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來,沈默滿腹邪火。
但他并不后悔昨夜將二女趕走。
畢竟他是個極重家訓的人,否則徐采蓮早就已經(jīng)死了。
打開衣柜。
里面都是女傭們給他買的時裝,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還是穿樸素點吧,畢竟黃老爺子今天會醒,他那把年紀,估計不喜歡太花哨?!?br/>
取了身運動服換上,沈默來到車庫。
這里有五輛跑車,最便宜的布加迪威龍也要2500萬。
“太奢華了,搞得我是去打臉的一樣。”
“蘭蘭,你的車給我用用?!?br/>
蘭蘭,便是電眼女孩。
她現(xiàn)在有些不開心,將買菜車的鑰匙扔過來,氣呼呼的我見尤憐。
沈默嘆了口氣,提上藥盒,踩下了油門。
來到黃府,一輛紅色的法拉利緊跟其后。
剛一下車。
法拉利的車窗搖下,黃婉琪的哂笑聲傳來:“沈默,你可真行??!”
“怎么了?”沈默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我昨天剛給你錢,你轉眼就提豪車???”
“還真是窮人見不得過夜錢呀!”
豪車?
沈默心想這不是買菜車嗎?
再說我那也沒有比這差的呀。
看了看自己的勞斯萊斯庫里南,價值740萬。
又看了看黃婉琪的法拉利812,價值400萬。
沈默明白了,當即解釋:“你別誤會,這車不是我的。”
黃婉琪打了個哈哈,厭惡的口氣中透著惡心:“不是你的?你是不是還想說,這車是你家傭人的?真是搞笑。”
沈默心想這本來就是啊。
可是坐在副駕的助理肖暮然,卻是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我說沈默,你這加價提車,被人宰了不少冤枉錢吧?”
沈默無語:“都說了,這車不是我買的,而且它也不是我的?!?br/>
“不是你買的?那行,你把支票拿出來給我看看。”
沈默隨手一摸,心想壞了。
那支票他沒當回事,忘在醫(yī)生外套里了。
見他拿不出,并且表情尷尬。
黃婉琪披頭蓋臉又是一頓訓斥。
“隨你吧,錢給了你,就是你的?!?br/>
“不過我要告訴你,別以為有了豪車,就能讓我們黃家高看你一眼,想當我黃家的上門女婿,你真的不配!”
“還有,就算我爹醒了,非要把我嫁給你,可你就是一個赤腳醫(yī)生,想在我們黃家站住腳,你有那本事嗎?”
“我告訴你,我給你錢,是因為我毀了婚約,并不是我可憐你。所以你最好死了這條心,更不要對我有什么幻想?!?br/>
“識趣的話,你最好趕緊把車賣了,拿了錢回你的鄉(xiāng)下去,至少還能衣食無憂?!?br/>
說到最后,黃婉琪看向肖暮然:“我們去那邊停,跟這種人停在一起,我覺得惡心!”
“等一下!”
連續(xù)兩天被噴,沈默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番。
但是黃婉琪根本不給他機會,油門一轟,直接開走。
吸著尾氣,沈默非常郁悶:“我一忍,我二讓!”
走入黃府,管家黃權一路小跑迎來,看著有些猥瑣。
沈默雖然心里有氣,但還是能區(qū)別對待。
他擠出一抹苦笑問道:“黃管家你好,公雞可備下了?”
“回您的話,備下了!”
道了聲謝,沈默一路前行。
又在黃彤屋前,遇到了候在此間的黃承江夫婦。
有了沈神醫(yī)的告誡,黃承江自然不敢多說什么,已經(jīng)非常禮貌。
但徐采蓮尤自記恨沈默的出言不遜。
昨夜更是特意向下人打聽過沈默虛實,已經(jīng)確定他就是個開診所的,于是更顯囂張。
“我告訴你沈默,你能治好老太爺也就罷了,要是治不好,我一定讓你好看!”
好在沈神醫(yī)聽到動靜迎了出來:“小先生,您來了!”
沈默面無表情,將手中藥盒遞上:“這是治手疾的藥,你回頭服下,一劑便可見效?!?br/>
“一劑見效?”沈神醫(yī)喜笑顏開,雙眼放光。
沈默點頭,又從黃權手中接過公雞,邁步便往里走。
來到黃彤身前,他逼出雞誕滴在銀針上。
接著又將19枚銀針按穴分布,定住了黃彤的四條經(jīng)脈。
徐采蓮很是擔心,低聲喝道:“姓沈的,你可別亂來,要是我爺爺有什么三長兩短,你可負不起責任!”
