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fēng)拂面,四野一靜。
陸奇雖然心有準(zhǔn)備,但還是被青元子這個賊道驚了一跳。
‘天人境,這賊道竟然是天人境!執(zhí)棋天下的天人境!’陸奇久久無語。
與陸奇相比,倒在地上的玄陰老鬼更加震驚!
‘天人境!我到底是有多想不開,怎么會惹上這種人!這二人如此相熟,我還收拾他們,這不是作死嘛!’
兩人一陣目瞪狗呆。
青元子迎風(fēng)而立,感受著兩人的驚愕,心中大為舒坦。
這個逼,滿分!
另一邊,短暫的震驚過后,陸奇很快就恢復(fù)了過來。再看看微風(fēng)中凌亂的青元子,頭發(fā)被吹得胡亂飛舞,邋里邋遢,一點(diǎn)也不像天人境宗師該有的樣子。
陸奇看著撇了撇嘴,不過心里依舊十分歡喜。
‘這波怎么算都是賺了,我現(xiàn)在雖然是個撫琴童子,但怎么說也是天人宗師的弟子。日后行走江湖,將這名號擺出來,至少正道之人須得禮讓三分。而且......’
陸奇偷偷看了一眼青元子右胸前的那個刺繡。
‘而且這賊道并不是個野人,上次聽他吹過,師門好像傳自上古,是什么隱世大宗?!酪弧檬煜さ拿?。對了,滅了極樂宗那個!’
‘臥槽,我就說為什么這熟悉!上古之時的道門祖庭!麻蛋,這波賺翻了!傍上大腿了!’
一切都理順了,陸奇懷揣著一顆狗腿之心,琢磨著怎么從青元子弄點(diǎn)好處。
‘跪求,不行!太掉身價了,而且現(xiàn)在就把這一招用了,以后還怎么玩。這賊道混跡紅塵,見識定然不凡,我若誆他肯定不行。按照我多年文的經(jīng)驗(yàn),需得動之以情,才能在高人手中換的好處?!?br/>
想了想,陸奇最終將這想法壓下,反正日后時間還多著。朝夕相處之下,總能挖點(diǎn)好處。一口濁氣呼出,陸奇看著青元子道:
“道......呃,師傅,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有這人怎么處置?”陸奇指了指地上的玄陰老鬼。
青元子看著陸奇點(diǎn)了點(diǎn)頭,拉長了臉,一本正經(jīng)的嚴(yán)肅道:
“叫道友!”
陸奇嘴角扯了扯,點(diǎn)了點(diǎn)頭,表示知道了?!阊疽槐菊?jīng)就為了說個這?’
青元子當(dāng)然不會這么無聊,只聽他繼續(xù)說道:
“你說我啊,我過來當(dāng)然是給你送琴來了,你看這個,這可是我從王家祖地偷,啊呸!借來的?!?br/>
陸奇有中上了賊船的感覺,‘大哥你還敢在浮夸點(diǎn)么,說漏嘴了好么?!懫婷蛄嗣蜃欤傺b沒聽到偷字。
“那就多謝道友了?!标懫婀笆忠欢Y,心中打定主意,以后絕對不把這賊道送來的東西,光明正大的拿來用。免得被苦主打上門來。
“那個,道友還沒說怎么處置此人呢,此人跟著家父一路從通州府追殺到江州府,其心......”說到這里陸奇一頓,好像想到了什么。
“糟了,道友快跟我去救人!”
青元子一頭霧水,拉住陸奇問了問,陸奇這才將便宜老爹等人中了‘春色滿園’之事告訴了青元子。
“十大奇毒,走,先去看看?!鼻嘣哟笫忠痪?,正心劍落入陸奇手中。不待陸奇講話,青元子便帶著二人奔著山神廟而去。
又是一陣抽離畫卷的感覺,陸奇只覺眼前景物一陣模糊,在清晰時,已經(jīng)到了山神廟門口,那個尸橫遍野的地方。
“不好!”
陸奇還沒回過神來,就聽耳邊青元子一聲暴喝。
轟!
山神廟的半面墻被轟塌,一陣勁風(fēng)帶著陸奇和玄陰老鬼,闖入了山神廟之中。
透過飛揚(yáng)的塵土,陸奇隱約看到一位黃裘女子,手持長劍,站在山神像前。長劍染血,一滴一滴的落于地面。
而那女子身前,正是陸奇的便宜老爹和楊寧等四人。山神廟倒了一面墻,但那女子絲毫不為所動,順勢一劍朝楊寧心頭刺去!
“不!”
陸奇飛奔著沖了過去,然而有人比他更快。只見青元子豎指成劍,將女子手中長劍擊飛,順勢將女子打翻在地。
那黃裘女子反應(yīng)亦是不慢,倒地之后,立刻起身跑了出去。青元子急著救人沒有管那女子。
與此同時,陸奇已經(jīng)沖到了山神像前,然而山神廟內(nèi),除了楊寧之外,不論是趙飛云,李屠,還是王胖子都被人在胸口刺了一劍。
鮮血染紅了裘衣,陸奇來不及去追那黃裘女子,馬上蹲下去查看四人的傷勢。楊寧身上并無傷痕,但另外三人卻被鮮血染紅了身子。
李屠失血過多,身體已經(jīng)變得僵硬,氣息全無。這個曾幾次救過陸奇的人,就這么死了!
多好的漢子,就這么悄無聲息地死了!
陰冷森嚴(yán)的江州大牢沒有帶走他的生命,狡詐陰險的黑袍人沒有帶走他的生命,可偏偏死在了這里,死得如此窩囊。
就在這時,青元子叫喊了一聲,將陸奇拉回了現(xiàn)實(shí)。
“小子快過來!”
有了前車之鑒,為防止玄陰老鬼逃跑,青元子一掌將其打昏,扔在地上。然后盤坐在趙飛云與王胖子身后為兩人療傷。
陸奇趕忙過去,只聽青元子道:
“絡(luò)腮胡子心脈已斷,回天乏術(shù),胖子心脈未傷還有得救。我解了絡(luò)腮胡子的昏睡穴,鎖住了他體內(nèi)的毒,度了道真氣過去,一會兒回光返照,你看看他有什么遺言。”
陸奇聞言,呆立當(dāng)場。
回天乏術(shù),四個字在他腦海中不停地回放。
“道長,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么?”陸奇依舊不死心。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更何況要死的是他此世的生身之父,雖說兩人并沒有過多的接觸,但不知為何,陸奇的身體里卻有一種莫名的悲意。
青元子搖了搖頭,收回另一只手,雙手抵在王胖子身后為他療傷。
“九竅未通,不能以內(nèi)氣代替心脈運(yùn)行?,F(xiàn)在心脈盡碎,又無絕世靈藥護(hù)住心脈,我也回天乏術(shù)。本來他早已氣絕,是我強(qiáng)度一口氣過去,將他體內(nèi)余下生機(jī)激起,讓他能有個機(jī)會說幾句話,你看看他有什么話要說吧?!?br/>
此話一出,無疑是給趙飛云判了死刑,陸奇心情沉重,雙手緊緊握拳,怎么也不能接受這個事實(shí)。
“葬花道!我陸奇與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