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皮影鄉(xiāng)在何方?”洞冷眼看向一旁早已被嚇傻的孟小董,冷聲說道。
“我......”
“在大昌市......”
孟小董支支吾吾的說道。
“告訴我坐標?!倍囱劬Σ[了瞇,說道。
“大昌市在東北方,那里有個很高的關(guān)公雕像,很容易辨認。”孟小董沉默了一會,還是說了出來。
“好,明白了?!?br/>
“我們現(xiàn)在就過去?!倍赐崃送岵弊?,笑道。
“現(xiàn)在過去?墟海禁區(qū)距離大昌市可是相隔著十萬八千里,我來的時候,還是借助的一個前輩鬼域傳送過來的。”
“該不會,你......”
孟小董剛想說出不可能三個字,但突然她打了個激靈反應(yīng)過來,這張洞的力量那么恐怖,想必也是應(yīng)該擁有著鬼域也說不定吧。
不對,他絕對擁有鬼域。
就是不知道,他所擁有的鬼域是什么層次。
鬼域也分為著等級層次。
一層是最弱。
自身掌握的靈異力量越強大,這鬼域的層次也會越高。
就比如那個墨斗乾就是個擁有著三層鬼域的強大馭鬼者。
聽說,那些巔峰的至強者鬼域均是為九層鬼域。
甚至民國最強馭鬼者已經(jīng)摸索到了傳說中的十層鬼域境界,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過鬼域一途,對她來說還遙遠得很。
她成為馭鬼者還沒有多久時間,別說鬼域了,就算是單純的活著都夠嗆。
“你過來抓緊我的手,我們要出發(fā)了?!倍纯戳艘谎勖闲《?,笑著伸出了手。
“???”
“這不好吧?男女授受不親,我感覺......”
孟小董愣了一下,有些抵觸。
她活了這么多年,還沒有婚配,一上來就說牽手,想想都讓人感覺臉紅。
“你廢話真多?!倍床辉購U話,直接主動牽上了孟小董的小手。
“你......別......”
沒等孟小董話語說完,下一瞬,一股恐怖的鬼域氣息,驀然從洞的周身爆發(fā)開來。
這股氣勢直沖天際,攪動漫天風云。
在一抹綠光稍縱即逝后,他們二人的身影便已經(jīng)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綠光再次落地,他們兩人就已經(jīng)來到了遙遠的大昌市,站在了那尊矗立在廣場上的關(guān)公雕像之下。
“這里就是大昌市?”
洞看著周圍的建筑環(huán)境,眉頭不由微微皺起。
此處與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既沒有高樓大廈,也沒有氣派的閣樓建筑,有的只是一望無際的青灰磚瓦房。
看起來破破敗敗,很多建筑也都倒塌在地。
在街頭路邊,還能時不時看到幾個邋里邋遢的小乞丐,乞討著食物。
“這個時代常年遭受戰(zhàn)火的襲擊,諸方軍閥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讓天下黎民百姓陷于水深火熱之中,搞得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br/>
孟小董神色黯淡,苦澀的解釋道。
“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事物,并不是什么厲鬼橫行,而是人心的欲望?!?br/>
“軍閥的欲望,比厲鬼恐怖百倍千倍?!?br/>
“厲鬼殺人,還有規(guī)律可循,只要找到它們的必死殺人規(guī)律,縱使是最弱的孩子,都能存活下來?!?br/>
“而軍閥殺人,無論你怎么樣,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是難逃一死。”
她這些話仿佛是在說給洞聽,又似乎是在說給自己聽。
“好了,走吧,雖然我不知道你來我們這里有什么目的,但是在怎么樣,你還是救了我的性命,我相信你是個好人,我把你當朋友對待了?!泵闲《瓏@了口氣,隨即沖著洞照了照手,示意他跟上。
見狀,洞并未言語,而是邁動腳步跟了上去。
在泥濘的街道上一路穿行,又走了很久,孟小董領(lǐng)著洞總算是來到了一家剛剛打烊的皮影館。
這個皮影館的名稱就叫做皮影鄉(xiāng)。
似乎是專門用來表演皮影戲的地方。
“一會進去,你不要隨便亂說話,我?guī)闳ヒ娨婐^主,她也是個很厲害的馭鬼者,據(jù)說已經(jīng)活了十年......”
