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澗西瞥了他一眼,徑直走向冰一禾,語氣也是頗為不善的問道,“什么時候出院的?怎么沒通知我?聽說你要回H市了?怎么這么突然?”
“我們有什么決定還需要向你匯報嗎?你以為你是誰?。?!”范諾一下子竄到冰一禾面前,擋住冰一禾和風澗西兩人的視線,嚷嚷道。
風澗西皺起了眉頭,輕飄飄的抬起眸子,又轉向范諾,“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你動的那些小手腳,以為我當真不知道嗎?還是——范先生希望我在一禾面前一一列舉出來呢?”
范諾聞言,頓時心虛起來,他將風澗西送給冰一禾的東西都給扔了,也沒跟一禾提過。
這些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偷偷的瞅了眼身后的冰一禾,見她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看著風澗西的方向,眼睛還一眨都不眨的,那樣子,在范諾這種“有心人”看來,絕對是含情脈脈,你儂我儂。
很不悅的回過頭,故意在冰一禾腳被上狠狠的踩了一腳,然后冷哼一聲。
“嘶——你干什么?”冰一禾被踩疼了,可又因為風澗西在場,也不能說范諾什么,只好吸了口冷氣,低聲問道,該死的范諾,每次下手都這么重。
“哼!我這個大燈泡不耽誤你們舊情人幽會了,我出去買吃的!哼?。 狈吨Z重重的朝冰一禾冷哼一聲,然后又狠狠的瞪了眼風澗西!
“你不是吃完才回來嗎?”冰一禾皺著眉,不免反問一句。
“要你管,我就愛吃,我就愛吃,怎么了!!”冰一禾不接話還好,一接話范諾更惱火了,跺著腳嚷道,隨即“砰!”的一聲立即甩門而去!
冰一禾看著房門,無奈的嘆息一聲,這范小妖的脾氣可是越來越暴躁了,一會晴空萬里,一會烏云密布,難道男人也會進入更年期?冰一禾在心里暗自揣測著。
“天天哄孩子一樣,你不會覺得累嗎?”風澗西也不等冰一禾招呼,自動的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輕笑一聲問道。
“怎么會,小孩子貴在單純,只要你對他好,他就絕對不會背叛你,相比較而言,大人可比小孩子難相處多了?!北缓涛⑿χ?,頗有心得的說道。其實她說這話完全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但在風澗西聽來,卻覺得她說這話的意思還是在怪他當年所做的事,這些事都過去那么多年了,冰一禾一直糾纏著不放,怎么都覺得她實在是太過小心眼了,他都不少于一百次的為了這件事向她道歉,可是她呢,呵,難道她的感情世界里就當真容不下一次背叛嗎?
再說了,當年若非是她咄咄逼人,永遠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王模樣,當時哪怕她稍微放低點姿態(tài),也許后果也就不一樣了。
風澗西在心里想著,卻不知道倘若冰一禾知道了他這些想法,一定會來個連環(huán)巴掌,拍死他!
“對了,今天找我有事?”冰一禾靠在椅子上,漫不經心的問道。
風澗西眸子暗了暗,“怎么那么早就回去,對了,我送你的玫瑰花看到了吧,當時去醫(yī)院看你的時候,你還在昏迷中?!?br/>
玫瑰花??
冰一禾回想著,她病房里有花嗎?怎么貌似沒見過呢。
“啊,那個啊,有,見過了,嗯,很漂亮,很香,我很喜歡。”冰一禾立馬打著哈哈,笑著說道,臉上滿是收到鮮花的開心樣。
風澗西聞言臉卻是瞬間垮了下來,噌的站起身子,憤怒的說道,“你倒是包庇他包庇的厲害,居然還學會撒謊了!”
冰一禾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難道他根本就沒送玫瑰花?只是在試探自己?冰一禾在心里嘀咕著,被人當場揭穿了謊言,她臉色有些不自然,也許是以前被風澗西像個孩子一樣給呵斥習慣了,冰一禾現(xiàn)在被他一罵,頓時有些局促。
“冰一禾,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你真的愛他嗎?你這么輕易的就決定了要跟他過一輩子嗎?我背叛你一次,你就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那范諾呢,我不信他沒欺騙過你,而你又是怎么對他的,你可以原諒他。為什么就不可以原諒我?!
再說了,那個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你懂不懂啊?!”風澗西見冰一禾不說話,也就索性將肚子里的話全倒了出來。
“你閉嘴!”冰一禾被一直罵,情緒也激動起來,她覺得風澗西怎么說自己都好,反正無所謂了,可是當他將矛頭指向范諾的時候,她心里的不忿就瞬間爆發(fā)了。
“你憑什么那么說他,你了解他嗎,你和他相處過嗎,你口口聲聲說他配不上我,那誰能配得上我?難道是你風澗西嗎?我告訴你,這世上我跟誰在一起都有可能,唯獨——除了你!”冰一禾握著拳頭,一字一句的說道,眼里滿是諷刺和嘲笑。
“你——”風澗西后跌兩步,搖頭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冰一禾,心口仿佛真的被人生生掏去了什么,好疼好疼,那不屑銳利的眼神,那毫不掩飾的冷笑,還有那咄咄逼人的氣勢,都讓他覺得好陌生好陌生!
這個女人,真的還是自己這么些年來心心念念的一禾嗎?還是那個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吵鬧不休的小女孩嗎?
“風澗西,你自己好好想想,這些年來,你念念不忘的,究竟是那份感情,還是那份愧疚?!北缓躺裆徚讼聛?,也許是習慣使然吧,這么多年了,她還是舍不得讓他為難絲毫。
“愧疚嗎……”風澗西喃喃道,眼神空洞起來,這么多年來,難道他執(zhí)著的只是一份愧疚嗎,難道他在國外拼命的完成學業(yè),想盡快趕回國,想立刻就見到她,都只是因為心里太愧疚嗎。
風澗西精神不振的走出房門,卻看到范諾正站在電梯旁邊,看到他出來,立馬裂開了嘴,洋洋得意的說道,“嘿,聊得愉快不?咦,你印堂發(fā)黑啊,嘖嘖,這可不是個好兆頭,我勸你還是那啥事還是節(jié)制點好啊,嘿嘿。”
范諾說著說著,腦中似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捂住嘴巴,瞇著眼睛奸笑。
風澗西瞥見他無名指上的戒指,心里最后一絲希望也瞬間破滅了,自己,終究還是錯過了。
“你——好好待她。”風澗西說完這句,就頭也不回的進了電梯,神色似乎更加差了。
“我當然會好好待她了,這還用你講……”范諾話說到后面,就覺得奇怪了,那討厭的家伙,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貌似被打擊的不輕呢。范諾左看看又看看自己指上的戒指,心情舒暢啊,心滿意足的哼著小曲兒一擺一擺的往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