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遭到威脅之下,劃槳的獸人苦工爆發(fā)出了恐怖的效率,而無腦的僵尸也在拉克瓦的暗示下被術士們偷偷下了法術狂熱,在這種魔法的效果下劃槳僵尸的效率將會顯著提高,而代價,就是在不久之后便會因為實體內(nèi)所有筋肉消耗一空而變成一灘爛泥!
當然,這樣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部落所有的艦船一時間速度快的令人難以置信,化作了一支支離弦的箭一般直刺前方的聯(lián)盟艦隊中軍!
“好快!”站在老紳士一旁的指揮官艦長瞳孔不由得一縮,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頂著火炮以極快的速度直插向自己!
“哼!野獸就是野獸!”老紳士冷哼一聲,不屑與憤怒之情躍然臉上,眼見身邊的年輕指揮官還有些發(fā)愣,不由得指點了幾句,“沒什么不可思議的,孩子!要知道當年的舊部落可是定著提爾庫拉斯的艦隊封鎖毀滅了南海鎮(zhèn),和當年的舊部落相比,現(xiàn)在的他們……差得遠!”
說完,面帶回憶之色的他不由得陷入了緬懷之中:和當年的七國聯(lián)盟相比,現(xiàn)在的聯(lián)盟又如何呢?比得上么?
隨即,老紳士搖了搖頭:不,現(xiàn)在的聯(lián)盟雖然人數(shù)和領地變小了,但是卻更加團結(jié)穩(wěn)定,比當年那些相互扯后腿的一定好了太多……吧?
艦長有些不解地看著一會搖頭一會嘆氣的老紳士,不明白對方到底是想起了什么。雖然聽老紳士用這樣不屑的表情形容當前的部落,但是她依然有些無法接受——現(xiàn)在的部落都能與聯(lián)盟多種族分庭抗禮,當年單靠人類能擋住更加兇猛的舊部落?
或許這只是一個老人對年輕崢嶸歲月時的緬懷造成的錯覺把!?
老紳士當然看到了她臉上的不信任,但他也沒有解釋,沒有生在那個時代,對方無法想象當時的部落是多么強大。
“來了!”老紳士的眼睛瞇了起來,短短幾句話的時間,原本還在很遠之外的部落艦船已經(jīng)看看與聯(lián)盟的艦隊相接!
“撞擊!所有人,穩(wěn)住身形!”艦長一把抓住身邊的桅桿,大聲提醒道,“接舷戰(zhàn)!戰(zhàn)斗部隊準備!”
一陣巨大地撞擊聲和木板破碎的聲音接踵而至,艦船劇烈的抖動令穿上所有人一陣前仰后合,只有老紳士一個人隨著甲板的晃動紋絲不動。
劇烈的撞擊將旗艦的一側(cè)撞出了巨大的空洞,但完美的規(guī)避角度令這些空洞盡管看起來恐怖,卻沒有沉船的風險,主要的威脅來自于撞角邊上的倒鉤,它死死地扒住了艦船的破損,令兩艘船無比“親密”地挨在一起!
一艘艘部落的戰(zhàn)艦用這種自殺式的方式無視了分散在左右兩邊戰(zhàn)艦的炮火,他們抱著必死的決心不斷的撞擊著位于艦隊中的那些聯(lián)盟戰(zhàn)艦,最終,僅剩的幾艘部落戰(zhàn)艦最終與對方戰(zhàn)艦硬生生攪在了一起,頓時令左右兩翼的戰(zhàn)艦無法繼續(xù)開火。
“不得不說,這群野獸總是能刷新我對愚蠢的認知下限。”老紳士幽默地聳了聳肩,整整一支艦隊啊,哪怕上面都是最愚笨的新手船員,都絕對不會魯莽到一頭扎進敵人的包圍圈中,對面的指揮官卻這么做了,“那就不要讓它們回去了!”
“吼!”不需要鋪板,更不需要纜繩錨索,兩米多寬的間距對人類來說或許是一道天塹,但對于身強力壯的獸人來說只不過是一道縫隙!伴隨著一身咆哮,一群獸人手持利斧從天而降。
“殺!”一支身穿亮銀色重甲,手持國徽的大盾的人類在一名小隊長的帶領下迎了上去,三人一組將落下的獸人分割包圍。
就像事先排練過無數(shù)次的一樣,獸人每一次巨斧的揮擊,人類都會恰到好處的閃身避過,隨后長劍從身前刺出,而隊友也會同一時間用手中的長劍封閉對方閃避的空間,與此同時,這些重甲獸人在一斧揮出后看也不看自己的成果,利用另一只手中的戰(zhàn)斧揮動著擋在喉嚨或者心臟前,輕松隔開致命的攻擊,對其他無關痛癢的刺擊卻不聞不問!
雙方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疏忽便會死亡,但和其他艦船不同,這艘旗艦不只是聯(lián)盟一支艦隊的旗艦,更是代表著聯(lián)盟其中一個國家的最強部隊,完由百戰(zhàn)老兵組成的精銳戰(zhàn)士完美地拖住了雖然驍勇但是人數(shù)較少的獸人部隊!
