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簡瞇著眼,十分從容的點了點頭,“《嬌紅記》是一出戲劇,”他繼續(xù)開口:“講的事情也很老套,是古代的一對男女戀人愛而不得的故事。”
“但我想說的是這個故事的結(jié)局,”他語氣驟然一變,“女主人公含恨而死,而這個男主人公甘愿為她守靈,終生未娶?!?br/>
聞言江城眨了眨眼,十分謹(jǐn)慎道:“也就是說,在這個故事里,女主死了,而男主沒死,是這樣嗎,黃少......不不,”江城表現(xiàn)出一副自知實失言,極度惶恐的表情,“秦老先生?”
秦簡深吸一口氣,微笑著看向江城,“是這樣的?!?br/>
“這條線索會不會是種提示?”師廖智見沒什么事情發(fā)生,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表情也沒一開始那么恐懼了。
“這首曲子在暗示我們,其實黃少爺是活人,而他變成這樣是因為一個女人?!?br/>
“這個女人大概是他的戀人,女人死后黃少爺過度思念她,才變得神志不清,成了現(xiàn)在這幅樣子?!彼豢跉庹f。
結(jié)合現(xiàn)在掌握的情況,他的推測聽上去頗有幾分道理。
就目前來看,這個黃少爺應(yīng)該是破局的關(guān)鍵人物,而他們最緊迫要做的,就是挖出黃少爺背后的故事。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故事就是導(dǎo)致黃少爺瘋瘋癲癲的問題所在。
而這一切也都與他們所在這個副本的身份相符。
他們是醫(yī)生,醫(yī)生的本職工作就是治病。
心病自然也是病。
剛進入這個本不久,他們得到的線索十分有限,再討論下去也沒什么必要,在吃過飯后,三組人分批散去,各回各家。
雖然沒有人提起,但大家都有種預(yù)感,這個古怪的黃少爺......今晚還會出現(xiàn)。
所以大家準(zhǔn)備趁著陽光正好,抓緊時間休息。
剛關(guān)上房門,夏萌就逮著江城,將他拉到床邊。
“你輕點,”江城羞澀地扭捏著身體,臉頰白里透紅說:“我還沒準(zhǔn)備好呢!”
夏萌已經(jīng)習(xí)慣了江城的腦回路,看門見山說:“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江城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
夏萌冷笑一聲,“你給我放聰明點,我不信你沒看出點什么,敢直接從黃少爺?shù)姆块g里跑出來?”
“雖然黃少爺行為怪異了一些,但我不信你敢冒這么大的風(fēng)險?”夏萌一股氣說:“你就不怕激怒了黃少爺,被直接干掉?”
“對呀對呀,”胖子絲毫沒有幫忙的打算,也瞪著眼睛問:“而且醫(yī)生,你又不知道之前黃少爺是什么姿勢,怎么就能判斷出你上樓面對的黃少爺有危險?”
“就單憑一個古怪的姿勢嗎?”胖子說:“我不信。”
江城扭頭看了眼窗戶的方向,窗戶正開著,外面正對著的就是一汪湛藍的湖水,隨著微風(fēng)拂過,湖上泛起點點漣漪。
“你見到的黃少爺是坐起來的?”江城看向夏萌,忽然問。
夏萌表情頓了一下,片刻后,點點頭,“有什么問題嗎?”
“在那張紅色帷帳后的木床上?”
“是,”夏萌的表情愈發(fā)精彩,片刻后,她像是猛地意識到了什么,原本扯著江城衣袖的手指微微一顫。
“我根本沒看到什么黃少爺,”江城吐口氣,“我上去時,那張木床上是空的,房間內(nèi)也沒有人?!?br/>
仿佛有一股寒氣從鞋底沖了上來,瞬間擊破了胖子的防御,這股后知后覺的恐懼令他臉色慘白得像是被放干了血。
“所以......”他死死盯著醫(yī)生,牙齒都在打顫。
他終于想明白了,為何一貫謹(jǐn)慎的醫(yī)生會不顧危險立刻跑了下來,他怎么也沒想到,房間里竟然是這么一副景象。
黃少爺......不見了。
不,不是不見了,他只是......消失了,更確切說應(yīng)該是躲起來了,躲到了房間內(nèi),一個他們看不到的地方。
就比如說......天花板,或是趴在了屏風(fēng)后面。
“我想如果只是一個空房間的話,你們是沒可能呆上幾分鐘,甚至是更久的,”江城伸手,扯回了仍攥在夏萌手里,自己的衣袖,“這沒道理?!彼^續(xù)說。
“所以......那個黃少爺已經(jīng)離開了床,”夏萌勉強從震驚中掙脫出來,她咬著牙,盯著江城的雙眸,“可他躲了起來,躲在暗處等著......等著攻擊我們。”
“所以說那個在醫(yī)生你上去后,才上去的秦簡.......”胖子喉嚨滾動一下,望著江城說:“他......他可是......”
“他可是呆了足夠多的時間?!毕拿日f,她眼神中飛快閃過了一些東西,“而且更巧的是,在他下來后,黃少爺就突然累了,不見其他人了?!?br/>
......
“你能確定嗎?”
開口的是師廖智,他現(xiàn)在的表情比較古怪,像是要迫切的確認某種事實。
“我確定?!币慌远苏谝巫由系年悘婞c頭。
扮相優(yōu)雅的左菁偏過頭,光線下,她的身軀凹凸有致,一張薄唇微微開啟,說出的話卻冰冷的仿佛沒有溫度:“小朋友,”她貌似不經(jīng)意的開口:“這里不比外面,每個人都要為自己說出的話負責(zé)?!?br/>
“如果你是為了吸引我們的注意而故意編造謊言,創(chuàng)造出你有價值的假象,從而達到獲得我們保護的目的,”她輕笑一聲,“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br/>
“因為一旦敗露,你會死的很難看,”她盯著陳強的眼睛,“特別難看?!?br/>
“我確定。”陳強吸口氣,依舊點頭,“那個秦簡說的話有問題,當(dāng)年寫下《嬌紅記》的人叫作孟稱舜,他可是明代人?!?br/>
他抬起頭,眸子中帶有著新人中所罕見的鎮(zhèn)靜,“可這里是宋代,那位黃公子怎么可能了解并唱出幾百年后才出現(xiàn)的劇目?”
“穿越的是我們,”陳強說:“又不是他?!?br/>
“所以說......那個秦簡在撒謊?”師廖智吞了口口水,“從他知道《嬌紅記》來看,他并沒有被鬼殺掉替換,因為鬼不可能清楚這個,他真正的目的是干擾其他人的視線?!?br/>
“他是在為自己找替死鬼!”左菁突然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