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寬闊的大草原上,一道身影奔伏著,其身上沾滿了自己和獸類的血液,白金色澤的頭發(fā)上也沾了一些血液。唐突奔沖之間,雙臂掌間凝聚著力量,準(zhǔn)備隨時拍在草地下,而草地上的身后,有著三十多只劫獸在追逐他。
三十只劫獸,種類各有不同,都是他被草地下那兩只龐大的鱗甲劫獸追逐,導(dǎo)致一路引來的。
大草原茫茫一大片,沒有一個標(biāo)志,他完全沒有藏身之地。如果是在山林間,他還能爬到山峰上躲避劫獸。
他腳下奔掠的草地,可以隱隱感覺下方的力量澎湃奔涌著,在追逐著自己。
那兩只龐大劫獸一副誓死不休的氣勢,整整追逐了四天。
“劫獸聚群,單殺一只,也能引來復(fù)仇?!?br/>
唐突心里快速思索著,他的速度迅疾又快,后方的劫獸雖然追不上他,但只要站立休息一會,那群劫獸就會追逐而上。
這是一場體力與耐力的追逐戰(zhàn)。
唐突感覺到自己有些喘息了,體力在下降。這種被追逐,他想結(jié)束,但停下來,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同樣的,他身后那群劫獸,也停被甩掉的,但也有加入的……
唐突感覺自己的體力不斷下耗,連奔了四天,這樣的體力消耗,是很龐大的。
那群劫獸,自然也消耗很大。
突然。
他的耳朵一動,隱隱聽到了湖水流澈的聲音,他立刻朝湖水方向沖去。
呼哧.呼哧.
除了湖水流澈的聲音,隱隱還有一群古怪的呼吸聲。他快速瞥了眼身后的追逐獸群,咬了咬牙,直掠湖水方向。
唰!
不一會,當(dāng)整面平靜的如鏡子的湖水呈現(xiàn)在他面前時,他都有種靜下來的感覺。
如果不是身后的劫獸,他一定會安靜下來,領(lǐng)悟這種美妙的感覺。
讓他瞳孔安靜的同時,也同時快速擴(kuò)大,不遠(yuǎn)處的湖邊,有著一群整整一群的劫獸,多不可數(shù)。
吼!
身后劫獸追來的同時,腳下的草地翻滾,力量不斷上沖。顯然是那兩只龐大劫獸。
而遠(yuǎn)處那群灰毛背彎的劫獸也發(fā)現(xiàn)了他,沖了過來,噬血般的狂叫著,宛如閃電,迅疾快速,又宛如雨點打來,密密麻麻。
“太多了。下湖,希望湖中沒有劫獸?!?br/>
唐突絲毫不猶豫,想也不想地一掠而出,撲通一聲跌入這面平靜的湖中。
當(dāng)他沉入平靜的湖水中時,依然聽得到湖面上方發(fā)狂如雷的獸滾聲。
他咬了咬牙,屏住呼吸,掃視著湖中的情況,湖中平靜如鏡子,沒有一絲雜物,水都是藍(lán)水晶般的色澤。湖底的珊瑚清澈可見,沒有任何生命。
他快速下游,沉入了湖底。雙眸徹底平靜了下來,身上的血液都被湖水洗沖掉,露出三十道傷口。
他的肌膚上,有些顫抖,顯然是太過疲勞,一下松懈下來導(dǎo)致。
“那群劫獸,該死。以后殺劫獸,必須斬草除根,不然招來種群,就太麻煩了?,F(xiàn)在這樣的危機(jī),我該怎么出去?!?br/>
唐突深入的思索著,心情在湖底靜了下來,思索出路。
湖面上出去,顯然是不現(xiàn)實的。外面不說有多少劫獸等著自己。就是能出去,也又要陷入逃竄中,反而不比這里安全。
