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威倒吸一口涼氣。
裴塵的一番話下來,是誰聽了都要倒吸一口涼氣。
秦氏的經(jīng)濟損失,文人的氣節(jié)死仇,郡守大人的挑釁。
這一個個名頭壓下來,是誰都頂不了。
也許這些話有點夸大其詞。
可卻讓人找不到哪里有錯。
在你承認說的話都是對的了,要是結(jié)果就是誣陷,那你就得接受對應(yīng)的后果。
你做了一件事情,造成了這么一個后果,你就得承擔(dān)責(zé)任,這就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
之前,薛仁威還認為裴塵不過如此,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是大錯特錯。
對方從頭到尾,是非常的客氣?!啊?br/>
就算說出一番這么嚇人的話,他一直都保持講道理的態(tài)度。
可就是不怕你胡攪蠻纏,只怕你講道理。
作為一個官差,你要胡攪蠻纏,就把你給抓了。
可要是講道理……官府就是秉公執(zhí)法的地方,講的就是道理,真要講道理,自己就只能受著。
裴塵的話一出口,是把薛仁威震懾住了。
這引來了其他人的竊竊私語。
客棧里的人都被這邊的動靜驚動了,紛紛趕來看熱鬧。
看熱鬧嘛,最喜歡做的就是大談闊論,彰顯自己的觀點。
“這人的嘴巴也太會說了吧,把人說的啞口無言。”
“確實是會說,可人家也不是亂說,他說的話還真是這么一回事?!?br/>
“是啊,真要有違禁物,自己認罪,可要是沒有違禁物,不得讓誣陷的人付出代價,這不是很公平。”
“這些官差這么都一副慫樣了,難道說這事有問題?”
“看破別說破,小心禍從口出?!?br/>
薛仁威現(xiàn)在確實很糾結(jié)。
人家都愿意配合搜查了,不過就是講了一下道理,自己就退縮了,真要這樣了,在外人看來,自己成什么了。
如今這個架勢,不搜查也不行了,反正真出事了,只要把后面的人交代出來就可以,自己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薛仁威一揮手,說道:“走,進去給我仔仔細細的搜查?!?br/>
帶著其他官差,薛仁威踏進入了院子。
平白無故的,薛仁威是不會來找裴塵麻煩的。
會來找裴塵麻煩,就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這事是賈少貴和龔明堂在幕后指使。
薛仁威帶著官差進入院子后,第一眼就看愣住了。
一個個的女人,數(shù)了數(shù),一共是七個女人。
七個女人聚集在一個院子里。
而且,這七個女人,都是那么的好看,都是各有特色。
這樣的女人,平日里想看到一個都難。
就薛仁威在匯川縣見識過的女人,就找不到一個能相媲比的,
而如今,在客棧的一個院子里,竟一出現(xiàn)就是七個。
薛仁威帶著震驚看著裴塵。
裴塵笑著說道:“她們都是我的女眷,搜查院子可以,但請不要打擾她們。”
薛仁威麻木的點了點頭,說道:“這個自然?!?br/>
而他的心里是在想著。
這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一個人就有七個美人相陪,這還是一個人嗎。
“好了,別愣著了,都去搜搜。”
讓其他人去搜查,薛仁威自己則留下,留下的是為了把裴塵也留下來。
情況也正是如此。
見到薛仁威哪都不去,裴塵也哪都不去。
這正是薛仁威想要看到的。
要是讓裴塵和那些搜查的人在一起,想要做什么也不好做。
而要做的事情就是栽贓。
薛仁威說院子里藏有違禁物,那就不是隨便說說的,總是會想辦法找到違禁物的,若是沒有違禁物,就會把違禁物安排上。
對于裴塵的配合,薛仁威打從心里高興,同時也感慨裴塵的心大。
別人都在搜查了,你也不跟著去看看。
這就怨不了誰了,是你自己給了機會。
只是,薛仁威不知道的是,自從進入院子后,他和他的人的一舉一動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些許久后,一個官差急匆匆的跑來,說道:“頭兒,有發(fā)現(xiàn)了?!?br/>
“真的?”薛仁威吃了一驚,只是表情有點夸張。
而一旁,裴塵是恰到好處,臉色透著難看。
“還請和我一同前去,看看是有什么?!毖θ释f道,在這個時候就需要裴塵在現(xiàn)場了。
“好的,一同去看看?!迸釅m表現(xiàn)出了著急。
這是一間儲藏室,是用來存放東西的。
如今,在儲藏室外,是一個個官差把守著。
薛仁威和裴塵一來到,立即有官差道:“就是在這屋里發(fā)現(xiàn)了違禁物?!?br/>
“真有違禁物?”