“沖?。榱瞬柯?!”獸人督軍大吼著將幾名畏首畏尾的獸人苦工踢下了船,然后不滿地回頭看向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凋零者和拉克瓦。
“當然……為了部落!”凋零者聳了聳肩,帶著自己的亡靈部隊對聯(lián)盟的遠程部隊進行火力壓制。
拉克瓦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個誘人的笑容,緊接著將兜帽戴在頭上,抓住一旁的纜繩,轉(zhuǎn)眼間便蕩至聯(lián)盟艦船之上,手中的黑色長弓數(shù)箭連發(fā),帶著烏光的箭頭順著板甲的縫隙射入了幾名想要聚攏過來的士兵咽喉之上。
下一秒,這些盔甲內(nèi)的尸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很快,一只只披堅持銳的骷髏戰(zhàn)士重新站了起來,依然穿著重鎧的骷髏完沒有影響他們的靈活性,帶著生前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和原本的隊友廝殺在一起!
面對更多沖向自己的水手,拉克瓦化身一團黑霧尖叫著在眾水手之間穿梭,短短一瞬的時間便出現(xiàn)在了包圍她的水手中心。一時間所有處于黑霧范圍中的人只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在湍急的洪流之中,奔騰的洪水不斷地沖擊著自己,他們徒勞的想要扒住甲板,卻無奈被洪流所沖走,就像是跌入瀑布中一般匯聚在了拉克瓦的身上,在意識的最后時刻,他們只看到拉克瓦那雙猩紅色的雙眼。
周圍的人眼睜睜的看著拉克瓦身前的二十幾名水手便化成了干尸,雙目無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嚎叫著沖向自己!一時之間聯(lián)盟普通船員的士氣雪崩一般降到低谷。
“啊,低劣的靈魂?!崩送卟粷M意的砸了咂嘴,接著轉(zhuǎn)頭看向一旁,右手握著長弓,左手兩只放在唇邊,做出一個飛吻的動作,“你好啊,老狼王!”
“無恥!”年輕的女艦長頓時大怒,抽出腰間的長劍便要加入戰(zhàn)場,卻被一旁的老紳士一把抓住肩膀,制止了她的行動。
“放輕松,孩子,現(xiàn)在還不到時候!”老紳士冷冷地看著對方,就算肉體再美麗,甚至對方底細的他都只會覺得惡心還并非妖艷,“黑暗游俠最適合這種群戰(zhàn),命令精銳部隊拖住她,先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不要讓她有機會殺死我們的船員!”
“喔~又是一個不解風情的混蛋!”拉克瓦好看的撅起了嘴,露出一個魅惑的表情,她微微轉(zhuǎn)過身看著一直明顯更加精銳的衛(wèi)隊,將兜帽摘下展顏一笑,“親愛的,我美么?”
“……”沖鋒中的第一排的戰(zhàn)士行動戛然而止,頭盔下的雙眼愣愣地盯著對方。
“你的隊友想要殺死我,幫我阻止他們好么?”拉克瓦笑著指了指他們身后的士兵,臉上露出了楚楚可憐的表情。
“鏘!”這群被控制的士兵毫不猶豫地抽出武器砍向自己的同伴,好在隊友早在他們停止的瞬間便做好了準備,雖然被控制的人少,但人少的一方舍命攻擊,人多的一方此時卻有些縮手縮腳,頓時被逼的險象環(huán)生。
“啊~真是無趣呢!你說是不是呢,老狼王?”拉克瓦重新戴上兜帽,猩紅的雙眼戲謔地看著老紳士。
“砰!”一發(fā)魔法彈突然打向拉克瓦,后者卻微微偏頭,差之毫厘地躲開了之命的爆頭,接著,他的頭頂突然被一片陰影所籠罩,一只銀白色的爪子從天而降。
“呲拉!”
黑色的披風被狼人輕松撕裂,拉克瓦身著一身暴露的黑色緊身皮甲掛在了一旁的纜繩之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變身后的老紳士。
“Lok‘tarogar!”一把頂?shù)纳弦簧乳T的巨大雙手斧從旁邊揮出,一擊逼退了銀白色毛發(fā)的狼人,獸人督軍手持巨斧站在了他的面前,他雙目帶著嗜血的光芒,裂開大笑的嘴角舌頭輕輕地舔了舔斧刃,“瞧瞧我看到了什么?一個聯(lián)盟上將?”
“骯臟的獸人!”老狼人爪子上閃過寒芒,聲音低沉,隨即有些警惕地看著另一旁的拉克瓦。
“嘖,我可不想和你打,再見了,老狗~我們有緣再見!”
說完,整個人輕盈地爬上了最高的瞭望臺,一躍而下,一直蝙蝠穿過戰(zhàn)場,將她穩(wěn)穩(wěn)地接住。
“納薩諾斯!”狼人僅一眼便認出了騎在蝙蝠上的那個人,憤怒的吼聲帶著類似狼嚎一般的尖叫。
“老狗,再會了!”凋零者冷笑一聲,示威似的揮了揮手,轉(zhuǎn)眼消失在海平面上。
“呸!懦夫!”獸人督軍同樣大吃一驚,但更多的是憤怒而非恐慌,他的咆哮聲哪怕是在戰(zhàn)場上也清晰可聞,“臨陣脫逃的廢物,等我回去非要將你們喂狼不可!”
“嘿……你回得去再說!”狼人咧嘴笑了,露出口中尖利的獠牙。
這支部隊太愚蠢了……哪怕是在獸人中,這么魯莽的獸人都是少數(shù),就連經(jīng)驗并不充足的艦隊指揮官都看得出來,他們死定了,而且除了那兩個騎蝙蝠逃走的人之外,一個人都別想活著從憤怒的吉爾尼斯手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