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心不由暗暗稱奇,心道這地宮主人真是厲害了,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能在這地底下開辟藥田、還種了這么多的草藥。
這些草藥,無論是她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品相都非常好,年份也不低,但洛言心卻根本不敢動。
這些草藥必定是此間主人心愛之物,若輕易亂動可不能保證會引發(fā)什么后果。
左邊垂著層層煙霞紫色的輕紗帳幔,透過紗幔隱約可見內(nèi)里另有乾坤。
洛言心便走了過去,撩起帳幔一抬眼,頓時怔住。
只見四面垂落著及地的煙霧般淺紫色輕紗帳幔,正前方高高的臺子中間,一名女子身著白衣端坐在白玉雕成的蓮臺寶座上,女子容貌極美,肌膚白皙,秀發(fā)披肩,垂眸似在淺笑。
也不知已經(jīng)去世多久了,依然保持著生前容貌,那肌膚依然飽滿,仿佛觸手便可感覺到充滿彈性的細膩和健康。
在她的周圍,長滿了糾葛纏生的藤蔓,藤蔓上盛開著五顏六色銅錢般大小的各色花朵,似月季似牡丹,叫不出什么名字。只見開滿點綴在一色碧青的藤蔓之間,絢爛奪目。
高臺四周亦垂下長長藤蔓如瀑,盛開綴滿的花朵如瀑布上跳躍閃動的水花。
淡淡的花香伴隨著呼吸進入五臟六腑,沁人心脾,洛言心不由暗贊:好個地方!真難為此間主人怎樣做到的。
那高臺寶座上的女子,想來便是此間主人了,原來是“她”而非“他”。
洛言心自嘲一笑,沒想到還是位女神醫(yī)前輩呢。
目光往下,高臺前大約一米之處靜靜的放置著一個淡杏色的圓形墊。一看便是供人跪下參拜所用。
若是在最早那間石室中見到此物,洛言心一定會嘲笑此間主人狂妄自大,然而一路所見,尤其是在這深深地宮中見到那藥田和眼前的花藤之后,她已是心悅誠服了。
有如此手段本事,如何沒有驕傲的資本?
無論誰來,她都受得起一個磕頭拜祭。
更何況,對洛言心來說,這還是同行之前輩。既然誤打誤撞遇上了,磕頭行禮拜祭一番,那是必須的。
她心中下意識的生出一股深深的敬仰贊服之情,拂了拂袖,規(guī)規(guī)矩矩上前,在軟墊上跪了下來,磕下頭去。
彎著的腰突然一頓,脖子也一僵。
因為恰恰從那彎著腰、低著頭的角度朝地上看去,她看見了墊子前方有一排小字。
微微挺身,換了個方位,地上干干凈凈什么痕跡也沒有。洛言心不由驚訝暗贊,這也不知是用什么藥水寫出來的,此間主人對世間各種藥性物性的掌握可稱登峰造極了。
頓了頓,她沒有急著去看那些字,而是恭恭敬敬的先把三個頭磕完,這才彎腰至之前的弧度,就著角度看去,細細辨認。
寫的是:很好!既磕了頭本座自不能令爾空手而歸,此間草藥花草等物切不可動,左前方帳幔之后有口墨玉棺材倒是不錯,便贈與爾吧!
洛言心:“……”
這位前輩還真是愛開玩笑。這兒的花草藥草她自然不會亂碰,她已經(jīng)猜到了,這些花草藥草必定維持著此間某種平衡,一旦毀掉其中一種,必定會發(fā)生連鎖反應,屆時其他的花草藥草受影響沒準也會枯萎,而此間主人的尸身定也無法再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