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判斷這少年不是凡人后,我也不怕孫悟空會失手弄傷了這孩子,坐在馬上我也不言語,安安靜靜的做我的吃瓜群眾。
少年一開口,孫悟空倒是樂了,笑道:“施主莫惱,與人方便,自己方便,你就與我說說地名又何妨?我也可解得你的煩惱?!?br/>
少年掙脫不開,氣得直跺腳,道:“真倒霉!真倒霉!在家中受大人的氣,怎么出來門又撞著這個光頭蠻和尚,受他的清氣!”
從個子上來說,孫悟空還比這少年矮上一頭,孫悟空抬頭看著少年笑道:“你有本事,劈開我的手,想去便去?!?br/>
雖然孫悟空說了只要你能夠掙的開,我就讓你走,可是孫悟空那是一般人嗎,莫說是凡人了,好吧,就算你這少年也不是普通人,可是要跟孫悟空比力氣,那還是省省吧。
這猴子別看長得瘦小,但終究是個有本領的妖怪呀,人家那兵器可是一萬多斤重呢,在他手里還不是跟個假的一樣說拿就拿。
少年左扭右扭,無論他怎樣使勁,根本也就個白費力氣,孫悟空那滿是毛的手掌雖小,卻跟個鐵鉗子一樣有力,無論少年怎么使勁都掙脫不開。
越是掙脫不開,少年越是急躁,越是急他越是生氣,最后累得滿頭是汗也沒個結果,把他給氣的呀,丟了包袱撇了傘,兩只手狗撓門一樣的來抓孫悟空。
孫悟空倒是一臉的輕松,單手扶著行李,另一手抵住那少年,憑他怎么伸手去抓去撓,也都只是徒勞,孫悟空完全沒有感覺,就是抓著不放,這小伙子急得真是不要不要的。
少年急的要命,孫悟空倒是開心的不行,甚至都笑出聲音了。
從去年秋天在五行山下救了孫悟空到現(xiàn)在初春,這猴子和我一起走了也了好幾個月。
這段時間孫悟空對我一直伺候的非常周到,看得出來,他對我真的是尊我敬我,真心的把我當成個師父,我對他也是十分的喜愛。
盡管我們的關系是師徒,可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會端架子擺姿態(tài)的人,平時對孫悟空也是真心實意的去相處,雖然我沒當過父親,不知道做一個爸爸是什么感覺,可有時候看著孫悟空,真覺得這就像自己有了個兒子一樣,平時就是寵著,該訓的時候也得訓。
平時對孫悟空我也是不怎么約束,真的是有做的稍稍過分的地方我也會說他幾句,盡管沒有給孫悟空戴上可以制約他的頭箍,孫悟空一樣也是對我俯首貼耳言聽計從,這就是我用真心去與孫悟空相處換來的信任。
最初與我相遇,孫悟空也是處處小心謹慎,生怕哪里一個不小心就沖撞了我,其實那時候我看的也是非常心痛的,我心目中的大英雄齊天大圣被折磨成了這么一個整天小心翼翼的驚弓之鳥,我怎么舍得再去用什么道具去限制他的自由。
如今孫悟空不再如一開始那樣過分的拘束,漸漸變得開朗起來,平時和我閑聊時也能開玩笑的頂幾句嘴了,看到孫悟空這一路的改變,我也是發(fā)自內心的高興,有時候不自覺的會把自己和電視劇里的那個唐僧做個比較,甚至會有一些成就感。
看著孫悟空故意去捉弄這少年,我也樂了,我笑道:“悟空,莫要再捉弄于他,村里街上哪里還找不到個人來詢問,你再問別人就是,怎么還偏偏就只問他一人了,放他去吧。”
孫悟空笑道:“師父不知,若是問了別人沒趣,須是問他,才有意思?!?br/>
你當我真不知道啊,我剛才那話也是故意說給那孩子聽的,我也想看看他葫蘆里到底買得似藥,這一次遇到的又會是什么劫難。
扯不一會兒,那少年看上去已經(jīng)是有些筋疲力盡,知道自己怎么也沒法掙脫,也就不再浪費力氣了。
那少年氣呼呼的說道:“你們和尚要問些什么,快些問!”
孫悟空笑著說:“還是方才那話,此間是個什么地方,喚作什么地名?”
少年回答道:“此處乃是烏斯藏國界之地,喚做高老莊?!?br/>
高老莊!哎呦我去!居然是高老莊!
你要是說從哪條路走,到哪條路去能夠到西天靈山這我不知道,畢竟我也沒個導航儀,可是這一路上的很多地名我倒是知道的,在我印象中高老莊只是西天路上孤零零的一個人家,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有幾分規(guī)模的村子就是高老莊,我的第二個徒弟,豬悟能所在的地方!
