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林安夏安全了送回家后,趙陽浩很是傷感地靠在副駕駛座上“果然,雪松就算跟我再親近,見著安夏其他人都變浮云了。”
趙陽浩哀怨地對自己弟弟抱怨道“你剛剛都沒看到,我讓雪松跟著我們走,它根就連看也沒看我一眼,這么多天的感情它都當沒發(fā)生過似的。”
“不都狗狗最重情義嗎我看也不見得呀,要不雪松怎么就那么舍得離開我呢我多舍不得它離開啊”
“還是因為它不是我親自養(yǎng)大的狗的關系誒書,你我們也去養(yǎng)條狗怎么樣從養(yǎng)的那一種?!?br/>
任由趙陽浩碎碎念了半天,趙陽書都不做任何回應,趙陽浩怒了“趙陽書,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哥哥話啊”
趙陽書不咸不淡的看了自己哥哥一眼,真是笑話,連省心的雪松他都不愿意留在趙陽浩身邊,更何況需要人花費更大精力去愛護的狗呢哥哥從頭到尾只要有他一個人就夠了。
雖然心里是一個想法,但趙陽書在嘴上還是耐心地勸著“哥哥不要以為養(yǎng)狗很容易,動物是很脆弱的,尤其是狗,雪松是因為長大了所以我們沒覺得,狗可沒有那么省心,它們會咬沙發(fā)咬拖鞋咬各種他們咬得到的東西,而且狗很容易寂寞,需要有人時時刻刻的陪伴著它,哥哥的工作又那么忙,我的診所也要開張了,到時候也會忙碌起來,根就沒有時間去照顧它。既然不能照顧好它,我們把它帶回來就是不負責任的表現了不是嗎”
趙陽浩一聽,的確很有道理,想了想還是很不甘心“可是有一條貼心的狗是多么幸福的事啊無論我在干什么它都能陪著我?!?br/>
這時,趙陽書的車停在了紅綠燈路口,他湊到趙陽浩面前“我不是也一直陪著哥哥嗎”
趙陽浩伸手糊開弟弟的臉“書雖然好,但是這張臉我已經看了二十五年了好嗎而且長大了的書也不如從前可愛了”當然,也比從前帥了很多,還總讓他感到不自覺的心跳加快。
后半句話,趙陽浩并沒出口,趙陽書危險地瞇起眼,更加湊近趙陽浩道“哥哥是看膩我了嗎”
趙陽浩下意識往后一退,感到尷尬起來,“呃呃”
支吾了半天,趙陽浩都嘣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幸而眼睛一瞟,見綠燈亮了便趕快催促
道“快,快開車書,綠燈亮了,后邊兒還有車等著呢。”
趙陽書深深地看了趙陽浩一眼,還是坐回自己的位置,開著車走了。
他舍不得趙陽書永遠舍不得逼迫趙陽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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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福路的別墅里,林安夏一手執(zhí)著畫筆,一手托著顏料盤,上頭依然是林安夏作品中慣用的灰、白、黑三種顏色。林安夏手里的比很穩(wěn),涂抹在畫紙上的線條依舊如他從前那般干凈利落。他的表情十分恬靜,像是沉醉在美妙的藝術感官中,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沒有人知道,這是林安夏生平第一次,在那么平靜的心情下,畫出自己心中的情緒。
那不是一張完全潔白的畫紙,畫紙的中央有一抹鮮紅,但林安夏好似沒看見一般,不停地在那上面揮灑自己的靈感,漸漸地畫紙上出現了一個灰黑色的荒涼貧瘠的土地,在同樣陰沉的天空下,顯得更加蕭,而一抹鮮紅卻在這灰黑色的世界中顯得異常刺眼奪目。
林安夏手里的筆停了,他墨珠般的眼眸定定地看著畫紙上的那一抹鮮紅,漸漸地,他嘴角邊的笑渦不斷加深,凹成一個可愛的形狀,林安夏朝顏料架子上的顏料伸出了手,手指輕點上頭多彩的顏色,當指尖落在一管紅色顏料前時,林安夏手下一頓,不多時,林安夏向來灰暗單調的顏料盤上多出了一抹鮮紅。
接著,林安夏的畫筆沾上了鮮紅的顏料,一筆又一筆覆蓋在了畫紙上的那抹紅色上邊兒,不一會兒那抹突兀的紅色邊成了一朵嬌艷的紅蓮,成為畫紙上這篇蒼涼大地中,一抹耀眼的光芒。
終于,林安夏的最后一筆收在了紅蓮的花心上。
林安夏拖著顏料盤后退了幾步,端詳著自己的這幅新作。這是他第一次在畫完一幅畫后,那么認真的看著自己的作品,笑意盈盈,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一般。從很早以前就有人,畫家的每一幅作品都是他們的心血,愛之如命這是林安夏第一次體會到這樣的感覺,真是有些妙不可言