該怎么出去,以他的肺呼吸力量,在水中待半天不是問題,但總得出去呼吸。
如果再也忍不住,他必須出湖面呼吸。
他的眼睛掃視著湖面,發(fā)現(xiàn)這泊平靜的湖水,遠(yuǎn)方的水中隱隱有獸影折下。
心中頓時明白那群劫獸……將湖水圍起來了。
“該怎么出去啊,麻煩了?!?br/>
唐突皺起了眉頭,突然心中生出了疑惑,“那兩只龐大劫獸,那么強(qiáng)大??磥硪呀?jīng)不是最弱的劫獸了,可惜我不會圣術(shù)。”
他全身堅硬,那兩只龐大的劫獸撕在他的身上,也只是擦破了肌膚,遲會愈合的。
打斗起來時,他靠的是武技戰(zhàn)斗,這樣的戰(zhàn)斗,完全屬于依仗本身優(yōu)勢,沒有半點攻擊力量。
劫獸的身軀堅硬無比,以他的力量,也要在一瞬間爆發(fā)出力量,在能殺死。而不是每一拳一腳就可以殺死。
這一瞬間,將力量聚集,爆發(fā)。完全要浪費兩秒時間。
如果能有圣術(shù),他可以想的到,完全不會這么辛苦。
“圣術(shù)啊,我怎么就學(xué)不會,不然這群劫獸,連我的身體都靠不近。”
他咬了咬牙,羨慕起了妙手伊的圣術(shù),一掌拍去,隔空打人,比自己沖過去打人,距離方面厲害許多倍。
他突然有種恨不得立刻學(xué)會御虛圣術(shù)的沖動,這樣他配合武技,劫獸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他閉目起來,在湖底盤坐。思索起圣術(shù)的修煉……
御虛,身隱兩門圣術(shù),只有身隱摸到了一點門竅,但又不是可以全身匿跡。
他伸出手,在水中劃蕩著,抖動一下,晃動起來,頓時肉眼可見,一道道薄弱的空間仿佛紙幕從水中脫落,包裹他的手掌。
但是隔著湖水,他依然可以看到透明的手掌,而手掌上被薄薄的白色光芒包裹。
“呃。水中不能身隱?”
唐突頓時苦笑不得了,他原以為身隱圣術(shù),逃命功夫一流,但在水中,卻可以顯露身形。
搖了搖頭,但也期待身隱圣術(shù),修煉成了,走在草原,那是安全無比的,不用被追逐,自己可以在獸群來去自如的獵殺……
但這些也只能想一想。參悟圣術(shù),太難了。
他干脆閉上了眼睛,修煉起氣融境。全身肌膚下如泥的甲氣緩緩流轉(zhuǎn)著,內(nèi)臟間藹霧的甲氣流淌……
深夜,唐突抬頭透過湖水望著模糊的月色,身軀一搖,朝水上游去,抬出水面,呼吸一氣,迅速掃視一圈,頓時頭皮發(fā)麻。
岸上密麻的劫獸盯著他……吼叫起來。
月色宛如流水,那么劫獸就如同月光下的咆哮獸,瘋狂咆哮。
“該死的?!?br/>
唐突在度朝湖底沉去,他的心中也有絲憤怒起來。這樣的日子,又仿佛當(dāng)初被人欺壓的日子。
他雙眸掃視了一眼湖中,陡然眼睛一呆,盯著湖壁,心內(nèi)思索之間,頓時發(fā)現(xiàn)一條可以逃出去的路。
他快速游到湖壁邊,單手一插,就插進(jìn)了湖壁中。
“嘿嘿,可以逃出去了,月亮在東方,那么我趕路的方向就是那個位置?!?br/>
他判定了方向,游走了另一邊的湖壁下,雙手力量凝聚,五指張開,快速的刺向了湖壁,然后快速的挖動著……