說這話的時候,薛仁威看向了裴塵,從裴塵的表情上能看到不相信,驚慌……
在官差帶領(lǐng)下,薛仁威走進了儲藏室,來到一個小木箱前面。
“就在這里面?”薛仁威問道。
“是的?!惫俨畹?。
薛仁威把小木箱拿了起來。
光是小木箱的外形,就甚是精美。
裴塵連忙就想上前,卻被官差攔住了。
薛仁威:“你這是要干什么,不想讓我打開它?”
“不是的。”裴塵:“我是想告訴官差大人,這里面裝是東西十分貴重,還請多加小心點?!?br/>
薛仁威笑著道:“貴重?你知道這里面是什么東西嗎?!?br/>
“知道啊。”裴塵道。
薛仁威疑惑的看了一旁的官差,官差則對薛仁威肯定的點了點頭,這是在表示,不會有錯的,里面的東西正是你想象的東西。
得到官差的回復(fù),薛仁威對著裴塵搖頭嘆息道:“只怕你要失望了。”
說完,就打開了小箱子。
他已經(jīng)預(yù)料著會看到什么了。
可當(dāng)看到小箱子里的東西時,薛仁威卻愣住了。
在小箱子里,有一個和薛仁威一模一樣的人,這人也是愣住了。
一旁的官差不知道是發(fā)生什么回事,探過頭來想一看究竟。
就這樣,小箱子里又多了一個人,這是一個和官差一模一樣的人,也一樣做出了探頭的動作。
薛仁威本是愣住的。
突然,自己的身后,還有小箱子里面,多出了一張面孔,這把他嚇了一跳。
意外的事情就這樣發(fā)生了。
被嚇了一跳,薛仁威竟沒能拿穩(wěn)手里的小箱子。
在想要搶救的時候是為時已晚了。
一沒拿穩(wěn),小箱子就從手里掉落,和地面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小箱子掉落在地上不是什么大問題,可大問題出現(xiàn)在小箱子里面的東西。
只聽到咔嚓的一聲響,是有什么東西碎了。
薛仁威再看向小箱子,看到不只是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而是一個個破碎的人。
直到此刻,薛仁威才反應(yīng)過來小箱子里裝的是什么。
裝的竟是一塊美人鏡。
關(guān)于美人鏡,薛仁威是有聽說過的。
可更多聽說的是美人鏡有多么的值錢。
“這……”
薛仁威一時不知道怎么處理這件事情。
而從裴塵臉上,看到的是心疼、憤怒……最后是面無表情的說道:“還請官差大人賠錢?!?br/>
對,沒錯。
裴塵要薛仁威賠錢。
弄壞別人的東西就該賠錢,這事放到任何地方說,都是理所當(dāng)然的。
薛仁威的神色驟變,說道“這……這是意外?!?br/>
裴塵堅定的搖著頭,“這并不是意外,我都提醒了,裝著的東西很貴重,讓你小心,可你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再說,即便是意外,就不用賠錢嗎,你可知道這是什么,這又有多值錢?!?br/>
這說話的稱呼不再是官差大人,而是用你,這表現(xiàn)了心里的激動。
薛仁威喉嚨活動著,咽了咽口水,說道:“這就是那美人鏡?”
“沒錯,這就是美人鏡,而且,這不是一塊普通的美人鏡,美人鏡的價格不固定,可就是這一塊美人鏡,就是最貴的一塊,我想你應(yīng)該有聽說過,在蒼梧邑,有一塊美人鏡買出了一千兩黃金,而碎了的美人鏡,正是這塊價值千金的美人鏡?!?br/>
“一千兩黃金?你在唬誰啊。”薛仁威嚇得一跳半天高。
連同一旁的官差也連連后退。
“你是想不認賬?我這人最講道理的,我就讓大家來評評理?!?br/>
說完,裴塵來到屋外,讓守著院子大門的鏢師放人進入。
在院子外的人并沒有離開,都還在等著看熱鬧,看到鏢師肯讓自己進入院子,就紛紛進入。
六神無主的薛仁威這才反應(yīng)過來,想要阻止卻是來不及了。
院子里,聚集著一眾看熱鬧的人。
裴塵大聲說道:“還請各位為我評評理,官差大人在搜查過程中并沒有找到違禁物,卻損壞我的東西,這事應(yīng)當(dāng)如何處理?!?br/>
“若是一般的東西,還可以不計較,可碎了的是一塊美人鏡?!?br/>
“應(yīng)該有不少人知道美人鏡是什么東西,那各位是否又知道,在蒼梧邑有一塊美人鏡賣出了一千兩黃金。”
“沒有錯,碎了的正是這塊一千兩黃金的美人鏡?!?br/>
“這能是一般的東西嗎,我能不計較嗎。”
“還請各位給我評評理。”
聽到事情是關(guān)系到美人鏡時,其他人就知道事情不一般。
而在聽到一千兩黃金時,大家則驚嚇的說不出話。
不是一千兩銅錢,不是一千兩銀子,而是一千兩黃金……這能是一般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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