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與張海互相知道了彼此的底細,瞬間發(fā)展為水火不容之勢。
張靈毛遂自薦,意圖通過與張海做生意收集三皇子勾結徽商的罪證,卻被張海識破威脅,張靈表面上改弦更張,聽從張海調遣,實則將張海與周啟全部玩弄于鼓掌之中。
周啟想要打擊三皇子,張海便要借機給他一個假證據(jù),想要在日后的御前奏對中,幫助三皇子力挽狂瀾,一舉成為三皇子的謀士。
張靈作為周啟與張海之間的“雙面間諜”謀求的卻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兩個人做生意,是背后兩人的巔峰對決,更是三個人的人心算計。張靈覺得這很有意思,甚至對日后的皇家生活充滿了期待。
張靈發(fā)覺了周啟對吳怡的情誼,最開始她以為那只是一個皇子圖新鮮罷了,所以她打算采納李博的建議,等到回京之時,利用吳怡的鮮明對比,得到皇家的首肯。
但是情況風云變化,張靈發(fā)現(xiàn)周啟已經(jīng)對吳怡情根深種。張靈忽然發(fā)現(xiàn)就算自己得到了皇家的首肯,如愿以償嫁入了皇家,也無法得到丈夫的心,一輩子默默無聞無法問鼎皇后之位是可以預見的。
張靈不能容忍這樣的未來,她想要在宮里大施拳腳,就要周啟的寵愛,哪怕只有一時,只要張靈掃清了所有的障礙,周啟日后對她如何,她并不十分在意。
張靈追本溯源,覺得最大的變數(shù)便是吳怡?;鼐┖笳鏍帄Z周啟的恩寵,不如就在這徽州,干掉吳怡,當然還有張海。
周啟反正也拿不到三皇子的罪證,還不如先給自己謀點福利,將威脅自己的張海也干掉。按照張海所說的,三皇子和戶部尚書李天時并不知道此地的情形,張海想做局,引兩位皇子入局,趁亂得利,可張靈作為一個局中人,也做了一個局,目標卻是做局人。
張靈思前想后,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便安心等著。
——
周啟吩咐李博外松內緊,所有衙役照常巡街,十個侍衛(wèi)便衣出街,繼續(xù)搜尋。
只不過還不等周啟有所動作,錢記的伙計在收到錢寧的吩咐后,還真有人報告了吳怡的行蹤。
原來,錢記的香料鋪正在菜市場入口處,街上四面八方的情況都看得一清二楚。而香料鋪的伙計在送貨的路上,一眼看見了吳怡被人打暈裝進麻袋的情形。只是當時客人催促,伙計才沒能施以援手。
——
周啟果然不負所望,就在張海派人去殺吳怡后不久,張府的大門口就亂了起來。
張海心里一沉,警覺起來,“怎么回事?”
“東家東家,好像全是差官?!?br/>
“差官?”張??戳艘谎蹚堨`,“來得夠快的?!?br/>
張海以為周啟又要來一次虛張聲勢地搜查,便吩咐道:“你趕緊去后院,幫著阿大把那女人做了,先將尸體藏在暗格里?!?br/>
張海又對張靈說道:“張小姐要不要躲躲?”
張靈笑容神秘,“我怎么能走呢?!?br/>
“張小姐,這周大人可不是什么憐香惜玉之人,他的手下更是粗魯之人,我怕一會兒,嚇著你。”
“哼,張老板不要嚇著就行?!?br/>
“我?哈哈哈,張小姐說笑了?!?br/>
張靈眼神突然變得凌厲,“張老板,希望到了牢里,你也能這么慷慨。”
張海覺得渾身一緊,“你什么意思?”
“張老板,你怎么不問問我,為何五皇子的人這么快就找到了這里?你真以為他是來嚇唬你的?在你心里,五皇子,就這么蠢?”
張靈覺得好笑,譏諷地看著張海,“實話告訴你吧,五皇子的人,是我引來的,而他們來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來救吳怡的,可是吳怡被你殺了,他們也就只好抓你去交差了。
哈哈哈我已經(jīng)說過了,你這么蠢,就該早點打消了那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奢望,可是你偏不聽。
哼,我張靈長在商賈之家,你們這些官宦人家瞧不起我們,可白花花的銀子,你們不會看不上吧?”
張靈環(huán)顧大廳,“就是在這里吧,我可是親口教了張老板一些,經(jīng)商的道理?!?br/>
張海死死盯住張靈,“看來張小姐,是想魚死網(wǎng)破了?”
“哈哈哈,張老板,蠢話還是少說了吧?我張靈學會的悟出的道理,就是白得的嗎?張老板,俗話說得好,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父,偏偏我這個師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因為我教你的時候,就知道,你馬上就要死了!”
張海聽見門口的喧鬧,便說道:“張小姐最終還是選擇了五皇子啊,看來是三皇子未能入張小姐的法眼??墒俏寤首?,就是那么好騙的嗎?”
張靈見張海如此,倒來了興趣,“既然昨日張老板好興致,給我講了一大堆算計,那我今日,便還你此情?!?br/>
“張某倒是很想聽聽?!?br/>
“張老板,我之前的確沒有把你當一回事,連騙你,我都覺得累。
可是你卻出乎意料,看穿了五皇子的身份,揭穿了我的陰謀。
你拿三皇子威脅我,根本就是狐假虎威,你就沒想過,你要是死了,那遠在天邊的三皇子,會給你報仇嗎?你要是死了,我又入嫁皇室,他三皇子還敢威脅于我?借他一個膽子,他敢拿我張家怎么樣?