一個可以容納一人的通道就出現(xiàn)了,唐突鉆了進(jìn)去,然后繼續(xù)不停的挖……
他一路挖著,湖水也不斷溢進(jìn)來。
他越挖越深,已經(jīng)看不到來時的路,身軀沾滿了泥水。
通道不知道挖了多久,他終于開始朝上挖掘……
月光籠罩的草原,散發(fā)著寧靜的安祥,連綿起伏的草原,如果沒有劫獸,就是人間美景了。
寬闊寧靜的草地間,突然撲哧一聲,無數(shù)的泥土翻飛,泥水沖射而出。
一條泥人破土而出,站在草地上,望著已經(jīng)西垂的明月,真想仰頭舒暢的叫喊。
唐突痛快的呼吸著清香幽靜的空氣,舒暢無比的坐了下來。
“出來了,太佩服我自己了,嘖嘖,那群苯蛋劫獸,一定會等著我從湖中出來?!?br/>
唐突輕笑著,舒暢的躺在了草地上,閉住眼眸,身體伴隨著呼吸再顫動,甲氣在肌膚下流轉(zhuǎn),他的體力逐漸恢復(fù)著。
休息了許久,體力彌補(bǔ)了回來。唐突睜開眼睛,瞥了眼天邊泛白的朝云,站了起來,斂了氣息,朝遠(yuǎn)方一步一步走去。
經(jīng)歷了鱗甲劫獸的事,他開始謹(jǐn)慎起來,只找落單的劫獸宰了,絕對不讓劫獸逃跑。
…………
清澈的湖邊,轉(zhuǎn)眼三天已過。
那群劫獸已經(jīng)等待的不耐煩了起來,但都戰(zhàn)栗的看著那兩只龐大的鱗甲劫獸,但依然有著不小的躁動。
“吼.吼.......”
鱗甲劫獸睜開眼眸,不耐煩的吼了起來,仿佛在敘說吩咐著什么。那群劫獸如臨大赦,一個一個散去。
一只鱗甲劫獸鉆進(jìn)了草地中,消失不見。
而另一只鱗甲劫獸,耐心的等待著,眼眸不時閃過寒冰的殺意。
許久。
撲哧一聲。
走掉的鱗甲劫獸鉆了出來,一只劫獸從遠(yuǎn)處游了過來,它的身上冰色鱗甲,身軀長達(dá)十米,游到湖邊,向兩頭鱗甲劫獸恭敬的低鳴了一會,一個翻騰就躍進(jìn)了湖水中。
不一會,這只冰色鱗甲的劫獸從湖中游出,低鳴的叫吶了幾聲。
兩只鱗甲劫獸眼眸突兀的憤怒起來,仰頭吼叫,兩只爪子拍打著肚上的鱗甲。
“吼……”
兩只鱗甲劫獸吼叫起來。
“發(fā)布,發(fā)布命令,讓草原三千六百族都查詢那個人類的痕跡,探察到那個人類,給予面見萬神山里的首領(lǐng)一面。”
一條這樣的獸言信息傳遍了整個草原三千六百族………
草原深處一座起伏略高的草丘,有著無數(shù)的洞穴。
洞穴中,一頭渾身金毛的劫獸對身旁兩頭金毛劫獸吼叫著。
“阿火,地蟒穿原甲一族的兩個老祖宗發(fā)火了?!逼渲幸活^金毛劫獸以獸言說著這樣的話。
“哦?怎么了?!绷韮深^劫獸一頭略微龐大的說道。
“那兩個家伙的孫子交.配中,被一個人類殺了他孫子的老婆?!边@頭金毛劫獸說道。
“竟然有人類?”兩頭劫獸立刻眼睛一亮。
“那兩個家伙發(fā)布了命令,將一年一度面見首領(lǐng)的機(jī)會讓了出來?!边@頭金毛劫獸道。
“嘿嘿,大哥,我們動不動手?”兩頭劫獸瞇著獸眼。
“幫,都是草原一族,命令我們玄金獅王族的三百附屬種族,探察那個人類的蹤跡。”這頭金毛劫獸說道。
“那個人類要倒霉了?!眱深^劫獸囂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