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演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只是眼帶心疼的看著沈藍飛,沈藍飛被他看著心底發(fā)慌,眼底更是警惕,“你到底有什么事?”
蔣演一副看傻子的樣子,無奈的說,“不是說過了,我想你了?!?br/>
沈藍飛心尖一顫,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未變,依舊是嚴肅的警惕,“你別說這樣的話,我們已經離婚了,讓人聽見了會誤會。”其實她想說的是孟初回誤會。
蔣演眼皮一掀,“誤會什么?”
沈藍飛瞪著蔣演,一張漂亮的小臉上,寫滿了你說呢!
蔣演裝傻充愣,雙手插兜,懶懶的站在沈藍飛面前,一雙漆黑的瞳眸,更是肆無忌憚的落在沈藍飛臉上。
明目張膽的無所畏懼。
沈藍飛不是蔣演,一來她沒有蔣演臉皮厚,二來她不想招惹孟家,竟然已經和蔣演離了婚,她不想在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她慌亂的垂下眸子,躲避蔣演的目光,如果現在有個地縫她想她一定不會顧忌面子,直接鉆進去,身側的手緩緩蜷縮,她暗暗的吸了一口氣,“沒事,我先回去了?!?br/>
蔣演和沈藍飛認識這么長時間,還是第一次見她這幅模樣,怎么說呢!就是順眼,比以前不知道要順眼多少倍,蔣演甚至有一點一點甜蜜的感覺,沈藍飛對著他時,再也不是像以前一樣無動于衷,而是......蔣演忍不住低頭仔細看沈藍飛的樣子,奈何沈藍飛一直垂著頭,他看不見她眼睛里的情緒,但是臉上的表情他卻看得一清二楚,是那種故作鎮(zhèn)定,實則慌亂,再也不是以前那般,發(fā)自內心的清冷。
蔣演忍不住唇角上揚,自以為是的想,沈藍飛現在是有點害羞所以不敢看他,他越想越得意,越想越覺得沈藍飛有點喜歡他。
沈藍飛見蔣演半天不說話,以為他默許了,剛要轉身進包廂,就聽見蔣演出聲叫她,“等等。”
沈藍飛眼含詫色轉頭看向蔣演,蔣演耍無賴道:“你親我一口?!?br/>
沈藍飛眼眸微瞪,滿臉都是不可置信,她覺得不是蔣演瘋了就是她瘋了。
蔣演繼續(xù)發(fā)揚厚臉皮風格,“你不親,我就不讓你走?!?br/>
沈藍飛壓低聲音說:“你瘋了?!?br/>
蔣演無所畏懼,臉上的表情更是賤的氣人,“是啊,想你想的?!?br/>
沈藍飛覺得自己的樣子一定特別扭曲,被蔣演氣的,她想了半天,才把孟初搬出來,“你不怕孟初看見?!?br/>
蔣演若有其事的逗沈藍飛,仿佛發(fā)現了什么好玩的事,“我怕?。∷阅阙s緊親我一下,要不然被發(fā)現了,還以為你又勾引我。”
能把不要臉的話說的這么理所當然,除了蔣演在北城找不出第二個人。
沈藍飛被他氣得一時語塞,只剩下滿目憤怒,蔣演覺得沈藍飛現在的樣子特別可愛,好像一種動物,對炸了毛的貓。
他突然想知道,如果他現在吻了沈藍飛,她會不會上來撓他一把,這樣想著身體也跟著行動起來,高大的身影驟然往前邁了一步,同一時間沈藍飛感覺一只大手扣住了自己的后腦勺,緊接著一張俊臉壓了下來,她雙眸瞪大還沒來得及驚叫,溫潤的唇就堵住了她的驚呼。
她瞳孔一縮,一張漂亮的小臉寫滿了震驚和憤怒。
蔣演并沒打算深吻,只是重重的在沈藍飛唇上親了一口,退開后看見沈藍飛的樣子,心底癢的難受,剛想上前,沈藍飛警惕的后退一步,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特別想毫不猶豫的朝蔣演臉上招呼下去,可是她不敢也不能。
她呼了口氣壓下心底被蔣演撩起來的憤怒,瞪了他半晌,確定他不會給她找麻煩后,才一言未發(fā)的進了包廂。
蔣演看著沈藍飛的背影,不知怎么就是覺得可愛,笑的一臉驚悚。
倒不是蔣演笑的不好看,只不過這種地主家傻兒子的笑容,不應該出現在蔣演那張俊臉上。
孟初在包廂等了半天也沒見蔣演回來,這何止是吸一支煙,恐怕一盒煙都吸完了,她忍不住找了出去,剛出包廂拐了個彎就看見沈藍航和蔣演,她嫉妒的眼眶發(fā)紅,特別看見蔣演吻沈藍飛時,她覺得那一刻自己的心被撕碎了。
見蔣演轉身往回走,她想都沒想連忙走回包廂,裝作從來沒有出去過,她愛他愛的這樣卑微,生怕她一發(fā)問蔣演就會毫不猶豫的說,他不愛她,只愛沈藍飛。
她暗暗調整自己的情緒,在蔣演開門進來時臉上已經掛上了笑,“蔣哥哥,你去哪了這么長時間?”
