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湛的小隊走南闖北,搜尋物資時也會遇到其他基地的異能者,多多少少都會與那些人打交道,認(rèn)識的人可以說三六九教,而異能者之間,很多消息是流通的,因而阮湛在與那些人交往接觸時聽了一耳朵有用的沒用的信息。
在這些信息當(dāng)中,有一個常郁必然會有興趣。
末世前有個反社會分子,從事研究,比起常郁來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人在和平年代,私下里捉活人做實驗,研究出許許多多奇怪的東西,當(dāng)人不人獸不獸的怪物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時,引起了全球的轟動,全世界的網(wǎng)民們紛紛冒頭譴責(zé),這個極端者還洋洋得意,大言不慚自己在改造高級物種,要不是國家出面把他關(guān)壓,吃了牢飯,他那些研究產(chǎn)物不知會繼續(xù)禍害多少人。
當(dāng)時抓這個人的時候,費了很大力氣,出動大量警力,愣是人贓并獲,警隊當(dāng)場就把他的實驗室給踹了,不過狡兔三窟,他不止一處地下研究地,有消息稱,他的研究資料沒有銷毀,被他藏在別的地方去了,嚴(yán)嚴(yán)實實的。就算國家派了人去追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查到很久都沒有下落,后面不了了之。
之后末世來了,大家就更顧不上這些研究產(chǎn)物。
那位極端分子派了人看守那處地下研究所,末世來臨時,看守的人變成了喪尸,不過在此之前他把那位置告知了自己的朋友,為了以防萬一,怕那個瘋子要他的命,讓他朋友注意他,如果發(fā)現(xiàn)他死了,一定是那個人做的,要立刻上報。
看守人的朋友在末世之后幸運(yùn)的活了下來,把這事當(dāng)做吹噓的資本,不少人半信半疑,不過更多的人是不關(guān)心的,自己又看不懂,用不上,吃的喝的都成了問題,誰還有心思去研究,因此,反而淡化了這消息。
后面一再傳播就失了準(zhǔn)確性,末世后有人意識到這些研究可能對喪尸有用,起了心思去找,卻再也找不著了。
而阮湛也沒法篤定這個研究所的地理位置,但是他機(jī)緣巧合之下得到了幾個有可能的地方。料想這類東西應(yīng)該對常郁的吸引力蠻大的,因此,現(xiàn)在他拿出來交換阮熹。
阮湛用這個消息向常郁換回阮熹,只是常郁雖然興味,但并不愿意放人,只道不過是傳言就拿來喚人,不夠真心實意,他去證實了這事才下決定。
阮熹在常郁手上,阮湛自是不能輕舉妄動,只能默默忍下,等去驗一驗真假,再把阮熹給放了。
可惜他低估了常郁的不要臉,有軟肋的人只能一步步后退。
***
阮熹坐在副駕座上動來動去,屁股上好似有針扎,表情很是隱忍。
常郁余光追隨著她,想看這可憐的小刺猬到底要做些什么花樣。
阮熹被那視線看得骨頭發(fā)涼,忍了忍,最終垂下眼皮,怯怯開口,“那個,常郁,我想下車?!?br/>
“嗯?”男人沉壓的眉眼目不斜視,面部表情極其柔,俊美給他加分不少,如果不是見識過他的變態(tài),阮熹看到這樣一個側(cè)顏,難免會帶上欣賞,可惜某人就是個蛇蝎。
這一刻的溫和表象,下一刻就會化身地獄來的魔鬼,露出陰測測的神情,漫不經(jīng)心的把人逼得瘋狂。
“我想下車解手?!?br/>
外面危險重重,誰也不知道一下車,會有什么沒見過的東西竄出來。阮熹盡管害怕,但是生理問題實在難以隱忍,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她的眼睛很有神,帶了些許希翼看著常郁,濕漉漉的,像某種毛絨的動物,向人坦露出脆弱的肚皮。
常郁一言不發(fā)的停了車,冷聲冷意,“下去,不要弄臟我的車子!”大概是想到什么,他周身的氣壓一下子變了,散發(fā)著生人莫近的陰冷。
阮熹默默下車,找了個蔭蔽的地方解決生理難題。
身體從緊繃的狀態(tài)一下子像疏通的河流,暢快而滿足。阮熹身體的松懈下來,站起來饒有興致的張望四周,觀察地形,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伴隨著“噗”地一聲響,背后有重物落地的聲音,有冰涼的液體濺落到手臂上,阮熹后知后覺地低頭。
喪尸?!??!
她瞪大眼睛,遲鈍的看著腦子爆炸,只剩下身軀的衣衫襤褸的怪物,手腳僵在原地,心里已是驚恐一片。
在記憶里感覺到和親眼所見相差太大,阮熹胸口起伏,她猛地那一聲“啊”壓在喉嚨里,反應(yīng)過來后,身體已經(jīng)條件反射的使出異能攻擊,心有余悸跑回常郁身邊。
常郁可來沒有看她,目光落在不遠(yuǎn)處的樹叢里,滿是銳氣,那里正是阮熹剛剛離開的地方。
在那只喪尸爆頭后,陸陸續(xù)續(xù)從植被掩蓋的地方探出一些丑陋的腦袋,那流著腐肉濃水的嘴里長滿鋒利的獠牙,暴突的血紅眼睛,青黑的皮膚,張嘴示威的怒吼像野獸般,僵硬的四肢搖搖擺擺,往常郁和阮熹的方向走來。
還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喪尸便呈包圍的姿勢從潛伏的叢林里走過來,不,那速度根本就不是走,似乎是瞬間到達(dá)了跟前。
三級喪尸。阮熹的腦海里自然而然地蹦出這幾個字。
喪尸在夜間比較活躍,白日行動遲緩,但攻擊力絕對不弱,不過這些還沒有靈智的低級怪物除外,更高級的則是蟄伏起來,待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給人沉重打擊。
既然只是三級,阮熹放下心來。她的記憶里,與阮湛出任務(wù),遇上三級的喪尸簡直是切瓜一般,手起刀落,就能弄倒一大片。
在異能不斷進(jìn)階的現(xiàn)在,低于異能等級的喪尸基本上是炮灰。
常郁一臉平靜,甚至還微微勾著嘴角,把一個個喪尸爆頭后,像頗為苦惱地?fù)u頭抱怨,“真是一點美感也沒,這槍該改進(jìn)了?!?br/>
他站在這深山荒野,芝蘭玉樹,仿佛來自九重天上的謫仙,誅盡妖邪。阮熹得承認(rèn),這顏值能讓人忘卻一個人內(nèi)心的腐爛。
常郁特地研究出來的槍支,忽略美感,還是很厲害的,打起喪尸來,仿佛嘣氣球,一個打,一個破,噗噗的聲音不斷,喪尸的整個腦袋都炸得糊掉,迸發(fā)出一片腐臭的血水,甚至連晶核都一并碎了。
的確沒有美感,血糊糊的場面,看得阮熹面色發(fā)苦,更擔(dān)心被那些惡心的液體濺到。
不過奇怪的事她的身體有記憶,本能的去攻擊那些喪尸,阮熹心中不是不怕的,但是異能的使用除了開始的滯澀之外,后頭無比的順暢。
她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勁,明明是自己重生得來的身體,卻契合得仿佛為她量身打造一般,身體生而為神魂打造。
不過這個念頭還來不及細(xì)想,就被眼前的事物移開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