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嗎?我怎么不覺得?
我這人一向和氣的很,如果黃老板不愿意給,那我也不會勉強的。
黃老板隨意就好?!?br/>
隨意?!
呵,他倒是想真的隨意一些,如果按照他的意思來,一文錢沒有,他還得找人揍上他們一頓。
可是眼下他敢這樣做嗎?如果真的這樣做,怕是他別想豎著走出去了。
行,大丈夫能屈能伸,這個虧,他認(rèn)了。
不就是一萬一千兩嗎?他又不是給不起。
“黃管家,你去賬房取銀子去。”
半晌兒,黃大才才開了口,對著蹲在那里的管家吩咐道。
“黃老板就是爽快,讓他出去?!?br/>
隨著曉曉的話一落,那狼果真給黃管家讓開了一條道。
見這些狼如此聽曉曉的話,黃大才的眼睛瞇了瞇。
不一會兒黃管家就取出來了銀子,曉曉當(dāng)著黃大才的面刻意的清點了一番。
黃大才的臉色黑了,這小姑娘,就這么不相信他的人品嗎?!
“棒槌叔,我已經(jīng)數(shù)好了,一文不差,你們把這些銀子先抬下去?!?br/>
對于黃管家一個人抱著一箱銀子過來,曉曉并沒有什么意見,反正只要是銀子,無論是整的還是散的,她都可以接受。
眼見幾人就要把銀子抬出去,黃大才心里不免有些著急,讓黃管家弄些散銀子出來,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他估摸著都已經(jīng)這么久了,黃二才應(yīng)該會帶著鎮(zhèn)長過來了。
可是,眼下銀子也數(shù)完了,這人怎么還不回來?
“黃老板似乎有些著急?”
“沒有的事,小姑娘想多了?!?br/>
正說著間,就聽到了外面有動靜。
黃大才連忙望了過去,只見黃二才手提了一個人進來,當(dāng)然身旁還有鎮(zhèn)長跟著。
雖然不知道黃二才手里提著的什么人,但是在看到鎮(zhèn)長的那一刻,黃大才的心里才舒了一口氣。
現(xiàn)在,只有鎮(zhèn)長才可以鎮(zhèn)壓住這個小姑娘了,畢竟在這里,鎮(zhèn)長最大。
黃家在這里這么多年了,手里的勢力還是有的,再怎么說,鎮(zhèn)長也會給他一份薄面的。
“麻煩鎮(zhèn)長大人跑一趟,真的是過意不去,不過眼下的事情,也只有鎮(zhèn)長大人能解決,還請大人主持公道。”
“無妨,無妨,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派人來找我?”
沈繼宗先是跟黃大才客氣了一下,然后又有些責(zé)備的意味。
黃大才滿心的疑問,這鎮(zhèn)長怎么了?他不就是他找來的嗎?
直到沈繼宗略過他,站在曉曉的跟前時,黃大才才明白過來,合著人家剛才那話并不是說給他聽得。
“你這小丫頭,可有受了什么委屈?”
黃大才……
一臉的憋屈,有沒有。
人,是他請來的,結(jié)果人家關(guān)心的是別人,還委屈?
最委屈的是他,好不好。
沒看到院子里這么多狼嗎?天平
“鎮(zhèn)長大人,你和小姑娘認(rèn)識?”
雖然憋屈,不過該打招呼還得招呼啊,不是有句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嗎?
“恩,她是我夫人的妹妹。”
“一直都沒有聽說柳夫人有個妹妹,這是?”
“怎么,我家夫人有個妹妹還需要向你稟告嗎?”
沈繼宗冷了臉色,要是以前,他可能還會對黃家有些膽怯,但是,他剛剛收到了飛鷹傳書,是知府大人給他的。
說是會過來處理一些事情,還尤其的強調(diào)了一下,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不準(zhǔn)為難程曉曉。
當(dāng)時,他收到書信的時候,還非常的納悶,這程曉曉什么時候和知府扯上關(guān)系了,最重要的是,為何他要為難曉曉?
直到黃二才帶著人來找他,說是有人帶著狼去圍攻他的家的時候,他才明白了,知府大人的意思。
他并不認(rèn)為知府大人有什么未卜先知的本領(lǐng),一定是曉曉通過什么方式通知了薛知府,比如飛鷹傳書。
見薛知府對程曉曉如此重視,沈繼宗暗暗的捏了一把汗,還是他夫人有先見之明,和曉曉先打好了關(guān)系。
不然依他往常的尿性,說句不好聽的,對于這種沒有任何根基的人,他一定不會那么重視。
相反,他很有可能會做出一些傷害曉曉的事情。
幸好,夫人替他抱住了大腿。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曉曉還有這么大的后臺呢。
“不敢不敢,是黃某逾距了?!?br/>
黃大才見沈繼宗一點兒也不給自己臉面,只能賠著笑臉。
“曉曉,救我。”
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幾人的談話。
曉曉其實早就看清了黃二才手中的人是程大貴,不過也沒有搭理,又不是她親爹,又跟他沒有感情,她干嘛要去伸手。
“程曉曉,我勸你最好帶著這些狼從我們家離開,不然你爹可有得罪受了。”
黃二才伸手掐著程大貴的脖子,曉曉見此倒是,無動于衷。
黃大才見黃二才的動作,心里直罵娘,這黃二才是豬腦子嗎?
怎么一點兒也沒有看清現(xiàn)下的狀況,還敢來這一招,他現(xiàn)在都有些不想說話了。
“程曉曉,你就不怕我把他掐死嗎?”
黃二才見程曉曉沒有搭理他,又加重了手上的力氣,弄得程大貴一陣咳嗽。
“他可是你爹!?。 ?br/>
曉曉……
“黃二老板,我想你是不是沒有弄清現(xiàn)在的狀況,先找事的人是你,而且拜你所賜,讓我知道了我并不是程大貴的親閨女,對于這件事,我還真的是要好好的謝謝你。
所以你那程大貴是我爹的事情來威脅我,只怕要讓你失望了。”
程曉曉好心的解釋了一下,頓了頓,又繼續(xù)說道:
“哦,對了,你千萬不要和我提什么養(yǎng)育之恩大于天的這些話,對于程大貴,我并沒有覺得他養(yǎng)了我什么。
相反,了解我們的人都知道,程大貴和程氏對我從沒有什么好臉色過,吃不飽穿不暖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不僅讓我干最重的活,還讓我和那些豬搶食吃。
對于程大貴,我巴不得他消失呢,你認(rèn)為我會受你的威脅?”
曉曉淡淡的說道,提起曾經(jīng)的往事,神色一如平常,仿佛說的是別人的事情。
程大貴聽著曉曉的話,臉色呈現(xiàn)土灰色,以前是他錯了,錯的太離譜。
黃大才聞言不可思議的看著曉曉,他是萬萬沒有想到,眼前的小姑娘竟吃了這么多的苦。
而沈繼宗則是一臉的心疼,怪不得看著丫頭這么成熟,原來是受了非人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