蔣演偷香成功,心情不錯,“抽支煙。”
孟初暗暗咬牙,卻也不戳破蔣演的謊言。
蔣演心情好,連話也多了幾句,“吃好了嗎?”
孟初乖巧的點頭,“恩,蔣哥哥你吃好了嗎?要不要給你要份鮑魚飯。”
蔣演說:“不用了。”
孟初沒有因蔣演的拒絕而尷尬,而是笑道:“今天我們回老宅住嗎?”
從訂婚那天開始,蔣演和孟初就住在輝煌國際的總統(tǒng)套房,雖然是一個屋子,但是不住一個房間,孟初想著要是回蔣家老宅,蔣老爺子一定會讓蔣演和她睡一個房間,正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她就不信住在一個房間里蔣演還能坐懷不亂,徐秀芳不是常說,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雖然她覺得蔣演不像是徐秀芳說的那種男人,但他也是個男人。
是男人就沒有不好色的。
更何況孟初對自己的長相和身材都十分自信。
蔣演掀起眼皮看了孟初一眼,突然發(fā)出一聲嗤笑,“恩,回老宅?!?br/>
孟初喜出望外,卻故作矜持,“蔣哥哥,你吃好了嗎?”
沈藍飛回到包廂,三雙眼睛朝她投了過來,她不自在的笑了笑,怕被三人看出異樣,連忙找了話題,“還要加點菜嗎?”
戴一凡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眼帶詢問。
江澤遠同樣目不轉睛,不過卻開了口,“不用,我們都吃的差不多了?!?br/>
方小谷的目光冒著八卦的光芒。
沈藍飛笑了一下,不自在的坐了下來,方小谷立即往她身邊挪了挪,低聲在她耳邊問:“你去見蔣演了。”
不是疑問句。
沈藍飛眉頭一蹙,卻沒有反駁,而是輕輕點了下頭,“嗯”了一聲。
方小谷再接再厲,“他欺負你了?”
沈藍飛搖頭,目光看向戴一凡和江澤遠,還好他們兩個并沒有看這邊,而是繼續(xù)小聲聊著天。
方小谷滿臉疑惑,“他找你干什么?”
沈藍飛有些煩躁,嘴上還沒等說,她也想知道。腦袋就快一步跳出蔣演吻她的畫面,她臉頰一紅,連忙垂頭,像是特意掩飾,“問問我昨天的事?!?br/>
方小谷問:“什么意思?”
沈藍飛臉上的熱度已經落了下來,她淡淡的聽不出情緒的說:“上午的新聞是他做的?!?br/>
方小谷撇了撇嘴,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算他還有點良心?!?br/>
沈藍飛獨自垂眸,看似無所事事,實在內心慌亂。她猜不透蔣演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明天還要上班,幾個人又聊了幾句,便說了結束語。
從憶江南回到天潤,沈藍飛打開門,屋里漆黑一片,她眉頭微蹙,按亮了客廳的燈,換了鞋樓上樓下找了一圈,并沒有看見沈藍航,她心底一緊,怕沈藍航出事,連忙拿出手機打了沈藍航的電話。
沈藍航接的很快,“姐?!?br/>
聽見聲音熟悉的聲音,沈藍飛心口一松,“你在哪?”
