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狼妖被白忘歸譏諷后,怒吼咆哮,一雙綠瑩瑩的眼睛,發(fā)出刺目紅光,看起來十分可怖。
他四肢利爪倏然變長,體型暴漲一倍不止,兇悍無比的朝白忘歸面門抓去,顯然是想毀了他這張俊俏的臉蛋兒。
白忘歸速度極快,在黑暗中化成一道殘影,手中扇子時不時發(fā)出幾道弧形氣浪。
扇子與狼妖爪子相撞,發(fā)出金屬撞擊聲,那狼妖沒討到便宜,怒火中燒更加瘋狂。
“呵,連人身都化不成,要這蠢頭何用,看來當年就該一劍結(jié)果了你,免得你污人眼睛?!?br/>
論毒舌功力,白忘歸在妖族中若是認第二,恐怕沒人敢認第一。
白忘歸性子一向火爆,三百年前更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一言不合就開打,傳出了白瘋子的“美名”。
寧惹鬼見愁,不惹白瘋子,這是大家的共識,誰讓白家護短,白忘歸又是天生的戰(zhàn)斗狂。
狼妖被白忘歸言語一刺激,愈發(fā)狂躁,連人形都維持不住,直接化身為丈二高的黑狼,朝白忘歸脖子咬去。
要說他如此激動,其中還有一段淵源在內(nèi)。三百多年前,狼妖為了提升修為到處捕殺無辜百姓和小妖怪,靠吸取凡人及妖怪精血不斷變強。
有一次,這狼妖剛好殘害到初開靈智的小狐貍,白忘歸一怒之下,與他大戰(zhàn)三百回合。
若非那狼妖還有幾分手段,僥幸茍且偷生,恐怕早就化為一抔黃土。
幾百年來,狼妖被狐火灼燒過的地方始終未復原,他再也無法修成人生,只能在狼頭人身和野獸狀態(tài)切換。
由于法力大損,又化不成人形,狼妖只能東躲西藏。
如今嗅到白忘歸的氣息,他新仇舊恨一起算,沖到碧水莊園來,一心要置他于死地。
濃濃黑霧中,彌漫著刺鼻的腥臭味,狼妖的涎水帶著極強的腐蝕性,白忘歸恨不得將這畜生腦袋拍到地里去。
那狼妖化形之后,攻擊全靠撕咬和撲打,白忘歸素有潔癖,被他如此攻擊下,竟有些狼狽,受了些小傷。
他閉關(guān)三百年,本是為了修身養(yǎng)性,早日改了暴躁脾氣,沒想到脾氣沒變,手到生疏了。
惡斗中,白忘歸慢慢找回來了當年熱血澎湃的感覺,狼妖的攻擊,開始被他全方位壓制。
勝利在望,白忘歸挑眉一笑:“手下敗將,本小爺正缺一個狼皮墊子?!?br/>
眼看狼妖就要落敗,異變突生,他口中突然噴出一股巨臭無比的毒液,白忘歸展開扇子避開毒液攻擊。
誰料想,毒液之后,狼妖如萬箭齊發(fā)般,鋪天蓋地的噴射出無數(shù)粉末來。
猝不及防間,白忘歸沒能避過,被粉末嗆到,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那狼妖卻是重新化為狼頭人身模樣,癲狂大笑。
“白毛子啊白毛子,不枉我扮豬吃老虎一場。你自認聰明,不還是中了我的暗算,我定要將你扒皮抽筋報仇雪恨。”
那狼妖得意忘形間,碩大的腦袋突然滾到了地上。他瞪大著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自己轟然倒地的身軀,以及無頭脖頸中噴出的熱血。
白忘歸怒極發(fā)出致命一擊,手中扶劍,單膝跪在地上,抬起頭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冷笑道:“蠢貨就是蠢貨,嘴臭就不要開口。”
狼妖不甘心的睜大眼睛斷了氣,白忘歸也好不到哪兒去,他拼著最后一絲氣力放出狐火,將狼妖尸體點燃。
待狐火在狼妖尸體上肆虐時,白忘歸終于維持不住人身,在踉蹌之后先是化為了一只六尾巨狐,接著又變成了玲瓏嬌小,只有貓兒大小的白狐。
先前狼妖散出的粉末,乃是妖族中人人談之色變的散妖丹。若不提前服下解藥,妖修只要沾染一點,體內(nèi)妖力就會將流水一般飛速散去。
但這散妖丹原料極為難得,本是道派拿來對付妖族的秘寶,白忘歸如何也想不到,為何這散妖丹會落入狼妖手中。
要不是白忘歸天賦異稟,爆出最后一擊將狼妖誅殺,恐怕今日要陰溝里翻船了。
狼妖在狐火焚燒下變?yōu)榛覡a,濃重黑霧漸漸散去,白忘歸在黑霧徹底消失前,敏捷跳躍藏入了假山之中。
黑暗散去,璀璨星辰再次出現(xiàn)在夜空中,符月深呼吸之后,從窗簾縫隙中窺探,庭院中一切如故。
之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庭院中所有聲音和光線,仿佛都被玻璃隔絕。
白忘歸又說什么要把她提起來,扔到房間里,又將門給反鎖。
想到這里,符月心情復雜之余,又有些忐忑。
如今風平浪靜,她抓緊了水果刀,一步一步移到了門后,隔著門喊道:“白先生,白先生,請開下門。”
符月喊了許多聲,客廳里靜悄悄的,始終沒人回應。
風聲蟲鳴聲,交織著遠處狗吠聲,一切一如往日,符月松懈下來后,忽覺小腹一緊。
她咬唇憋了一會兒,又試著喚了白忘歸的名字,無果之后,只能揣上鑰匙,將窗戶拉開,打算從里面翻出去。
感謝碧水莊園治安極好,所以小區(qū)別墅設計都沒有防盜窗,不然恐怕舒安歌要大晚上撥打開鎖電話求助了。
窗子修的有些高,符月踩著凳子,吭吭哧哧的爬了上去,低頭一看到地面約莫有3米的高度。
她在猶豫之后,單手攀著陽臺小心翼翼的跳了下去。
雙腳安然落地后,符月咧嘴一笑,擺出了一個勝利的pose。
她抬頭時猛然發(fā)現(xiàn),對面別墅陽臺上,江槐正端著紅酒靠在欄桿上,朝她的方向看來。
燈火通明,他眼神中的愕然,清清楚楚落到了符月眼睛里。
她朝江槐點了點頭,然后挺直了脊背,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朝前院走去。
江槐把玩著手中高腳杯,眸中露出思索之色,方才103號別墅被黑霧籠罩,似乎發(fā)生了一場激烈的打斗。
但現(xiàn)在別墅突然變得風平浪靜,符月又反常的從從窗戶中爬出,103號別墅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難道爬窗子是符月的新愛好?人類的想法太難揣測了。
她和白家老狐貍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又是否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江槐將酒杯隨手放下,轉(zhuǎn)身回了臥室。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