼而,夏洛休又繼續(xù)說,“那明天叔叔就讓人給你搬過來一架鋼琴,到時候你可要為叔叔彈奏一曲噢!”
仔仔探頭四處看看,確定許愿還在廚房里忙活后,才人小鬼大的眨巴著大眼睛,趴在夏洛休耳邊,一陣耳語,“不行啦,愿愿不會同意讓你給我買的,算了,你的好意我先收下了!”
“她為什么不同意?”
“因為……媽咪告訴過我,做人要有骨氣,寧肯餓死也不吃借來的食物,讓我勵志做一個人窮志不短的社會主義接、班人!”仔仔慷慨激昂,陳詞無數(shù)。
夏洛休被仔仔雷到了不行!
他抹了抹汗,唉聲嘆息,本來好好的一個孩紙,居然被許愿折磨瘋了!還真是為難這孩子啊!
“行了,你媽咪那邊我會去說的,鋼琴我給你買好了?!彼饕庖讯?,摟著仔仔,將他的小腦袋摁在自己懷里,和他親熱的鬧了起來。
半晌,仔仔從他懷里探頭出來,一副鬼精靈的問道,“叔叔,你真的只是我的叔叔嗎?”
“那你說呢?”夏洛休彈著仔仔鼻子反問。
仔仔狐疑的鼓起了嘴巴,不再說話。
看著懷里的小鬼精靈,夏洛休抿唇微笑,伸手摟過他,“仔仔呀,你會彈鋼琴嗎?”
“不太會吧!”小家伙低頭絞著手指。
兩手撫摸著仔仔的臉蛋,俯身親了他一口,“那以后我教你,好嗎?”
“嗯?”小家伙眨了眨眼睛,似乎心里在盤算著什么。
“我教你也可以,但我有個條件,就是你要抽空跟我去看一個爺爺,但這事還不能告訴許愿,怎樣?”夏洛休趁機提出自己的要求,只有讓孩子多和夏鴻旺接觸,才能緩和他和爺爺現(xiàn)在這種緊繃的關系。
仔仔詫異的仰脖瞅著他,小嘴咧到最大,“啊,你跟我耍心眼,我才不答應你咧!”
說著,仔仔就從他懷里跑了下去。
夏洛休起身去追仔仔,“小子,你給我回來,我怎么就跟你耍心眼了?一個爺爺而已,只是讓你過去看看他,又怎么了?”
“才不去咧,我都不知道你彈鋼琴的水平怎樣,你就和我談條件,這不是耍心眼又是什么?”仔仔回頭朝他做了個鬼臉,邊跑還邊說,“你不教我沒關系,反正陸叔叔也會教我的!”
夏洛休皺眉,又是陸擎軒,還真是陰魂不散,怎么到哪兒都能有他!他居然又把魔爪伸向他的兒子,還真是不要臉呢!
“陸叔叔彈的很好,上次他給許愿彈的曲子可好聽了呢!我讓他教我!”仔仔故意站在椅子上氣他。
夏洛休氣急,大手一把抓過仔仔,抱在自己懷里,警告般的看著他,怒道:“小子你記住,陸擎軒是大壞蛋,他一直想對許愿圖謀不軌,你身為男人,是不是應該保護許愿呀?”
“呀?有這種事?”仔仔雙眼一瞪,神色大亂。
“當然了,所以你以后就要離陸擎軒遠點,不能理他,知道嗎?”
他這邊話剛說完,許愿正好端著菜從廚房出來,聞聽他又在荼毒自己兒子,她不禁臉色驟變,大吼道:“夏洛休,你又在和我兒子胡說八道什么呢?”
一聲大吼,嚇得仔仔渾身一顫,忙躲到了夏洛休身后。
夏洛休兩手抱著兒子,皺眉看著許愿,“你都嚇到孩子了!”
許愿將菜放下,伸手招呼過兒子,摸摸他的小臉,冷聲喝道:“兒子是我的,嚇不嚇到也和你沒關系!以后少在他面前胡說八道!”
一頓訓斥,夏洛休被噎的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邊教訓了大的,許愿又對身邊小的說,“去衛(wèi)生間洗手,洗了手準備吃飯?!?br/>
聞聽樓下有吵架聲,季川急忙從房間里沖出來,一看也沒什么情況,他就去廚房幫許愿端菜。
看著季川在許愿面前大獻殷勤,夏洛休坐在餐桌旁,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暫時沒空搭理季川那家伙!
吃飯時,季川坐在許愿和仔仔之間,頗有一種一家之主的架勢,還還頻頻的為他們母子二人夾菜,“愿愿啊,這菜味道不錯,你做菜的水平越來越高了!”
許愿微微一笑,笑呵呵的低頭吃飯。
聽著季川親昵的叫她‘愿愿’夏洛休一陣惡寒,惡心的差點沒吐了!
他用筷子敲了敲盤子,“吃不出來嗎?這是門口那家飯店的菜!”
許愿正夾菜的手僵了下,菜從筷子中掉落,她抬頭狠狠地剜了夏洛休一眼,嚇得他渾身一哆嗦!
季川愣了下,抬頭朝著夏洛休擠眉弄眼。
夏洛休卻不知何故,冷然的掃了他一眼,又繼續(xù)吃飯。
仔仔嘆氣的搖了搖頭,餐桌下飛起一腳,正好踢中夏洛休的腿,疼得他差點叫出來。
此時,許愿抬頭看了身邊這兩個男人幾眼,冷聲道,“能不能好好吃飯?不能的話,以后你們就誰也別想再吃飯!”
這話讓她說的,惹得身邊這三個雄性動物渾身一陣毛骨悚然,個個灰溜溜的埋頭扎進飯碗里,乖乖的吃飯。
一頓飯吃下來,夏洛休和許愿都異常安靜,唯獨季川氣氛活躍——
季川剝了個蝦,喂給仔仔吃,“小寶貝,陸叔叔是不是還沒來過咱們家吃飯呢?那下次讓陸叔叔來我們家里玩,好不好?”
仔仔被食物引誘著,含糊的點了點頭,“好啊,陸叔叔對我很好,還總給我買玩具咧!”
夏洛休臉色冷到極致,心想,臭小子,一點破玩具就把你收買了,也不想想,你到底是誰的種!真過分!
“季川——”夏洛休沉默了很久,終于開口說話,“我聽朵朵說,你好像很喜歡她,是嗎?”
季川一口飯差點沒噴出來,一陣惡寒的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的看著夏洛休,“你說什么?”
“聽我妹說,你好像喜歡她,怎么?難道你想做我妹夫了?”夏洛休夾了些菜給仔仔,之后放下筷子,又繼續(xù)優(yōu)雅的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