雪松適時地拱開門,慢悠悠的走進來,坐到林安夏跟前,仰著腦袋望著他,并沒發(fā)出一點兒聲響。林安夏扭頭瞧見了它,也跟著坐了下來,他很是閑適地靠在雪松身上,嘴角的那么笑容怎么也壓不下,“雪松覺得能畫出怎么樣作品的人才能稱得上是真正優(yōu)秀的畫師呢”
雪松哼哼兩聲,拱過頭蹭了蹭林安夏的腦袋,林安夏喃喃道“從前我覺得我懂,但現在看來我好像從來沒有懂過”
“不過,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因為我好像真的開始懂了”
林安夏望著自己的那副作品,思緒漸漸飄遠,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一天,林西辭坐在窗邊,手里翻著一畫冊,那里邊兒滿滿都是這些年來,林西辭得獎的作品集。
林西辭時常會翻著自己從前的作品,便看邊搖頭,似是對它們很不滿意,但嘴角卻實實在在是掛著笑的。
如果林安夏在身邊,他便會將林安夏抱在懷里,一同翻著手里的畫冊,嘴上問道“夏夏覺得爸爸的畫怎么樣”
的林安夏皺著眉,很是嚴肅的翻看了一會兒,脆生生道“很好”
不帶絲毫恭維,而是經過了一番判斷之后才出了自己最直接的感受,林西辭笑得寬慰,他摟著林安夏道“它們不差,但絕不是最好,任何一個畫師經過一番歷練,都能有這番成就?!?br/>
林安夏不解地看著爸爸,“不對如果是這樣,那不是人人都能做鬼才畫家了”
林西辭聞言哈哈大笑“不過是虛名而已,爸爸可得,其他人亦可得,真正的畫師是不會在乎這些虛名的。”
安夏的眼眸透露出更深的疑惑“那真正的畫師是怎么樣的”
“真正優(yōu)秀的畫師,所畫出的作品,是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無法畫出的,等有一天安夏也能畫出這樣出色的作品時,便能成為真正優(yōu)秀的畫師?!?br/>
“那我怎么知道,我的畫其他人都畫不出來呢”
“你會知道的,等你完成那副作品的時候,夏夏自己就會知道了。”
林西辭的聲音一如往常溫柔,親和,他好像永遠都是這樣,永遠那么平靜,永遠那么處變不驚。林安夏的腦海中不適地浮現著林西辭的音容笑貌,在他的記憶里,林西辭就該是那么一副模樣。
想到這里,林安夏被雪松拱的不得不回神,他笑著把雪松摟在懷里,哄道“對不起啦,老帥哥,我不是有意忽視你的,只是又想起了爸爸而已。我突然有一點明白真正的畫師究竟會畫出什么樣的作品了。”
從前,林安夏固執(zhí)的認為好的作品,就必須有強烈的感染力,不僅從色彩構圖上要完美到一絲不茍,整幅畫帶給觀覽者的震撼力,才是關鍵老實,畫家雖然不喜歡自己的作品,但對于自己的作品能收到他人的高度評價這一件事,心里多少還是有些驕傲的,畢竟他并沒有辱沒他的爸爸,這樣對于林安夏來就足夠了,但是現在林安夏發(fā)現,也許從前他的觀點并沒有那么正確他也遠沒有達到爸爸所的那種優(yōu)秀
意識到這一點的林安夏心里有些欣喜,又有些發(fā)苦復雜的心緒讓他一時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外界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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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于林安夏而言,秦睿和這陣子的生活也遠遠算不上好,雖然他向來身強體壯,身體的康復速度簡直快到令人發(fā)指,但即便如此秦睿和心里還是非常不滿
林安夏出院以后,秦睿和便著心疼媳婦的心情,讓他不要長跑醫(yī)院來看他,多多注意休息,心情放輕松,并囑咐道自己沒過多久就會出院,到時候自然會回去找他。不曾想,秦二少只是客氣的那么一,林安夏還當真就一天也沒來看過他,秦睿和氣在心頭口難開,畢竟是自己囑咐林安夏不要來的,現在又反悔算是怎么樣一回事著這樣郁悶的心情,秦明德再來朝他絮叨的時候,秦睿和就沒有從前那么從容了。
秦明德見著孫子的反應不像從前冷淡,還以為這一段時間的思想工作終于有了一點成效,孫子銅墻鐵壁一樣的心房總算在他苦口婆心的勸下裂開了一條細縫,剛想乘勝追擊,繼續(xù)給孫子的心頭添上一把火,就聽孫子一臉悲苦地開口
“爺爺您不同意我跟安夏的事情,真的是為了我的將來好嗎”快來看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