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擱這么久,再不做點什么,就該有人出來找她們了。
許馨月想著,毫不猶豫的將蘇瑾寒推了下去。
隨著咚的一聲落水聲,湖面漾開一圈水花,湖水很快的沒過蘇瑾寒的身體,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窒息的冰冷湖水無孔不入,要將她溺斃在湖里。
蘇瑾寒中了毒,渾身無力,幾乎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半分。
她不由得絕望的閉上眼睛。
老天爺,難道我就要這樣死了嗎?重生一次,卻辜負了這重生的機會。
同樣是在這湖面上,一艘不起眼的小舟上,莊靖鋮正在和人說話。
“你這是病了嗎?一直咳嗽。”木易見莊靖鋮一直咳嗽,不由得問道。
“無妨,你說你的事,咳咳……”莊靖鋮臉色難看的擺手,一邊咳嗽一邊說。
他本來就病著,還沒有好,聽說木易從南國回來了,有事情要告訴,便強撐著前來一見。
畢竟木易是個浪蕩天涯之人,特意邀請他來,定然是有事?!捌鋵嵨乙矝]什么大事要說,我就是想告訴你,我看到你那個老不死的師傅了,他說他可能會在近期前來京城一趟,然后就是過來看看你。早知道你病了,我便不這么折騰你了,我直接去你府上看你就好了
。”木易有些懊惱的說。
莊靖鋮咳得更狠了,臉色由白轉(zhuǎn)紅,憋得通紅。
好一會兒他才順過氣來,沒好氣道:“就這點事?”
他還以為有什么大事……
結(jié)果看到木易點頭,莊靖鋮整個人都不好了。
臉色陰沉的看了他好一會兒,道:“船夫,靠岸?!?br/>
說著,莊靖鋮不想理她,直接撩了簾子往外鉆。
面對湖光山色,也好過看到他,這不是瞎折騰人嗎?
剛一出船艙,卻被正對面一艘巨大的畫舫上倚在欄桿上的兩名女子給吸引了目光。
莊靖鋮頓時一愣。
小寒寒和許馨月?她們怎么會在一起?
“哎我說,我錯了還不行嗎?你要真病了,就別吹風了,回頭更嚴重了,你那面癱臉的侍衛(wèi)不得殺了我啊……”木易追出來和莊靖鋮說話。
見他認真看著某個方向不理自己,不由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喲呵,病成這樣還不忘記看女人呢,你小子可以啊?!蹦疽状蛉ぶf,又道:“嗯,這兩個妞姿色不錯,正,你喜歡哪個,剩下那個給我怎么樣?”
“閉嘴。”莊靖鋮怒斥他。
木易倒是被他這舉動嚇了一跳,奇怪的看著莊靖鋮。
這小子怎么了?怎么這一次見面,變化這么大?
他又怎么知道,但凡事情扯上蘇瑾寒,莊靖鋮就是不講道理的。
莊靖鋮叱責完木易,轉(zhuǎn)頭就看到了蘇瑾寒落水的畫面,頓時嚇得肝膽俱裂。
一旁的木易嘖嘖道:“現(xiàn)在這女人啊,勾心斗角的都要置人于死地了,莊靖鋮我說……哎,你干嘛呢?”
木易感嘆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噗通一聲落水聲,方才還一副病得要死模樣的莊靖鋮,竟然一腦袋扎到了水里?!斑@落水的,莊靖鋮這貨認識啊?!蹦疽走@時反應(yīng)過來,嘀咕一聲,倒也沒有要去幫忙的意思,莊靖鋮水性好,又有內(nèi)力在身,就算如今病著,身體不好,救個人還是綽綽有余的,他還是不要去摻和人家英
雄救美了。
木易想著,心安理得的坐在船邊看好戲。
一心撲在蘇瑾寒身上的許馨月自然沒有發(fā)現(xiàn)一頭扎進水里救人的莊靖鋮,她就等著時間夠了,喊人出來呢。
莊靖鋮憋著一口氣,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蘇瑾寒落水的地方游去。
蘇瑾寒身體不能動,早已被倒灌入鼻腔和口腔的水給憋悶得呼吸艱難。
眼前一片暈花,蘇瑾寒幾乎暈過去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腰間一緊,被人抱在了懷里。
水波環(huán)伺,她勉強睜開眼睛,眼前竟然浮現(xiàn)出莊靖鋮的臉來。
“莊……”蘇瑾寒張開嘴巴想要喊他,卻咕嚕咕嚕的喝了好幾口水進去。
莊靖鋮不敢猶豫,直接貼上她的唇瓣,給她渡氣。
蘇瑾寒無力推卻,貪婪的吸走他嘴里的氧氣。
她要活著,她想活著,她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不能就這么死去。
抱住水中唯一的浮萍,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頭。
感受到她的香舌竟然鉆到他的口中,任性卻又貪婪的舔舐著屬于他的領(lǐng)地,還貪心的將所有的氧氣都給卷走了,莊靖鋮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他舍不得推開她,就這么放任自己沉淪。
到后來,莊靖鋮換氣都來不及了,想要推開蘇瑾寒,她卻像是八爪章魚一樣巴在了他的身上。
莊靖鋮哭笑不得,掙扎著想要往上浮。
蘇瑾寒迷糊間以為自己的救命稻草要走了,不要命的纏住,緊緊的抱著不讓他走。
莊靖鋮掙扎無果,又舍不得傷了他,這般糾纏間,莊靖鋮竟然覺得熟悉。
眼前這人的面孔明明早就已經(jīng)刻在了骨子里,可是此刻,卻在心里,腦海里,越來越清晰。
曾經(jīng),很久很久以前,他似乎也曾這樣救過她。
只是當時的河水比現(xiàn)在的更加冰冷,她也同現(xiàn)在這般死死的巴著他,險些帶著他一起溺斃在湖水里。
當他將她救起之后,見有人來找她,就將她給丟下了。
畢竟那時,他們素不相識。過往的畫面一幕幕的在莊靖鋮的腦海里轟然炸開,在紅閣,她送樓上滾落下來,啪嗒一下砸到了他的懷里,他拿著她的作案工具,威脅她,要她給白銀千兩,她千里迢迢,去沆州找他,告訴他,她喜歡他…
…
一幕又一幕,所有被遺忘的過往,都在這窒息的生死時刻,在腦海中一一浮現(xiàn)。
他想起來了,他全部想起來了。
那個瞬間,莊靖鋮有些恍惚。
她是他最愛的女人,他的小寒寒,可是他該死的,都做了些什么?
莊靖鋮的心幾乎被撕裂開來。而這時,蘇瑾寒無法自主呼吸,倉促間尋不到莊靖鋮的唇替她供氧,張嘴想要喊他,又是幾口水下去,頓時被嗆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