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已經(jīng)過去三年了?”言律歌試探著問道。
可他明明記得,主空間和亞空間的時間流速是一樣的,沒有這種亂七八糟的問題呀?
貝拉面無表情地精準(zhǔn)報時:“不,距離您離開時只過了七十二小時零一分零九秒?!?br/>
言律歌更迷惑了:“那你們圍著我干什么?”
貝拉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說道:“老板,不久前您覺得我老是扔下隊友獨自行動,不適合做一個團隊的領(lǐng)導(dǎo)者,于是把我從隊長的位子上捋下來了。您猜我是跟誰學(xué)的?”
言律歌:“……”
閉嘴,再說話我把你捋到底啊。
“行了,散了吧。你們不用管我,該干嘛干嘛去?!毖月筛柚苯勇赃^這個話題,從人群里點了幾個人,開始發(fā)任務(wù),“程小圓,這包是超凡生物的樣本,晚點我發(fā)資料給你,你拿去整理一下。安洛陽,你送點靈力藥劑過來,先拿個100圓吧,送到……嗯,貝拉,我的房子在哪兒?”
言律歌記得他在每個知名大城市都購置過房產(chǎn)的,阿卡德肯定有,但他忘記在哪兒了——畢竟他這陣子都在皇室酒店住著,沒回過自己家。
畢竟他是準(zhǔn)備晉升的,住在酒店,萬一一不小心,把人家酒店炸了就不太好了。
貝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嘆氣:“貝倫街12號?!?br/>
“哦,對,送去貝倫街12號。”言律歌恍然大悟狀,其實還是沒想起來在哪兒,“貝拉,伱開車送我過去吧。這幾天我去那里閉關(guān)?!?br/>
被分配了任務(wù)的幾位主管應(yīng)了一聲,帶著自己部門的人轉(zhuǎn)身離開。
言律歌剛想松口氣,結(jié)果他的手機又催命似的響了起來。
他這三天待在亞空間里,雖然沒信號,但一直在拿手機拍食材,居然到現(xiàn)在還有電——不得不說,自家公司的產(chǎn)品就是靠譜。
無奈地接起來,言律歌就從話筒里聽到了西澤皇長女努力壓抑怒火的聲音:“言律歌,請問你把通天塔搬到哪里去了?”
“我之前有和你說啊,通天塔借我用下?!毖月筛杳曰蟮貑柕?,“你不是答應(yīng)了嗎?”
詩寇蒂:“……”
她回憶起來,言律歌在某個普普通通的夜晚,突然發(fā)了條信息過來:通天塔借我用下。
她當(dāng)時以為,對方是要在晚上進入通天塔加班研究古籍,也沒多想,直接就回了句:好。
然后第二天塔就沒了。
神踏馬借你用下!
借你用下,是讓你把一座塔都搬走的“借”嗎?
她都不知道言律歌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覺地搬走這么大一座塔的。
她還以為又出現(xiàn)什么新型超凡事件了,整個西澤帝國炸鍋炸了三天,麾下的情報人員就像發(fā)了瘋一樣找了三天線索,最后發(fā)現(xiàn)他們的通天塔被完完整整地挪移到了貧民窟……基石科技產(chǎn)業(yè)園里。
聯(lián)想到不久前基石科技集團在貧民窟里的拆遷行動……敢情這是有預(yù)謀的啊!
詩寇蒂肺都差點就氣炸了。
她為了這個塔的事,急得三天三夜沒睡好覺,沒想到是盟友在背后背刺她。
偏偏她打了無數(shù)次某個混蛋首富的電話,對面都提示“不在服務(wù)區(qū)”。
直接沖到產(chǎn)業(yè)園去興師問罪吧,那混蛋麾下的某個混蛋商務(wù)部主管客客氣氣地請她喝了茶,參觀了產(chǎn)品展示廳,看了集團奮斗史紀(jì)錄片,聽了企業(yè)文化宣講,末了還給她包了紅包……但就是沒讓她進園區(qū)。
更氣人的是,內(nèi)閣那群廢物本來和她一樣氣勢洶洶地想要興師問罪,但是在見了一趟某個混蛋商務(wù)部主管后,不知怎么的就被公關(guān)了,全都在委婉地勸她算了算了,以后再說。
豈有此理!
你有錢你就能為所欲為嗎?!
詩寇蒂……詩寇蒂其實也無計可施,就瞪著眼睛打電話了,所以言律歌剛從亞空間里出來,她就轟炸了過來。
“通天塔是西澤皇室的財產(chǎn),這里是西澤帝國的國土。”詩寇蒂雖然氣得想破口大罵,但她還是忍住了沒有罵,保持著皇室最基本的禮貌,用嚴(yán)厲而強硬的口吻說道,“不管你想要做什么,起碼要和……言律歌!你這個混蛋!??!”
她最終還是沒繃住。
因為言律歌大喊了一聲“我手機快沒電了!”,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詩寇蒂深吸幾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能生氣,不能罵人,要保持禮貌和風(fēng)度,隨后再次撥了過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詩寇蒂這下連殺人的心思都有了。
……
言律歌沒說謊。
他手機的確快沒電了。
掛掉電話時,他的手機還剩下3%的電量,這不是“快沒電了”是什么。
嗯,雖然按照基石科技集團最新電池技術(shù)的實力,3%的電量大約還能待機2-3天,打7-8小時的電話,看5-6小時的電影,玩4-5小時的游戲……
不要在意細節(jié)嘛。
至于那位正在氣頭上的皇長女,言律歌才不怕她呢。
眼睛一瞄,言律歌在人群里逮了個能說會道的,把手里的另一個包裹塞了過去:“姜長海!拿去!給我去堵住她的嘴!”
姜長海:???
言律歌呵呵一笑,帶著幾分勝券在握的輕蔑,解釋道:“弒神者的遺骨。”
姜長海:?。?!
他這些天也看了不少剛剛翻譯出來的西澤皇家秘史,對于西澤中興之主、通天塔建造者、弒神者曼古拉·西澤大帝的故事可謂如雷貫耳。
根據(jù)黑石研究所的分析,這位存在于神話與歷史書上的大帝,真實身份其實是一個非常強大的頂尖超凡者。
然而這位超凡者卻不幸地碰到了神祇降臨、靈氣枯竭、污染橫行的末日浩劫。
他為了庇護自己的國家、臣民和后裔,與另一只同樣強大的污染物同歸于盡,尸骨無存。
自他之后,世間再無超凡,也再無污染。
屬于凡人的時代降臨。
老板,居然把這位大帝的遺骸帶出來了?!
等等,或者說,難道這才是老板本來的目的?!
姜長海看言律歌的眼神變了。
眼前這位年輕老板還是一副隨心所欲不拘小節(jié)的樣子,剛剛從亞空間里回來,不知在那兒干了什么,現(xiàn)在光著膀子穿著大褲衩翹著二郎腿就坐在那兒,拿不知名的食物喂他那個會在身上到處亂跑的獵奇小寵物,等他的助理從車庫里把車開過來接他——這副尊榮要是被記者拍下來,首富先生能在頭條上掛一年。
但是……
姜長海嘆了一口,突然覺得手里的包裹變得愈發(fā)沉重起來。
不止是因為那里有一位先賢前輩的重量,也是因為別的東西。
有了“尋回先帝遺骨”這個天然大義的理由,說服注重傳統(tǒng)的西澤皇室放棄追究通天塔的事,并不難。
但是,他想做的事,不止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