這才離開觀音禪寺幾天呀,我第二個徒弟就要到手了,這故事發(fā)展的節(jié)奏有點快啊,幸福來得太突然,我都有點應接不暇了。
少年繼續(xù)說道:“我們這莊里人家有大半姓高,故此喚做高老莊,你放了我去吧?!?br/>
這小子倒也好玩,回答完了就說要走。
說起這高老莊這一類型的地名,很多人都不陌生,在城市周邊的村莊,很多不都是叫什么李家屯啊,王家寨呀,劉家灣啊,甚至還有個城市就叫張家港呢。
為什么村落會這么起名呢,其實一開始是以初到者姓氏為村名,后來也有的以望族望姓為村名的,叫什么家莊或什么格莊的,一般都是有這姓氏的人先住在了此處,建立了村落,或者這個姓氏建村后又有其他姓氏遷來,遷來的姓氏家族人丁興旺也就改了村名,還有一種現(xiàn)象,某個姓氏出了達官貴人,依靠權勢將村名改為以自己的姓氏命名,這高老莊差不多也就是這么得名的。
孫悟空又問道:“你這樣行裝,不是個走近路的。你實與我說你要往那里去,端的所干何事,我才放你?!?br/>
要是平時,我肯定會說你這猴子管的也太寬了吧,怎么什么都問呢,人家出不出遠門和咱有什么關系,問個地名不就行了嗎。
可是眼前這少年看著不像凡人,估計也是個系統(tǒng)安排的任務角色,孫悟空要玩就玩會吧,我也正好多了解一下相關的信息。
畢竟這是高老莊哎!豬八戒哎!悟空,你得準備準備變成小媳婦讓那頭豬背了。
少年無可奈何的說道:“我是高太公的家人,名叫高才。我那太公乃是此處長者,太公有一個女兒,年方二十歲,更不曾配人,三年前被一個妖精占了。那妖整做了這三年女婿,我太公不悅,說道女兒招了妖精,不是長法,一則敗壞家門,二則沒個親家來往,一向要退了這門婚事?!?br/>
這話說的有點意思,自己家的女兒被妖怪占了,這高太公想的居然是敗壞家門和沒親家來往,一般和妖怪沾邊的,首先想到的不該是保全性命嗎?而他擔心的確實名聲和利益,是不是抓錯了重點了。
“那妖精哪里肯退,轉把我家小姐關在他后宅,快半年都沒能與家人相見。我太公給了我?guī)變摄y子,讓我尋訪法師,拿那妖怪,我馬不停蹄的前前后后請了有三四個人,都是不濟的和尚,膿包的道士,降不得那妖精?!?br/>
降不了那妖精是因為你沒找對人,要是豬八戒被人降服了,我豈不是少了一個徒弟,今天也幸虧是孫悟空拉住了你,不用你再枉費力氣跑去別的地方,就今兒了!我們師徒爺倆就把事兒妥妥的給你辦了!
只要看過西游記電視劇的人都會知道一段熟悉的旋律,“黨當了擋底當,擋了擋了當,蕩了蕩了黨”,經(jīng)典的豬八戒背媳婦的那段音樂,誰都會哼幾下,甚至不少人還把它當做手機鈴聲來使用。
而豬八戒這個人物在很多影視作品中都是負責搞笑的,不但好吃懶做,而且貪財好色,貪生怕死戰(zhàn)斗力又不行,還喜歡破壞團隊,在取經(jīng)的過程中豬八戒似乎只是負責牽馬和耍嘴皮子,這樣的一個豬頭白胖子偏偏很多人都很喜歡,認為他是個很有意思的可愛角色。
可是如果我的取經(jīng)隊伍里真的有這么一個人存在的話,我覺得他只會是取經(jīng)團隊中的一個禍害,好吃懶做我可以勉強的接受,但是這個貪財好色我無論如何都是無法容忍的,出家人如果連基本的持戒修行都做不到,那還是抓緊轉行的比較好,并不是你剃了光頭會念阿彌陀佛就是佛門弟子了。取經(jīng)確實是苦差事,可這苦差事也不是誰都能干的了的。
我從收了孫悟空做徒弟開始就一直有這么個想法,就算豬八戒和沙和尚是觀音菩薩點化來保護我取經(jīng)的,只要是我覺得不行,我就堅決不要,這也就是我為什么一定要把那三個法箍留在手里的原因,我必須要有主動出擊的手段才能有話語權,如今雖然只剩下了兩個法箍,也是足夠應付以后的場面了。
如果豬八戒我接受不了,我就讓他戴上法箍,然后退回人事部,讓觀音菩薩重新給他安排崗位吧,我也可以寫個推薦信,讓他去陪熊山君做個伴,當個守山二神,反正他在我這也是個二弟子,在哪二不是二啊。
不過這些都是我自己先入為主的設想,畢竟這個世界與我通過影視作品所了解的那個世界不太一樣,就像我心目中的大英雄,齊天大圣孫悟空,他也根本不是電視中的那個樣子,也沒有整天的俺老孫俺老孫的一口山東味,對我也是從來也沒有過任何的不敬,我對豬八戒沒什么好感主要就是因為之前看過的那些影視作品,或許豬八戒和孫悟空一樣,是一個好相處的人也說不定。
如果豬八戒真的是和我看過的影視作品中一樣,那就別怪我了,其實我一直覺得只要有兩個徒弟就完全可以去取經(jīng)的,孫悟空牽馬,再隨便來個有力氣的能挑擔就夠了。
高才繼續(xù)說道:“剛才在家中老太公罵了我一場,說我不會干事,又給了我五錢銀子做盤纏,叫我再去請好法師降那妖精,沒想到撞著你這個災星扯住我,誤了我走路,在家受氣出門還受氣,我無奈才與你叫喊,不想你這小人兒力氣忒大,我掙不過你,所以說此實情,你現(xiàn)在能放我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