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入暗河大概兩千五百米后,氧氣瓶里的壓縮空氣已經(jīng)剩下不到三分之一,李境不得不踏上返程。
返程雖然是逆流而上,但不必搜索沿途,所需要消耗的空氣倒也沒那么多,當(dāng)空氣差不多消耗光的時候,李境終于氣喘吁吁的浮出水面。兩千多米距離,跑步都累,何況帶著重重的裝備潛水。加上空氣不夠,他連停下歇息都不敢。
“嘩啦!”
留守溶洞的一位專家被突然出現(xiàn)的李境嚇得一跳,沒有任何提醒就從水里冒出一個人,忒嚇人的。
“其他人呢?”李境奇怪問,不會是跟蹤信號跟丟了吧?
“不知道呀,我打電話問問?!?br/>
事實和李境想的差不多,他折返回來的位置距離地面已經(jīng)有一百二十多米,信號搜索本就艱難,何況他全速前進(jìn),技術(shù)助理一下就跟丟了信號,心驚之下張口就說:“不好,已經(jīng)沒有信號,李境出事了!”
蔣元馨這妮子一聽這個噩耗,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讓她這一整,整個專家組都不知所措。
救援?地下一百多米根本無法施救,就算真有魄力打一口深井下去,等找到李境的時候,估計已經(jīng)是一具化石……
當(dāng)現(xiàn)場氣氛陷入一片悲涼的時候,專家組突然接到山上通知,所有人都是一懵。剛才他們差點要準(zhǔn)備紙錢鞭炮了,結(jié)果被告知人已經(jīng)出來,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等他們興沖沖的乘車歸來時,李境都已經(jīng)把裝備卸下,看這一張張關(guān)切的臉,他倒是有些欣慰。剛開始大家都不認(rèn)識,但相處這么些天,大家都結(jié)下了革命友誼。
“怎么哭成花貓似的?”李境看蔣元馨一臉淚痕就打趣。
“還不是因為你!”蔣元馨嗔他一下,小跑著回酒店梳妝打扮,剛才她可是夠丟人的,哭得稀里嘩啦根本止不住。
李境這次深入暗河雖然沒有完成發(fā)現(xiàn)未知生物的任務(wù),但其實是有很大收獲的。一個是他從地下深處帶回來的活體樣本,第二個是把地下暗河的路線繪制了出來。還有他隨身攜帶的攝像頭,后期雖然無法連接地面,但拍攝的內(nèi)容都記錄在芯片上,這能讓地面這些專家更好的研究和了解下面的情況。
下午時候,專家組就集體在酒店觀看這些視頻資料。
當(dāng)看到李境進(jìn)入暗河分支來到村子底下的時候,里面發(fā)現(xiàn)的垃圾很受人感觸。
“這些生活垃圾,能夠隨著暗河的流水沖到很遠(yuǎn)的地方,看似干凈的地下水,其實也已經(jīng)讓我們給污染?!笔Y錫山感慨道。
所有人心里都是沉甸甸的。
“村子河道上的暗河入口淤泥比較松軟,一旦暗河內(nèi)部水情發(fā)生一些變化,這些淤泥也會受到影響,如果有人大意踩進(jìn)去甚至可能會陷入暗河,甚至被強(qiáng)力倒吸進(jìn)去。等下我們需要通知一下村里的村長,好讓他們注意一些?!笔Y錫山道。
拍攝畫面還在播放,是李境回到暗河主道的情景,不時遇到的小魚群令人非常驚艷。
尤其是最后的巨大地下溶洞,驚鴻一瞥卻讓人心神向往。但這次沒人再讓李境下水,今天已經(jīng)把大家給嚇著,實在擔(dān)心李境再下去會發(fā)生什么意外。
而且距離實在太遠(yuǎn),這次壓縮空氣僅僅夠用,再進(jìn)去也未必好使,整個暗河到底還有多長,誰也不知道。
“李境,你先回房休息吧,我們還要根據(jù)你帶回來的資料繪制暗河路線地圖。”蔣錫山最后道。
李境也沒拒絕,他留在這也幫不上什么,再說今天也的確精疲力竭,干脆回房休息。
旁晚時候,李境是被酒店下面的吵鬧聲叫醒的,從房間出來一看,酒店大堂里圍擠著二三十位村民,還把蔣錫山他們包圍在中間,吵吵鬧鬧的場景可讓他一驚,可別又出什么簍子。
走下去聽了一會才明白是怎么一個回事。
1988年夏天的時候,村里一位老人在河里捕魚,水里突然出現(xiàn)一個大漩渦,把人給卷了進(jìn)去。等動靜平息后,村人找遍了整個河面,卻始終沒找到人,至今連尸骨都看不見。
當(dāng)時這事可鬧得人心惶惶,大家還以為是鬧水猴子,好長時間都不敢靠近河水。但這么多年相安無事,村民才漸漸忘記這個事。
但今天下午時候,蔣錫山他們下去跟他們講了地下暗河的事,讓他們注意安全和衛(wèi)生。村里的老人一合計,又想起當(dāng)年的這件事情。
老人的后代子孫還特地上來看了李境帶回的拍攝視頻,馬上知道當(dāng)年的‘水猴子’根本就是地下暗河給鬧的,一位老人家當(dāng)即給專家組跪下,請求專家組幫忙找回父親尸骸。
但這事蔣錫山哪敢答應(yīng),這都已經(jīng)28年過去,老人的尸骸就算還有,也不知被沖到什么地方。而且經(jīng)過早上一鬧,他也不想再讓李境冒險潛入暗河。科研雖然重要,但李境的安全更不能忽視。
村民再三央求,蔣錫山再三推諉,場面就這樣僵持下來。
李境這時出現(xiàn),就有些不著事宜……當(dāng)?shù)孟に褪菨撊氚岛拥娜藭r,一位老人就帶著滿堂兒孫齊齊跪在他面前。
“李專家,求求您幫幫我們,這么多年了,我父親墳里就用河里一條鯉魚替代他的尸骸,求您幫幫我們找找。”老人紅著眼睛懇求。按照習(xí)俗,河里、海里淹死的人如果找不到尸體,就用魚來替代,儀式上過得去,但家里人終歸難以接受。
“老人家請起!大家都起來!”李境忙上前去將老人扶起,為難著沉吟起來。
“李專家,不管有沒有找著,我們家都愿意重金酬謝您,求求您……”
“老人家,您先別急,這下水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需要和專家組商議過后才能最終決定。要不你們先回去,等我和大家商量過后,不管怎樣一定給你們一個答復(fù)?!崩罹痴J(rèn)真道。
“謝謝,謝謝您李專家?!崩先嗽偃龑罹车乐x后,才帶著村民離開。
本來蔣錫山已經(jīng)打算暫時終止對暗河的探索,此行收獲了盾皮魚化石,還拿到一些地下河生物活體樣本,以及重要的視頻資料,其實已經(jīng)是非常圓滿的結(jié)果。但這突發(fā)事件,卻是一下打亂了專家組的計劃。
(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