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玄仲走之前在吩咐了兩人守在帳篷前,就是為了防止溫桑逃走。
帳篷內安靜至極,相反她心中也驕躁至極,心中總是不上不下,始終憂心著晴姿。此刻畢竟落入了慕事與的手,恐怕也是兇多吉少了。
就怕慕事與對晴姿干出什么荒唐的事情來。
忽然,帳篷外那兩人的對話傳了過來打斷了溫桑所沉陷的思慮當中,聲音之大使得她聽得足夠真切。
“你說那娘們不會是提督抓過來的吧?”
回答那個人聲音尖銳,又帶著點□□說道:“當然,你看她手腳都被提督綁著,肯定是唄,嘿嘿,你看那女子長得多水靈,一看就不是我們這里的人?!?br/>
“況且,提督把她帶過來,這意思不就不明而喻。”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兩人相視一眼隨即一拍即合,一人在外面看守,而另一人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帶著試探和占欲,那些赤裸裸的言語溫桑又怎會不知曉?她驚慌地左右尋找,也只能躲在床底這個能夠藏人的位置,便順勢躲了進去。
剛躲進的前一刻,后腳那人就進來了。
“唉,人呢?漂亮娘子?漂亮娘子快些出來,別跟爺躲貓貓了。”
那人約莫是個胖子,滿嘴的絡腮胡像是粗糙黑毛一樣,面容上被映照的油膩反光,十分猥瑣。
躲在床底下的溫??粗谴T大的腿部還在屋中來回踱步,不停地翻箱倒柜試圖尋找著蹤跡,溫桑緊張的死死閉著嘴巴,巨大的恐慌充斥著大腦。
“小娘子,躲貓貓可是玩的真好,可是越是這樣,爺們我越是心焦……”
“你說是不是?。啃∧镒??!蹦欠誓佒俗诖采?,猛然彎腰探看床底,正好與溫桑視線相對。
與其對視的那一刻,溫桑神經驟然緊繃,心臟也瞬間在那時停止跳動,只聽見自己瘋狂呼吸的聲音。
那坐在床上的人色瞇瞇笑著,用手扯著她的胳膊將其拽了出來,溫桑使勁反抗,奈何無用,只能大喊大叫,殊不知外面早已沒人了。
她手被縛著,眼前這個肥膩之人一只手就能輕松的抓住她的兩個細小的胳膊。
“果然生的美啊,哈哈哈。”
“也算是賺了,待在這軍營也真是憋屈,沒酒沒女人的。來讓爺親一口,好久都沒嘗過女人的滋味了。”
那人撅著厚唇,另一只手想要將溫桑的頭推過來,溫桑直接踹向那人的襠部,見準機會從他手底下逃脫。
吳九捂著襠部,齜著牙咧著嘴,表情十分痛苦不堪。
“臭娘們,媽的,今天要是你見識不到我的厲害,我老爹就不信吳!”說完,他跨步上前扯住溫桑的頭發(fā),粗魯撕扯著她身上那少的可憐的衣服。
巨大的害怕之下,溫桑眼眸落淚,死死護住身上的衣服,她穿的是一條左長又短的白色長衫裙踞,雙臂兩側是用簡單的流蘇落致而成,身上的布料也極少,在撕扯之下,很快曲線玲瓏的軀體就展現了出來。
相對,她哭的越傷心,吳九也就越興奮,他手按住溫桑的后頸一把推在墻上,想要進行下一步□□的時候。這時外面負責監(jiān)管的人突然慘叫了一聲,導致吳九一下子興致缺缺,厲聲喊道:“等老子上完,在給你上,急什么急?”
“你在干什么?”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依舊帶著那種清冽且高冷的聲音。
“誰?。 ?br/>
吳九轉過身的那一刻立馬呆住了,褲腰帶剛解下又提了上去。
“提督你怎么來了……”他訕訕笑道,放開了身上只有零星衣服碎片的溫桑。
進來的除了齊玄仲,還有兩隊由男人組成的軍隊,看到這香艷的場景便紛紛規(guī)避了眼神,臉色剎那間紅潤,好多都是未娶過妻子的男子,甚至都沒有過弱冠之年。
溫桑護著胸前,頹然從墻上滑了下去,烏黑的頭發(fā)長長垂直在地上,表情平靜。
齊玄仲眼中閃過嗜殺之色,一向俊逸又冰冷的面龐在這個瞬間有所崩裂,他大步跨前,將自己的白色外套脫給了溫桑,低聲細語說道:“對不起……”
然者,沒有回應。
他眼眸冰冷,身上散發(fā)著的巨大的陰翳和憤怒。
害怕貫徹了吳九的全身,他的靜脈隨著齊玄仲的注視不斷擴張,那種注視就像是被毒蛇所盯著那樣可怕。
下一秒,齊玄仲提起了劍二話不說直接刺向吳九的襠部,在延伸往上,生生把吳九整個人劈成了兩半,血濺當場,極其血腥。
“若還敢調戲婦女,軍規(guī)有如此。”齊玄仲冷聲命令道。
那吳九的尸體還在,死相極其難堪,就是留給在場的人一個警醒。
異口同聲說道:“是?!?br/>
收拾好吳九的尸體,那放哨的人也依照軍規(guī)處死,是用極其殘酷的酷刑。
齊玄仲不會安慰人,也知道此次給她的陰影十分之大,只能站立一旁以沉默示人。
“你……還好嗎?”