沈藍航說:“我在外面,一會回去,你不用等我早點休息?!?br/>
此時沈藍航正坐在大學門口的大排檔里,桌面上擺著五六個啤酒瓶。
他心里很亂也很愧疚,雖然沈藍飛沒事,可他還是覺得沒有臉見她。
掛了電話,沈藍飛上樓洗了個澡,躺在床上一閉眼睛腦袋里就閃過蔣演無賴的表情,還有他看她的眼神,她心底煩躁,控制著自己不去想蔣演,而是想工作上的事,可是想著想著便不受控制的想到了蔣演,她覺得真是瘋了,不是蔣演瘋了,而是她瘋了,她干嘛總是想蔣演。
沈藍飛煩躁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空氣發(fā)呆,腦袋里又不期然的想到了蔣演,那天他闖進了天潤和她在這個屋子里.....
沈藍飛懊惱的撓了撓頭,她討厭這種不受控制的情緒,她起身下了床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去餐廳倒了一杯牛奶,又放微波爐加熱一下。
牛奶有助眠的功效。
喝過牛奶后,沈藍飛漱了口再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只要一閉眼睛某人惱人的俊臉就在眼前,對著她笑,痞痞的樣子十分氣人。
她氣惱又無奈的嘆了口氣,也不在和自己作對,而是起身換了一套衣服,走出了別墅。
天潤離海邊很近,走路也就十幾分鐘。
站在海邊,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沈藍飛又想起了蔣演,這可不是好兆頭,最近她想起蔣演的次數越來越多。
剛才在家她覺得煩,所以才不想一個人呆著,現在出來了,那個惱人的影子還總是在她腦海中晃悠。
她席地而坐,看著海邊的浪花,伸手在沙子上寫寫畫畫,直到看見自己寫了一個演字,才如臨大敵,立即毀掉。
腦海閃過孟初挽著蔣演手臂的畫面,他明明有了自己的新歡,還來撩她這個舊愛。
沈藍飛又坐了會,才起身往別墅走,遠遠的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在爬墻,她眼眸微瞪,是詫異更是不敢相信。
蔣演正站在車頂上雙手扒著墻,準備往院子里爬,別墅的圍墻很高,沈藍飛看著就覺得危險,想到上次蔣演喝醉了也是這樣進的院子,就忍不住心提了起來,她想叫他下來,又怕突然發(fā)聲驚到他再出事故,想了想拿出手機打了蔣演的電話。
果然看見那人停下動作,從兜里拿出手機,漆黑的夜,她看不清蔣演的表情,只是見他明顯一頓,而后按了接聽見。
蔣演看見沈藍飛的電話號,有一瞬間的不敢相信,接下來就是欣喜若狂,按下接聽見,就聽見沈藍飛嚴肅的聲音,“下來?!?br/>
蔣演一頓,緩緩的轉身就看見不遠處拿著手機的人,眼眸一挑,瞬間得意忘形,“你讓我進去,我就下來?!?br/>
沈藍飛氣急,“你先下了?!?br/>
蔣演不依不饒,“你先答應我?!?br/>
沈藍飛被氣到無語,半晌后道:“你不想下來就算了?!?br/>
蔣演瞬間露出委屈的神色,“我下來?!?br/>
二分鐘后,蔣演和沈藍飛面對面站著,沈藍飛一臉嚴肅,蔣演一臉委屈,“我想你了?!?br/>
沈藍飛氣惱,“蔣演?!?br/>
蔣演秒接話,“我在。”
沈藍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看了蔣演半晌突然泄了氣般一言不發(fā)往屋里走,蔣演眼急手快拉住了沈藍飛,沈藍飛轉頭看他,滿臉都是疲憊,“蔣演,我錯了?!?br/>
蔣演一臉的無措,沈藍飛自顧自的說:“我錯了,我真錯了,你能不能放過我?!?br/>
蔣演眉頭緊蹙,重復著沈藍飛的話,“放過你?”
沈藍飛說:“是,放過我。”
蔣演一哽,半晌后才問:“什么叫放過你?”
沈藍飛抬眼迎上蔣演的視線,一字一頓非常認真的說:“我們離婚了,你也訂婚了。我們見面應該像陌生人,而不是像現在......”
