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蕾認同地點點頭,好像想到什么,急急地起身,“珊珊姐,鑰匙在茶幾上,我要先回營區(qū)去,你慢慢吃?!?br/>
寇珊珊望著那如風的身影,老謀深算地想著屆時凌少軍該怎么感謝她。
只是一想到自己,就高興不起來了。
靳蕾不住在公寓里,那她也不能呆著這里了。
她伸手撫著脖子上那已經(jīng)淡下去的痕跡,一股悲傷的情緒不禁點點涌上,她還是到外面找個出租屋,暫時先落個腳吧。
……
靳蕾一現(xiàn)身營區(qū),宋境孝一眼就看見了,就沖了過來,伸拳擊在她的肩頭,“驚雷,我就知道你最有情有義了,一聽到我出院歸隊就立刻跑回來。怎么樣?聽說你也是在上次受了傷,現(xiàn)在好些了嗎?”
她又有些蒙圈了,是不是昨晚沒有睡好,這一大早的,怎么覺得每一個人說話都那么帶隱晦的呢?她真的有些聽得云里霧里的。
她受傷?她什么時候受傷了?
她發(fā)現(xiàn)自己自從和凌少軍混在一起之后,腦袋就有些不好使了。
不是說戀愛中和孕期中的女人,就會變得傻乎乎嗎?可是她兩者皆不是啊,很清醒啊。靳蕾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怎么總覺得自己在某些事情上總是遲鈍了?
靳蕾不知怎么回答,只得呵呵地笑,“宋中?,F(xiàn)在應(yīng)該沒有什么大礙的吧,本來我應(yīng)該要去看看你的……”
“沒事了,沒事了,我知道驚雷同志和我是有著深濃的戰(zhàn)友情,心了的?!彼尉承⒄胍锨敖o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被靳蕾一個閃身巧妙地避開了。
靳蕾輕咳一聲,掩下尷尬,“都是大傷才愈,不宜過激的動作?!?br/>
“對對對?!彼尉承Ⅻc頭道,“我都聽說了,隊長親自送你出去治療,想必驚雷同志受的傷一定很重。”
聽到這里,靳蕾終于聽明白了,敢情大家都那么誤會了,但是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唉,我們是軍人,受點傷沒有什么大不的,水里來火里去的,刀槍戰(zhàn)火,受傷也是難免的,沒有什么好大驚小怪,死不了能活著就好?!苯僖岔樦脑捓^續(xù)扯著,“反正我們誰也不會活著離開這個世界,大不了渾身窟窿,大不了尸骨無存。”
宋境孝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想到咱們的驚雷同志覺悟那么高?!?br/>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苯傩奶摰氐?,邊說邊往宿舍樓走去。
跟上她腳步的高源似乎也顯得特別高興,笑意盎然,“驚雷同志你今天回來真的是太合時宜了,今天自由活動,暫時沒有訓練項目,不如我們?nèi)ズ笊骄毦毻???br/>
“可是我要去找……”
靳蕾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宋境孝緊緊地抓住手臂拉住了腳步,硬生生地打斷她未說完的話,他是看出了高源的意圖,環(huán)顧一圈周圍之后謹慎地道,“聽說咱們后山來了一群女兵,正在加強訓練?!?br/>
聞言,靳蕾眉頭微蹙,思索著這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不過片刻,她看出了這兩貨的目的,雙手交叉環(huán)繞在心口處,居高臨下地盯著不懷好意的兩人,似笑非笑地道,“你們可是知道軍隊的規(guī)矩?我剛進來第一天就記背了一大本子,你們這種行為若被發(fā)現(xiàn)了是會被關(guān)禁閉的?!?br/>
“這么說,驚雷同志是不想去了?”高源咂著嘴,“不懂得生活樂趣的家伙?!?br/>
靳蕾脫口而出,“我又不喜歡女人,我去那里干什么?”
畫面靜止,空氣凝固,整棟宿舍樓寒風陣陣。
靳蕾愣了愣,自知失言,急忙解釋道,“我喜歡的是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不想找個女兵,了了嗎?”
高源抬起手勾在靳蕾的脖子上,笑意更濃,“得了,哥還不知道你那點對隊長的小心思,沒事,哥帶你去見見世面,你將會發(fā)現(xiàn)還是女孩比隊長更讓你舒心賞悅?!?br/>
“我不去?!苯賿暝€要去找凌少軍呢。
可是發(fā)現(xiàn)高源把她的脖子勾得太緊了,也太過執(zhí)著了,以至于差點就勒死她。
高源向一旁的宋境孝使了個眼色,兩貨就一前一后地把靳蕾夾持著往后山走去。
高源吹了吹口哨,四周埋伏著幾個人一涌而出。
辛鑫更是裝模作樣地背著特訓包,義薄云天地道,“咱們加強訓練,更好地突破自己,出發(fā)?!?br/>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后山奔去。
營區(qū)大門外,洛大校的嘴角高高地上揚,“去給我把人一個一個地揪回來?!?br/>
“是。”寧上校領(lǐng)著一群人同樣浩浩蕩蕩地朝著后山跑去。
氣勢恢宏的吶喊聲從林子里響起,一聲聲爆破聲經(jīng)久不衰地回蕩在山間中。
辛鑫聽見不遠處傳來的陣陣腳步聲,急忙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掩藏好自己。
高源更是不帶遲疑地一竄就上了樹,用著茂密的樹枝作為掩護,成功地將自己藏了起來。
宋境孝匍匐前進,躲進半人高的草叢里。
靳蕾眼見著所有人四下散開,獨獨剩下她一人在風中搖曳。不是來看人家女兵的訓練嘛,至于一個個像做賊似的。
“驚雷同志,你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躲起來?”宋境孝朝著她扔了一顆石子。
靳蕾回頭滿目幽怨地瞪著他,“不就是看女兵訓練嗎?你們躲著干什么啊?”
高源尷尬地笑了笑,沖上前一把按住他,小聲道,“我的小祖宗,剛剛你還說我們這樣的行為若是被發(fā)現(xiàn)了會關(guān)禁閉,你怎么轉(zhuǎn)個身就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呢?咱們要看也只得這么偷偷地看,就當做是我們正在進行著埋伏訓練,懂了嗎?”
靳蕾冷冷一哼,往著前面爬了爬,她真該懟怨那兩貨,她明明有大好的時光可以和凌少軍好好地聊聊人生,卻被他們拉到這里來藏著做什么?
“你們要注意自己的周圍,有任何風吹草動的就立刻開槍?!迸坦俚穆曇翮H鏘有力地徘徊在林子里。
這一支女兵們也都是新兵,一個個小心翼翼地走得很是緩慢,技能生疏,一看就是經(jīng)驗不足,有些膽怯的樣子。
“什么人?快出來?!币幻l(fā)現(xiàn)了異樣,驚慌失措的指著正在簌簌抖動的草叢。
所有人圍了過來,一支支槍桿就這么密不透風的指著發(fā)出響動的草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