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半個小時后到了公寓樓下。
俞愷把車子停進了車位后,隨即下車給她們打開車門,又到后備箱拿出了行李。
“我送你們上去吧?!庇釔鹛嶂欣睿嗖揭嘹叺母钋厍睾完戵氵M了電梯。
“俞愷,今天太麻煩你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眲偝隽穗娞蓍T,李秦秦就轉頭對俞愷說。
“對啊,這忙了一個早上,你回去好好工作吧,我會照顧好秦秦的?!标戵阒览钋厍叵碌氖侵鹂土?,只好跟著附和。
“行,那我先回去了,對了,明天你上班,我來接你,就這么說定了。”俞愷臨走撂下這句話,完全不給李秦秦反應的時間。
李秦秦只能看著他急匆匆進了電梯的背影兀自郁悶。
穆以辰拖著疲憊的身體,勉強換好了衣服,正要出門買藥,一打開門就看見剛才俞愷和李秦秦他們相談甚歡的一幕,便把開了一半的門稍稍收進了一些。
看著陸筱把花塞給李秦秦,還有俞愷那句明天接她去上班的話,穆以辰只覺身體里的灼熱感越來越強烈,感覺滿腔怒火無處發(fā)泄。
他打開門,力道有些大,關門的聲響引得李秦秦和陸筱側目。
原來他在家。李秦秦看到穆以辰時,心里既有狂喜又感覺失落,他在家,卻也沒有來醫(yī)院。
“穆總,我還以為你在公司,怎么都沒來醫(yī)院接你女朋友?”陸筱跳出來質問著。
“你們這兒不就有人排著隊接你們么,哪還用得著我?”穆以辰賭氣的說出這句話,按了電梯,看都沒看李秦秦一眼。
“這人家可還真體貼,你不上點心,小心我家秦秦就真被人搶了。”陸筱還是不明就里的調侃著穆以辰。
“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我尊重所有人的選擇?!蹦乱猿秸f完后,面無表情的進了電梯。
李秦秦看著進了電梯后捂著嘴輕輕咳嗽了幾聲的穆以辰,心里不免起了擔心,他的樣子看起來很不妥,難道他生病了?
“秦秦,別管他,咱們進去吧。”陸筱看著緊閉的電梯門,以及穆以辰和李秦秦毫無交流的奇怪畫風,干脆打開了門,拉著李秦秦進了屋。
穆以辰下了電梯后,腦海里滿滿都是俞愷和李秦秦說話的畫面,他站在藥柜前,買了幾樣藥就回了公寓,臨了看了眼李秦秦公寓緊閉的大門,直接回了屋。
另一邊的李銘成正在公司忙得焦頭爛額,黎雪瑤到了公司后直接跟他說:“我聽說今天秦秦出院,你怎么都沒去接她,反而跟這兒忙呢?”
“我這兒都忙不過來了,反正去了她也不領情,還去討人嫌干嘛?”李銘成帶著老花眼鏡,繼續(xù)看著報表。
“我說你這人就是口硬心軟,你根本不是不想去,你是不敢去。”黎雪瑤借機取笑他。
“我有什么不敢,你沒看我忙著呢,今天怎么這么有空來公司?”李銘成抬頭看了眼黎雪瑤說。
“我這不是做美容剛好路過,就上來看看你有沒有跟秘書什么的亂來,來監(jiān)督一下你工作啊?!崩柩┈幖傺b撒嬌的半趴在辦公桌上。
李銘成看了一眼她,卻毫無反應的說:“你先回家吧,我這邊忙完還得好一陣,今天估計就不能回家吃飯了?!?br/>
“真沒意思,成天只知道工作?!崩柩┈幾谏嘲l(fā)上嬌嗔的說。
李銘成正想說話,桌面的電話卻響了起來。
李銘成看了眼屏幕,顯示是本市的陌生號碼。
“你好,哪位?”李銘成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卻一陣沉默。
電話那頭的女人看著身后漸漸關閉的監(jiān)獄大門,拿著電話聽著曾經熟悉的聲音,心里頭百感蒼涼。
“這么快就把老朋友忘了?真是個名副其實的負心漢?!迸说穆曇魪碾姴ɡ飩鬟f到李銘成的耳朵里,熟悉的聲音讓李銘成頓生恐懼,手機頓時跟個燙手山芋一樣掉落在地上。
“老公,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誰的電話?”黎雪瑤被手機掉落的聲音驚得走近辦公桌,看著李銘成煞白的臉色,心里疑竇叢生。
“沒,沒有,詐騙電話,一時手滑不小心掉了?!崩钽懗杉傺b鎮(zhèn)定,迅速的拿起電話按了掛斷鍵。
“那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啊?有事可別瞞著我?!崩柩┈幾杂X這通電話肯定有貓膩,卻也不好追問到底。
“沒有,就是可能報表看多了頭暈,你是我老婆,我瞞著誰都不敢瞞你啊?!崩钽懗墒掌饍刃牡捏@恐,一邊假裝輕松的跟黎雪瑤說。
“諒你也不敢瞞著我,好了,你工作吧,我得回家了。你別太忙了,今晚給你熬湯好好補補。”黎雪瑤明里一笑,心里卻盤算著,看來這個老狐貍精明的很,這通電話肯定有問題。
“行,你就先回去,不用等我吃飯,別餓著自己。”送走了黎雪瑤,李銘成趕緊關上門,打開手機,找到剛才那個號碼,看著號碼手心都微微沁出了汗。
正想著要不要重新打過去的時候,電話又響了起來。
“李銘成,這么些年了,不但老朋友不記得了,還連電話都不敢接了?”電話那頭的女人嘲諷的聲音一字一句的扎進了李銘成心里,腦海里的回憶頓時翻涌出來。
“你什么時候放出來的?你不是判了13年嗎?”李銘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女人明明當年被判了13年刑期,為什么現在才10年就放了出來?
“你肯定巴不得我一輩子都不要被放出來,我在獄里改造行為良好,得到嘉獎,減刑三年。所以,我既然出來了,我就第一時間通知你這個老朋友了。”女人站在陌生的街道里,眼前的一切都物是人非,看著面前的朝天大路,她才知道自由是多么可貴。
“你,你到底想怎樣?”李銘成握著手機,身體顫抖激動的質問著。
“我想怎樣,我既然千辛萬苦出來了,我自然要拿回屬于我的一切,當年我應得的一切!”女人陰狠決絕的聲音在整個空曠的大道里回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