許久,齊玄仲才開口說話。
“你滿意了嗎?”溫桑甚是平靜盯著他看。
齊玄仲沒有說話,只見她直起了身子,身上衣服殘破不堪,兩條腿纖細又苗條,上身也衣服零零落落掛著。
他錯開眼,心里滿是愧疚,要是晚來一步,后果就不堪設想了。
溫桑跌跌撞撞出門,腳上都沒有穿上鞋子都不知道,地上那些砂礫磨砂著她的腳,磨出了血都不知道。
“你去哪兒?”
后者依舊沒有回答,渾渾噩噩走了出去,齊玄仲走了過去,一個俯身將溫桑抱了起來。
懷中的人眼眸泛紅,直直的盯著他,接著她用手攬住齊玄仲的脖子,朝他肩膀上死死咬了下去。
被咬的人沒有弄開她,任憑她咬,也沒有出聲,雙手死死環(huán)抱住懷中的人往自己面前攏,隔著胸膛,她與自己的溫度彼此傳遞。
口中瞬間盈滿鮮血,溫桑哭著使勁咬著他,一口咬壞了換另一口咬,很快,齊玄仲肩膀上一片鮮血淋漓,甚至為了她方便咬著自己,還把衣服褪下肩頭露出來,任她撕咬。
多痛都不吭一聲,這是他欠她的。
溫桑咬累了,眼眸狠狠盯著他說:“一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甚至我會殺了你!”
齊玄仲淡淡垂眸看著她,點點頭:“嗯,這是我欠你的?!?br/>
回到南苑,溫桑就開始閉塞自己,整天郁郁寡歡,人清瘦些許??粗九衷僖淮瓮馑统鰜淼氖澄?,齊玄仲抿著唇,走了進去。
“你還不肯吃東西?”
溫桑坐在凳子上,獨自發(fā)著呆,面龐已經失色了。
齊玄仲這種一貫的冷淡脾氣也在此時生了起來,拿起東西往她嘴里面塞。
她不吃,硬生生的將東西全都吐了出來,用衣角擦拭著嘴邊的殘渣。
“可真是副倔脾氣?!?br/>
齊玄仲服軟了,“你只要吃一點,我就帶你去見那個安國公主?!?br/>
他提口開了條件,溫桑那一瞬間眼眸瞬間亮了,也只有片刻,隨即黯淡說道:“真的?”
“嗯,現在她可能懷孕了,需要人照料?!饼R玄仲斟酌著措辭,終究還是說出了口。
“懷孕?”
溫桑情緒一下子失控了。
“晴姿懷孕了?”
齊玄仲錯開她那個質問的眼神,沒有回答。
“真是畜生,晴姿她可是有婚約的,你們讓她如何自處?!睖厣Q蹨I落了下來,情緒滿是激動。
“婚約已然作廢,她現在是賽王唯一的妻子?!?br/>
“她注定留在這里一輩子?!?br/>
以上的話語瞬間截斷了溫桑的希望,也斷了她回家之路。
要是當初沒來蕭府,沒有遇見盛長宴,沒有被拐走,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烈日當空,萬馬奔騰。
盛長宴領著一眾將領匆匆敢去了邊境,
先前,他接受到了一封信,是慕事與也就是阿特斯勒當任賽王寫給他的,說是安國公主晴姿和溫桑都皆于他手,如若想要回她們兩個,就必須前來進行談判,過時不候。
他沒想到當初的花魁已然成了一國的君王,盛長宴手捏著那封信勾著唇笑著然后就是一片陰冷神色,沒想到自己當初那番話還真的促進了一個人的成長。
真是意想不到。
待到邊境的時候,那里的人攔住了他,盛長宴扔下皇帝所擬詔告道:“三日后,請你們的代表來與我談話?!?br/>
那人剛接住圣旨,盛長宴沒有停留徑直帶領將士往前進,千萬馬蹄掀起一層層厚土的黃沙掩蓋了澄澈的天空。
遠處傳來悠揚高亢的聲音:“還要帶上晴姿公主和溫桑,如若不然,我安國鐵騎勢必滅了你們整座國!”
晴姿坐在亭子之中,手摸著鼓起的肚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空洞,在未施粉黛之下她也美的驚心動魄,盡管有些憔悴。
在不久前慕事與又納了兩個美妾。晴姿從小到大一直不明白父皇后宮之中女人的心情,為何要為一個男人爭寵,甚至到了至死方休的地步,到此時此刻她算是明白了,那些女人本就純良天善,只是深宮教會了她們嫉妒、惡毒、歹毒這些情緒。
她們如此,她也不會如此。
懷中還有一個胎兒需要她贖罪。
真是可笑,一直以來,自己的擇夫標準都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可是現在卻深在后宮,被那些深閨怨婦所叨擾,完全偏離了她所向往的生活軌跡。
“你是我的孩子啊……”晴姿摸著肚子,喃喃自語說著,“好想死……但不能讓你死啊……”
“你看,母親還要和你父親的那群后宮女人競爭,真是好累啊……”
她望著那片清澈的湖水出了神,仿佛那水面還倒映著皇宮的樣貌。
“喲,本宮以為這是誰呢?”
亭子中走來了慕事與后宮其中的一個妃子,長相平平,語氣卻極為苛刻。
“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皇后,怎么,王沒有陪你嗎?你可真是可憐?!卞訑[弄著頭上的簪花,搔首弄姿,“昨個夜兒,陛下把本宮折騰的挺晚的,唉,導致本宮現在都直不起腰呢?!?br/>
妃子向晴姿耀武揚威說著,要是放在以前晴姿可不會受這般氣兒,甚至會報復這種上前就來挑釁的人,可是現在,晴姿連理都不想理。
就如同一個很吵鬧的鳥兒在嘰嘰喳喳十分吵鬧的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