“我喜歡你?!?br/>
四個字猝不及防的打斷了沈藍飛要說的話,沈藍飛紅唇半張,一副受到驚訝的表情,蔣演趁其不防一把將沈藍飛摟入懷中,沈藍飛反應過來伸手去推蔣演,被蔣演一把抓住了手,蔣演低頭去看沈藍飛,對上她明顯惱怒的目光,他神色認真的又說了一句,“我喜歡你?!?br/>
沈藍飛掙扎的力度小了些,只是一雙漂亮的水眸警惕的盯著蔣演,蔣演被她盯得心底發(fā)癢,舔了舔干澀的唇瓣說:“我喜歡你,準確的說是愛。沈藍飛,我愛你?!?br/>
沈藍飛臉上的表情明顯從警惕變成驚訝又變成惱怒,“你瘋了。”
“我沒瘋,我喜歡你,很早以前就喜歡了?!笔Y演說完,低頭去吻沈藍飛的唇,沈藍飛慢了幾秒才想起來要反抗,只是男女之力向來懸殊,幾番較量沈藍飛掙、扎的渾、身無力,只能任由蔣演為所谷欠為。
蔣演吻的氣喘吁吁,他滿眼谷欠望的看著沈藍飛,“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有些事我現在沒有辦法和你說清楚,我只要你知道,你是我蔣演的?!?br/>
沈藍飛滿臉的無措和震驚,蔣演看著想笑又心酸,他愛她這件事就這么難以讓她接受嗎?
蔣演緩解了一會身體的欲望,才放開沈藍飛,“進去吧!”
自從蔣演說喜歡她開始,沈藍飛就渾渾噩噩,腦袋里一片空白,根本沒有辦法思考。
她點了點頭,轉身往屋里走,卻再次被蔣演拉住手腕,蔣演垂眸看她,怎么看怎么不舍得放手,可是不放又不行,只能低頭輕輕的吻了她的唇,“晚安。”
看見沈藍飛進了屋,蔣演才收回視線往外走,剛坐進車里,就看見遠遠走過來的沈藍航,他沒有馬上發(fā)動車子,而是坐在車里等沈藍航進屋再走,沒想到沈藍航朝著他車子走了過來。
沈藍航不敢見沈藍飛,特意晚回來一些,沒想到在門口看見了蔣演的車,他眉頭微微一蹙想都沒想直接朝蔣演的車走了過去,來到車前他敲了敲駕駛室的車窗,蔣演等了幾秒才滑下車窗,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沒有馬上說話,過了幾秒沈藍航發(fā)出一聲冷笑,“你來干什么?”
蔣演臉色不算好看,看向沈藍航的目光還有些鄙視,沈藍飛的事王浩查的清清楚楚包括昨晚沈藍航特意說自己有事,實際上他早早就回了別墅。
蔣演越想臉色越冷,“你跟誰說話呢!”
沈藍航冷嗤一聲,“這里有別人?”
蔣演氣極反笑,在北城敢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的人還真沒有,就連沈藍飛都不敢。
蔣演努力壓制自己的火氣,要不是沈藍航是沈藍飛的弟弟,恐怕蔣演早就送他去醫(yī)院常駐。
沈藍航咽了咽口水,放低了語氣,“把唐峰的電話號給我?!?br/>
蔣演說:“你是我什么人?”
沈藍航一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半晌才不情不愿的說,“你從我家出來的?!?br/>
蔣演挑眉,不置可否。
沈藍航不情不愿,“你是來找我姐的嗎?”
蔣演依舊不說話,只是挑眉看他。
沈藍航有些扛不住蔣演的目光,但他又想要唐峰的電話,想了想便威脅道:“你知道的,要是我質問我姐,我姐下次肯定不會讓你進去,就算你死皮賴臉的進去了,我還可以讓我姐搬家。”
蔣演被沈藍航的無恥給氣笑了,特別是這個小子自己沒有廉恥還敢說他死皮賴臉。
死皮賴臉?
他蔣演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說,他嗤了聲想要放狠話,卻突然發(fā)現這小子說的都對。
得,他蔣演的一世英名就這樣被人給威脅了。
他心有不甘,想了想說:“你叫聲姐夫,我把唐峰的電話號給你?!?br/>
沈藍航咬牙切齒,“你無恥?!?br/>
蔣演冷笑,“你姐是我的人,你叫聲姐夫不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