沈默不理她,直接刺破雞冠,將雞血裹住昨夜制好的藥丸,順利塞入了黃彤口中。
兩分鐘后,黃彤咳嗽一聲,眼睛頓時睜開。
沈神醫(yī)看得目瞪口呆,幾乎將眼珠子都掉了出來。
黃承江則是又驚又喜,直接一把撲上,聲淚俱下:“爺爺,你終于醒了,可急死我了!”
沈默趕緊道:“別壓他,先把管子取了,我還要施針?!?br/>
見識過這番神技,就連徐采蓮也不敢再小瞧沈默,立即拉著老公退到一旁。
但是一秒之后,她的眼神突然變了。
在她看來。
這沈默治好了老太爺,豈不是成了黃家的恩人?
豈不是真要成了黃家的女婿?
一想到不能用黃婉琪的姿色去巴結更大的家族,徐采蓮心里急得螞蟻亂爬。
于是一個指鹿為馬的主意生了出來。
“沈神醫(yī)!多謝您治好了我爺爺,小婦人給您磕頭了!”
說未說盡。
徐采蓮借著沈神醫(yī)拔管子的功夫,直接拜倒在地,顯然是要將功勞記在沈神醫(yī)頭上。
黃承江也不是傻的,立即就看懂了妻子的用意,也是滿口應承連連點頭,再次將沈默晾到了一邊。
沈神醫(yī)本想解釋,但徐采蓮根本不給他機會開口。
直接指著沈默道:“行了沈默,老爺子醒了,你去外面候著吧!”
“你要讓我出去?”
縱是見慣了各種大佬,但像徐采蓮這么不要臉的人,沈默還真是頭回得見,不由臉上一滯。
徐采蓮白了他一眼:“老爺子需要休息,你在這算怎么回事?趕緊走!”
沈默今天還有別的事,本來也沒想多待。
如今又被這婦人耍了個心眼,不免就有些厭煩。
當即出聲:“不施針的話,黃伯還得再躺兩天,施了針才能下地,你確定要我走?”
徐采蓮哪里知道還有后續(xù),于是只得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行吧,你不來也不來了,就讓你扎扎針吧?!?br/>
“不過我告訴你啊,出去后別亂說話,更別想趁機嫁入黃家!”
她說的是“嫁”,目的就是要刺傷沈默的自尊心。
一般人若是聽到這個字,只怕當時就要翻臉。
但沈默并不在乎。
畢竟這家人沒一個讓他喜歡的,若是真能了斷這場情緣,可謂是求之不得。
施過針后,黃彤緩緩坐了起來。
盡管依然虛弱,但眼中都是歡喜,喘息道:“除沈默外,你們都出去?!?br/>
徐采蓮尤自不肯:“爺爺,這行嗎?”
“滾!”
打發(fā)走幾人,黃彤認真端詳了沈默一番,面露慈祥:“你父親,提起過我嗎?”
沈默點頭:“您是沈家的恩人,自然提過?!?br/>
黃彤很滿意:“你們沈家最重家訓,你能來,足見你也極重家規(guī)?!?br/>
沈默不想多待:“黃伯,你若是有別的吩咐,直說便是。”
黃彤虛弱地重新躺下:“我今年98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女兒婉琪?!?br/>
老年得女,換了誰也會視作掌上明珠。
沈默能理解黃彤對女兒的感情,但要自己娶了對方,他還是有些不愿。
見他不說話,黃彤掙扎著從床下取出一個信封:“閑侄,這是你父親,當年親手寫給我的誓約,你看看。”
沈默打開一看,正是他父親的筆跡。
雖然只有八個字,卻是重若千金:“沈家后輩,見字履約!”
“黃伯,你說吧,要我怎么做?”將信紙收入懷內,沈默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黃彤眼中帶光:“娶婉琪,幫她在族內站穩(wěn)腳跟,照顧她一輩子?!?br/>
沈默很郁悶,那個女人自以為是,偏偏卻是黃彤的女兒。
“好?!?br/>
勉力點頭,沈默像是吞了只蒼蠅。
但黃彤非常高興。
他清楚沈家的家風。
更清楚這個“好”字的背后,意味著黃婉琪這一生,都不會再受到半點傷害。
“明天你們就訂婚,你早點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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