蠢貨!我將計就計而已,你卻以為自己占了上風。
你昨日侃侃而談的樣子,真是令人作嘔!”
“張靈,你就不怕我告訴五皇子,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是你綁架的吳怡,又是你派人通風報信,引他來抓我。張靈,你覺得哪個男人,會甘心被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嗯?”
張靈戲謔地笑道:“你告訴他什么?人是你綁架的,尸體也將在你家被發(fā)現(xiàn),關我張靈何事?通風報信的,是錢記的伙計,是他錢寧下令伙計們留意的,關我張靈何事?”
“錢寧?這么說,錢記的伙計中,有你的人?”
張靈露出了一個“你總算明白了”的表情。
“五皇子何等聰慧,他若是調查,就不會查出那伙計是你的臥底?”
“錢記的伙計怎么會是我的人呢?那掐準時機叫伙計送貨的客人,才是我的人呢。而那伙計,看見綁架吳怡的人,是你的人?!?br/>
“我的人?”張海心涼了一截,“你竟收買了我的人?是誰?”
“當然是你府上經(jīng)常出沒菜市場的小廝啊,要不然,錢記的伙計怎么會一眼認出呢?”張靈說著說著竟笑了起來,“張老板,你覺得我收買的這個人,怎么樣?不顯山不露水,卻直指張府?!?br/>
張??嘈Φ溃骸昂煤煤茫瑥堨`,是我小瞧你了。”
“還不止呢?!睆堨`知道張海死期已到,干脆和盤托出,“我把吳怡交給你,告訴你日后可以利用吳怡,置五皇子于死地。可是張老板,你哪還有什么以后呀。
我要置于死地的,就是你一個人而已。
張老板,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懂得審時度勢?我叫你留著吳怡你就留著她,我叫你殺了她激怒五皇子,你就毫不猶豫派人去殺她。
哈哈,如今你的手下已經(jīng)去了這么久,吳怡應該已經(jīng)走上黃泉路了吧?張老板,我真的要謝謝你呢,幫我除去心腹大患?!?br/>
張海點這頭,“好好好,張小姐真是好手段?!?br/>
張靈亭亭玉立,好像所有的算計都已經(jīng)圓滿,張海卻陰笑道:“張小姐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么話?”
張海向前一步,與張靈小聲言語:“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痹捯粑绰?,張海抬手便來掐張靈的脖子。
可他沒有想到,張靈身形矯健,一下躲開了。
“你?”張海覺得腹部被一個東西頂著,便沒有輕舉妄動。
“張老板,我忘了告訴你,我張靈一個女孩子,走南闖北的,沒有一點功夫傍身,怎么可能呢?”說著,張靈手上一用力,手中的匕首刺進張海的肚子。
張海趕緊抽身,捂著肚子想抽墻上的寶劍,衙役們終于破門而入,張靈看好時機,給自己的胳膊上劃了一道。
“救命??!救命!”張靈一邊大喊,一邊往衙役身邊逃去。
張海自知大勢已去,拼死抵抗。能夠逃脫最好,若是不能,幫后邊兩人爭取時間,殺了吳怡,也算是對五皇子最大的報復了!
張靈站在衙役身后,捂著被自己傷了的胳膊冷眼旁觀,張海漸漸不敵,被衙役們拿下。
張海被捆綁著跪在地上,惡狠狠瞪著張靈,卻一言不發(fā)。
張靈嘴角上揚,余光看見周啟在李博的護送下前來,便皺著眉,緊張地低頭看自己的傷口。
周啟單手持劍,直奔張海,“吳怡呢?”
張海抬眼白了周啟一眼,嘴角上揚,說道:“有本事,你自己找啊。”
“放肆!”李博呵斥道:“趕緊把人交出來,免你不死!”
“哼。”
張靈站在一旁,問道:“吳怡在這嗎?李大人,什么意思???”
張海看著這心機深沉的女人,突然笑了起來。
李博向前一把抓住捆綁張海的麻繩,“你笑什么?”
張海覺得張靈若是真嫁入了皇宮,五皇子是福是禍真的不好說啊。這么想著,張海下定決心,不揭穿張靈了,就算他今日就要死在這徽州,想想日后,大周皇室將被這陰險的女人攪得天翻地覆,兄弟相殘,張海甚至有些快慰。
“李大人,我說了,你把人找出來,我們可以當面對質,找不出來,你就是欽差也不能隨便抓我!哦對了,你早就不是欽差了,你現(xiàn)在不過是個游山玩水,游手好閑的皇室宗親,有什么資格抓我?嗯?”
李博一推張海,何平正好前來報告搜查情況。
“大人?!焙纹揭槐?,向周啟匯報道:“后院沒人,所有房間也都找過了,沒有找到吳怡。”
張靈大吃一驚,剛剛她明明看見張海的家丁往后院去了。
周啟陰著臉,“井里看了嗎?”
“看過了,沒有?!?br/>
“秘閣呢?”
“砸開了,也沒有?!?br/>
周啟與李博對視一眼,李博一腳踹在張海身上,“還不老實交代!”
“哈哈哈?!睆埡5乖诘厣峡裥Φ溃骸皟晌淮笕嗽谶@里私設公堂,就是到了御前,這也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