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衛(wèi)開來殺王蓋,已經(jīng)又過去三天。
今天,王蓋也是一大清早便從那街尾的樹下站起身來,他最近每天都睡在這里,因為這里很清靜,很少人,而且坐的久了,王蓋也有些喜歡上這里了。
王蓋看了一眼有些昏暗的天色,因為太陽還未出來,所以這個早晨有些昏沉。
王蓋他如往常那般練武,他練的武自然是那六招降龍十八掌與他的叫花子步法。
這兩年的歷練,王蓋經(jīng)歷了許多,也強大了許多,至少現(xiàn)在的王蓋,對付一些二流的江湖好手,能夠做到一掌擊斃。
而王蓋的降龍十八掌也都習練到了大成之上,經(jīng)過易筋鍛骨章的修煉,王蓋的身子骨已經(jīng)十分強韌,如今若是再讓他與燕不才打斗,只需要一招便足以殺他。
王蓋的氣力在這兩年龐大到了一種驚人的地步,哪怕如今王蓋身上并無絲毫內(nèi)力,也不會說怕了那些有內(nèi)力的人,至少王蓋如今的力量,卻是能夠做到輕松打倒那些有內(nèi)力的人。
一掌擊斃二流的江湖好手,并不是空話。只是因為來追殺王蓋的人之中,都是從下三流到三流,再從三流到二流。
但王蓋從未碰到過一流的江湖高手,因為一流的江湖高手不可能會輕易去聽命那個要殺王蓋的人,王蓋自然也就沒有碰到過,也未曾知道自己如今的降龍十八掌,能不能打倒一名一流的江湖高手。
這兩年,王蓋殺了不少人,來追殺王蓋的人中,有的是成群圍攻,有的是單獨來殺,這些人,無不被王蓋的降龍十八掌給打死。
王蓋從不輕易殺人,他不是什么魔頭,只是一個想過上平靜生活的人罷了,他從不想去當什么江湖俠士,從不想去當什么蓋世英雄,想做的,也僅僅只是賺些小錢,有間房子,再娶個媳婦,過上好日子。
只是可惜,總有些卑鄙無恥的家伙來到他面前,逼他殺人。
拿一些老弱病殘來威脅他?拿毒來殺他?為了殺他不惜把周圍的無辜人都殺光?
王蓋自認不是什么善人。
而王蓋也認為,這些人,也沒一個是什么好東西。
所以殺了。
也不得不殺。
只是那三天前的衛(wèi)開,卻是讓王蓋很意外,相當?shù)囊馔猓l(wèi)開是他這兩年中唯一一個肯光明正大來殺他的人,這讓王蓋已經(jīng)非常意外了。
至于他所說的練好武功再來殺他這件事,王蓋倒也不以為然,你練好了武功,我難道就不能練好武功嗎?到時候且看看誰的武功更高吧。反正王蓋覺得自己的武功會比那衛(wèi)開更高。
然而,等王蓋練完功后,再度從樹下坐下,看著那太陽出來時,衛(wèi)開卻又從街頭那兒朝這里走來。
這讓王蓋看著有些驚訝,他心想這衛(wèi)開,當真這么快便練的更強了嗎?難不成是個武俠中的黃金弗利沙?
正當王蓋對于衛(wèi)開感到詫異時,衛(wèi)開卻是依舊穿著那一身黑衫,依舊露出著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當他來到王蓋身前不遠處后,便向王蓋說道“今日,五毒教會派人來捉你身邊的公子哥?!?br/>
王蓋一怔,他仔細想了想衛(wèi)開的話,頓時恍然大悟,原來說的是段兄嗎?王蓋想了想,向衛(wèi)開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衛(wèi)開徑直坐到了王蓋身旁,說道“包打聽說的。每個做這種暗地里的買賣的,都會有一、兩個包打聽?!?br/>
王蓋倒也不奇怪,畢竟他的行蹤可是每次都瞞不住那些來追殺自己的人,他只好點點頭后,又問道“那為何五毒教的人要來捉段兄?是什么仇什么怨?”
衛(wèi)開沉吟片刻后,說道“五毒教一直想立當今大理皇帝唯一的女兒做他們五毒教的圣女,只因這大理公主有著百毒不侵的獨特體質(zhì)?!?br/>
王蓋聽了,頓時想起了六天前他遇見的那名叫段巧兮的少女,他嘆了口氣,心想原來如此,這樣一來我就明白她為什么會去找她老祖宗的神功了。原來是害怕五毒教的人來捉她去做圣女嗎?還騙我說什么無家可歸,果然漂亮的女人說話都不可信。
王蓋早就在聽聞段巧兮學(xué)的神功是段譽留下來的神功后明白了她是大理段氏一族中的皇室之人,當初還奇怪她為何孤身一人去找段譽的神功,還以為是什么緣由,只是卻沒想到這背后居然是因為五毒教的人嗎。
只是這一點想通之后,王蓋卻又有些地方想不通了,他問道“難道大理皇帝不能拒絕那些五毒教的人嗎?再怎么說這兒也是大理,五毒教敢硬來不成?”
衛(wèi)開直接說道“五毒教之所以敢要大理公主做他們五毒教的圣女,是因為他們五毒教在以前曾幫過大理段氏一個大忙,對大理段氏有恩情存在。所以當今大理皇帝哪怕不愿意自己女兒去五毒教,也不能直接拒絕,只能每次都找借口來拖延此事。只是這次大理皇帝拖延不得了,五毒教這次帶著來自天龍寺的手諭,大理皇帝拒絕不得,只能接受。但是大理公主卻是在前幾日已經(jīng)離家出走,所以如今五毒教中人正四處尋找離家出走的大理公主。”
王蓋聽了緩緩點頭,原來五毒教與大理段氏還有這些緣由……王蓋他想了想,又問道“那五毒教又為何要來找段兄呢?難道是想借段兄來引那大理公主過來嗎?”
