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鼎是三足、雙耳,材質(zhì)應該是混合型,顏色黝黑泛黃,頂蓋上開著一圈八卦孔紋,正中三頭不知名的四足獸類環(huán)繞。其整體大小很合適,比痰盂寬、比水桶矮……這么說吧,如果你手里有一條墩布,你就有往里面涮的沖動。
既然是洛書,就應該是道士的東西,蕭遠悠拿起那個頂蓋,邊玩邊道:“丹爐?”
“對,丹爐?!?br/>
蕭遠悠把那頂蓋翻來覆去把玩著:“什么朝代的?”
“是春秋時期,‘心欲小,志欲大;智欲圓,行欲方’,這句口訣是出自道家典籍《通玄真經(jīng)》里的內(nèi)容,博物館的人也說它是春秋時期的物件,所以應該是春秋時通玄真人的丹爐。”
蕭遠悠頓生一個疑問:按說洛書必須使用原著,但前秦焚書坑儒之后,除了法家以外的原著本都已經(jīng)被燒掉了才對,所以先秦的洛書應該很少,要說這個鼎……通玄真人難道還兼職鐵匠?
“春秋時期的洛書?不會吧……莫非那什么通玄真人是個神仙?”
“搞不好真是,他是道祖老君的弟子,道家的四大真人之一。另外,”盧昊把蕭遠悠手里的頂蓋拿走了,“這是我們拜托靈寶道出面,問上京市博物館借的,玩壞就麻煩了?!?br/>
“抱、抱歉……”轉(zhuǎn)念一想,不對,“我聽說,除了我已經(jīng)攻略的那本《俠客行》,門派里貌似還有三本洛書吧?為何要欠靈寶道這個人情?”
盧昊繼續(xù)道:“這事你也應該了解一下,我們道派剩下的三本‘洛書’其一是尹志平的:《我無功德》。其二是張繼先的:《大道歌》。其三是賈得升的:《火龍先生》。其中,尹志平真人是北派‘全真教’的第六代掌教;張繼先是天師道的第三十代掌教;賈得升這個人很淡薄,沒什么傳聞,但……從那本洛書的內(nèi)容上看來,應該跟張三豐有關(guān)。”
蕭遠悠一聽就懂了。
北派的全真教,是目前金丹道規(guī)模最大的道門,光是總觀就有三座:重陽宮、永樂宮、煙霞洞,連“道教協(xié)會”都是由全真教發(fā)起而組建的,隱然就是道門領(lǐng)袖門派,其道派勢力可想而知。
至于南派的天師道,雖說是南派的同道中人,但他們比北派人士更不好處。只用一點就能說明:歷代掌教全部姓張。
這是有名的古派,以至于青城山上的所有道觀,都必須是以天師道為核心才得以修建,所以道門中人口中都說,不是青城山的天師道,而是天師道的青城山。極不合群的道門,也是有資本不合群的道門。
張三豐就不用說了,他的所學很雜,師承也多。文始派、全真派、少林派、武當派……
亂真道這種支流小派,矮子里面還能算個將軍,但六大宗門隨便一個都能擠兌死他們。更何況現(xiàn)在名聲大噪,成為了道門世界的焦點。
“現(xiàn)在多事之秋,亂真道名聲鵲起,更要小心。本門內(nèi)的這三本洛書,取不出道法還好,如果取了出來,正好給了別人找茬的機會。但你最近又急需從洛書中取出成績,以證明自己掌教的能力,所以——”
“所以才大費周章地拜托靈寶道幫忙取用博物館里的東西?”這個人情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賴掉,蕭遠悠想了想,“好吧,我知道了,這本書里我要取什么出來?”
“很多,但都不是主要的。”
“什么意思?”
“這次去里面,你有三個任務?!北R昊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當然是從里面取出道法,以此來證明你在亂真道不可替代的作用和能力。第二,你要在洛書里面修行一段時間,填補你修為的不足?!?br/>
蕭遠悠的修為過低,他不僅比不過同齡同輩的修士,連比他小的道士都可以俯視他。這一點,蕭遠悠也有自知之明。
“啊……第一個還好說,但第二個是硬傷,貌似不能速成吧?”
“可以的。亂真化虛的功法,除了幻境本身的固定修為,其修士在幻境中的表現(xiàn)和心得,也有一項隱性的修為指數(shù)。只需要你放緩完成額外目標的進度,把大部分的歷練時間拿來修行就夠了。”
也就是說,需要在洛書內(nèi)節(jié)省時間用來修行。
“可是洛書與現(xiàn)實時間的比例是一比一,就算我把全部時間用來修行,貌似也有三天的時限?!?br/>
“‘三日正法’的時限可以用‘六如寮’里的陣法延長,一日可以用作三日?!北R昊指了指尹凝,“再讓尹凝師妹在你行功時用‘法樂’輔助,再增一倍,你最多就應該可以在幻境中待夠27天。這時你完成第一個洛書目標,退出幻境后,這本洛書就可第二次進入。如法炮制,每一個洛書目標就可以讓你獲得修行一個月的時間?!?br/>
洛書中一般都有三個以上的額外目標,全部完成后,這本洛書就只剩下文物價值,沒有道法研究的價值了。所以放緩完成目標的進度,就可以讓一本洛書可供重復使用。而蕭遠悠這次的任務,就是在洛書中修煉至少一個月。
蕭遠悠看著那尊鼎:“那我要練到什么程度呢?”
陸家超突然開口:“雙葉上?!?br/>
盧昊道:“這是四代弟子的平均水準,人可以有短板但不能短的太過分……如果低于這個境界,你真的很難在同輩之間找到尊嚴。所以我們會動用整個門派的力量幫助你修行,期間的雜務和教務你都不用操心,我們會盡力去辦?!?br/>
蕭遠悠準備起身:“好吧,那我什么時候開始修行?!?br/>
“不忙。你還有第三個任務?!?br/>
“還有?”
“是的,還有?!北R昊拿出了那本《御劍圖》:“這本御劍圖,不知為什么,目前只有彌彌一個人修煉成功,其他人無論怎么練習都無法操縱飛劍?!?br/>
“我也不會御劍術(shù)啊,這事我怎么幫忙?你們應該請教彌彌的心得……還是說你們礙于顏面需要我?guī)湍銈冮_口?”
盧昊嘆了口氣:“我們已經(jīng)問過了,彌彌本人也說不清楚緣由,而且經(jīng)過反復試驗,她似乎只能對那柄青釭劍使用御劍術(shù),對其他劍都無效。我覺得這本功法里面還有一些關(guān)鍵因素沒有解開,所以你的第三個任務是:在幻境中尋找‘御劍術(shù)’的修煉方法?!?br/>
這件事應該算是大條,因為亂真派目前把“御劍術(shù)”的招牌都掛出去了,到時候要是門派內(nèi)還沒掌握這個技術(shù)的話,多尷尬?
“這三條我可沒一條能保證,畢竟我只去過一次,次次成功的可能性不大。而且所謂修煉我也不知道方法和途徑,春秋時期,那片我不太熟,御劍術(shù)就更是可遇不可求了?!?br/>
三位長輩眼神交流了一番,盧昊道:“那就量力而行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