“還有一點......我娘只是個普通人,她在皮影鄉(xiāng)當裁縫,請你不要告訴她,我成了馭鬼者的事情......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告訴她真相,我只想在我臨死前,為她攢一筆錢,能夠保證她的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孟小董黯然神傷,用一種幾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洞。
“我不會說的,你放心好了。”
洞答應(yīng)下來。
他并沒有作為活人的感情,也無法理解的對方的想法。
只是對方,在此時此刻,對他做出了需求。
她在懇求自己。
皮影鄉(xiāng)的建筑,是一棟高達三層左右的朱瓦閣樓,里面安靜無比,沒有什么任何聲音傳出。
推開閣樓的木門,走入其中,頓時一股好聞的檀香木的氣味撲面而來。
在閣樓的中央,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短發(fā)女人,正懶洋洋的斜靠在太師椅上,休息著。
短發(fā)女人面容非常年輕,皮膚白皙嫩滑,充滿了生命的活力,完全不像是個駕馭了厲鬼的馭鬼者。
她的長相非常出眾,看上去可愛呆萌,宛若剛剛成年的少女一樣。
隨著孟小董與洞的走入,短發(fā)女人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望向了孟小董,隨后又看向了一旁的洞。
注視兩秒,短發(fā)女人笑道:“真是貴客臨門,我說怎么早上起來,喜鵲一直在門前鳴叫。”
短發(fā)女人上下打量著洞,目光一刻不肯離開,宛若是要將他的底細看得通透。
“小董你這是做得很好,這是賞你的?!?br/>
短發(fā)女人從懷中取出了一袋銀元扔給了孟小董,隨后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
見狀,孟小董點了點頭,抱著懷里的銀元快速離開。
只是她在離開的一刻,卻是看了洞一眼。
孟小董走后,短發(fā)女人從黑色的太師椅上站起身,快速來到洞的身邊,用力的嗅了嗅味道,緊接著她驚喜道:“好濃郁的靈異氣息,除了厲鬼的味道,我還聞到了一股更加精純的香味?!?br/>
“遠道而來,不辭千辛萬苦橫渡墟海而至的......外鄉(xiāng)人......”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家皮影鄉(xiāng)的主人,也是一位駕馭厲鬼的馭鬼者,你可稱呼我為檀香夫人?!?br/>
“我駕馭的厲鬼名為鬼皮?!?br/>
“民國馭鬼者們,也叫我預知者?!?br/>
“我可以預知未來的走向,我也知道你為何到此找我?!碧聪惴蛉藦难g取下了一根煙鍋子,將煙嘴口放在嘴中吮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團煙氣,繼續(xù)說道:“張洞,很不錯的名字。”
“你的誕生,實在超乎想象,不似神明,卻又似是神明!”
“若是多給你一些時間,或許你真的能成了拯救這靈異時代的救世主?!?br/>
“可惜,時間不多了,我們這個時代馬上就要迎來凋零,那棵樹上降臨的鬼主,就快要到來,我們所有人都會死?!碧聪惴蛉搜壑型嘎冻鰺o盡的悲哀凄涼,喃喃道。
話語說到此處,突然她話鋒再次一轉(zhuǎn),說道:“我還不想死,我想活下去?!?br/>
“只要你肯幫我一個忙,我就告訴你那源頭鬼的身軀究竟在何處?!?br/>
“什么忙?”
洞面帶微笑的詢問。
他覺得眼前這女人并沒有那么好心。
所說的話語里,有大概率藏著某種不可告人的陷阱。
不過,任何的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是不夠看,都會被統(tǒng)統(tǒng)碾碎。
“去到白水鎮(zhèn),那里開著一家棺材鋪......幫我搶奪一口土褐色的棺材......”
“但是你的速度一定要快,那個棺材鋪的老板,這段時間打算搬遷到別的地方,在臨走前,他會處理掉那口土褐色棺材?!?br/>
“只要你將那口棺材帶來給我,我也會相對應(yīng)地將你想要的信息告訴于你?!?br/>
檀香夫人笑著說道。
她的笑容有些陰森,宛若女鬼在低語。
“口說無憑,拿出證據(jù)給我看,如果你所言為真,那我便答應(yīng)你。”洞同樣微笑。
“信與不信在你,而不在我。”
檀香夫人笑道。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洞嘴角上揚,抬起右手把擋在眼前的白發(fā)輕撩到一側(cè)。
“你不會殺我,我已經(jīng)預見了這一點......”檀香夫人笑著搖了搖頭,隨后又坐回了太師椅上,閉上了眼睛。
似乎她已經(jīng)預測到洞,會去幫她搶來棺材。
“你的膽子很大,但若再有下一次,我會親自將你溺死在墟海中?!?br/>
洞笑出聲,臉上的神情依舊是那么的麻木僵硬,不帶絲毫感情。
見洞答應(yīng)下來,檀香夫人便告訴了他白水鎮(zhèn)的具體位置。
得到白水鎮(zhèn)的信息,洞在鬼域力量的籠罩下,憑空不見蹤跡。
良久后,確定了洞真的離開,檀香夫人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心臟狂跳不止。
“看樣子真是賭對了,這家伙當真沒有殺我?!?br/>
“但由于我過度預知未來,導致體內(nèi)的厲鬼提前復蘇,只有葬進那口棺材,才能解決我自身的問題?!?br/>
檀香夫人喃喃自語,說完這句話,她緩緩把右臂的袖袍挽起,只見雪白的皮膚上,赫然浮現(xiàn)出了一行密密麻麻的血色字體:“我叫檀香玉,當你看到這句話時,我已經(jīng)死去,我體內(nèi)的厲鬼,正在吞噬我的生機,而我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要從白水鎮(zhèn)的棺材鋪中搶奪一副土褐色的棺材躺進去,才能得到解決我厲鬼復蘇的問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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