衛(wèi)開道“五毒教內(nèi)部存在黨派紛爭,有教主派與長老派這兩個黨派在互相對抗。五毒教內(nèi)部階級分明,但當今五毒教教主始終被教內(nèi)太上長老穩(wěn)壓一頭,當今五毒教教主雄才偉略,心有不甘,于是便借圣女一事,準備聯(lián)合大理段氏來除掉長老派。而長老派有心阻止五毒教教主的計劃,便想破壞此次立圣女之事,而長老派所想出的計劃,似乎是想捉住大理皇子,來威脅大理段氏不得與教主派合作。”
王蓋發(fā)出一聲嘆息,他微微搖頭,心想此事倒也復(fù)雜的很,五毒教的教主派有天龍寺的手諭,而天龍寺與大理段氏關(guān)系密切,在天龍寺的支持下可以說五毒教與大理段氏合作一事是遲早的事情。而如若五毒教的長老派又抓住了段兄,以此威脅大理段氏,五毒教與大理段氏自然就勢同水火。長老派為了保自己,不惜為自己的教派樹立一個敵人,當真是自私又狠毒還不顧大局,但此事詳情尚且不明,倒是不能輕易做下判斷。
王蓋心想至此,便微微扭頭看向身旁衛(wèi)開,撇嘴說道“你不是衛(wèi)開吧?”
‘衛(wèi)開’臉上頓時露出了詭異的微笑,他同樣扭頭看向王蓋,問道“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
王蓋看了一眼這個假衛(wèi)開的身上下,說道“衛(wèi)開是一名劍客,他的劍雖然現(xiàn)在還奈何不了我,但江湖上大多數(shù)二流之輩卻也不可能奈何得了他的一劍。而你,沒有帶劍?!?br/>
假衛(wèi)開嘿嘿一笑,道“劍客不帶劍,就這么不正常么?”
王蓋點點頭,認真道“這就好比殺豬的不帶把殺豬刀,讀書人不帶卷圣賢書。很不正常?!?br/>
假衛(wèi)開輕輕拍掌,他笑道“不愧是掌上神龍王少俠,聽聞你只有十歲,但尋常江湖人似乎都奈何不了你。原本我還有些奇怪,但如今看來,卻是理所當然啊。”
王蓋卻是聽的面皮抽搐,他有些無奈的看著假衛(wèi)開,心想這到底是誰給我起的外號?真是中二的要命。
他只好搖了搖頭,說道“你到底是誰?”
那假衛(wèi)開站起身來,朝王蓋抱拳笑道“在下便是衛(wèi)開那小子的包打聽,聽說你饒了那小子一命,在下在這里謝過王少俠啦!”
王蓋卻是搖了搖頭,說道“讓我猜猜,你便是因為我饒了衛(wèi)開,所以才來告訴我關(guān)于五毒教的事情么?”
包打聽嘿嘿笑道“不愧是王少俠,真乃人杰也!一下子便猜出來了,其他聰明人我也見過不少,但十歲便能如王少俠一般的我還真沒見過,在下真是對王少俠佩服萬分呀!”
王蓋搖了搖頭,因為易筋鍛骨章的修煉,王蓋的模樣就如同已經(jīng)十七、八歲的少年郎,再加上兩世為人,心智成熟,除非是一些早就知道王蓋的人,否則都會難以相信王蓋居然只是一名十歲的孩子。
王蓋他看了一眼天色,然后又看向包打聽,說道“謝謝你能來告訴我這件事,段兄雖然我只認識他幾日,但段兄依舊是我的朋友。你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盡管來找我,只要是不違背人理、俠義、道德的事情,我就幫你。”
那包打聽臉上的笑容在聽見王蓋的話后立即收斂起來,他面色一肅,抱拳道“既然如此,在下便在此先多謝王少俠了。在下只有一事相求,那就是希望您能多多照顧衛(wèi)開那小子,那小子做這種買賣有他的苦衷,雖說如此,也掩蓋不了他犯錯的事實,雖然那小子性子純良,在下很欣賞他,但他來殺您,也是掩蓋不了的事實。而您卻能饒他一命,以他的性子,日后必定會來報答您這份恩情,在下只求王少俠您能莫讓那小子輕易做出些拼命的事情,否則到時候,那小子真會拼命也說不定?!闭f著,包打聽朝王蓋深深鞠躬,輕聲道“日后王少俠若有什么需要我包打聽的,包打聽定當將所知之事盡數(shù)告知。在下,拜托王少俠了?!?br/>
王蓋看著這鞠躬的包打聽,微微點頭,心想此人定是與衛(wèi)開關(guān)系莫逆,否則何以這般懇求于我?而那衛(wèi)開我倒也看得順眼,答應(yīng)他也沒什么大不了。不如說我會有什么需要那衛(wèi)開的幫助呢?
王蓋便輕聲向包打聽道“我答應(yīng)你。衛(wèi)開的事情我會多加留意,那家伙我也瞧得順眼,這事也沒什么大不了,但他若是做出了什么壞事、惡事,我卻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定殺不留!你且走吧?!?br/>
那包打聽聽了,連忙直起腰來,再三向王蓋道謝過后,便也就轉(zhuǎn)身離去了。
而王蓋則是坐在樹下,看著天色,他等啊等,一直等到正午時分,他看著天色,心想時間差不多了。然后他便站起身來,離開了街尾,走向了段齊經(jīng)常去喝茶的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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