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不隆咚的怎么待。”
“臭氣熏天,這石壁上都掛著水珠呢,”
“要我說你就不該擋那一劍,什么結(jié)果?”
扣子到了這地方就嘮叨沒停過嘴。
“扣子少說幾句吧,你累不累啊?!?br/>
“我去痛罵你那帝俊哥哥幾句,看他怎么說。”
“行了,這肯定不是帝俊哥哥的意思?!?br/>
“這樣了還護(hù)著他,不是他的意思誰敢把你關(guān)這黑牢里?”
百里涵媛說服不了扣子,現(xiàn)在是連她自己也說服不了自己,這劇情反轉(zhuǎn)的也太厲害了,她根本沒有這種思想準(zhǔn)備,更搞不清楚如此編排的理由。
柳仙姑和海隅風(fēng)后等人在一起正和靈寶說天帝猛批靈寶的事,一聽就知道浩天帝俊為了她百里涵媛受傷一事很是惱火。
百里涵媛怕靈寶受到過多指責(zé),已經(jīng)大包大攬地把責(zé)任承擔(dān)了過來,心中正暗喜自己這樣做利多弊少會讓人高看一眼時,門外就沖進(jìn)來一大幫武士,好像她百里涵媛會化陣煙飄走似的,連柳仙姑大聲斥責(zé)也置之不理,以受命行事不敢擔(dān)擱回敬,蜂擁著就把她百里涵媛抬到了這里。
這大概就是天牢吧,周圍全是石頭砌成的墻,連個窗戶都沒有,只有一盞昏暗的燈還掛在柵欄外。
柵欄外好像是一條通道,通道在三米遠(yuǎn)的地方就拐了彎,這通道通往何方就不知道了。
這種地方可能是非常隱秘又有非常強(qiáng)的靈力護(hù)衛(wèi)的,不然的話怎么能關(guān)押的住神仙,要是誰都能化陣煙溜了,這天牢就失去意義了。
百里涵媛感覺身上的傷口一陣陣刺痛,這種痛她能忍受,她知道這是為誰而痛,痛得心甘情愿,痛得很幸福。而心頭上的刺痛陣陣襲來,這種痛來得不明不白,這種痛讓她無法忍受,她真想大聲疾呼,這是為什么!
百里涵媛想起了在冥界里給鬼母繇姬關(guān)押在地牢里的情景,那時的她,身上沒有傷痛,心上也沒有任何痛苦,有的是理智,有的是激憤,沒有悲傷,沒有惶恐,無所畏懼,因?yàn)樗闹杏幸槐K燈在照亮著。
“有人來了?!笨圩诱f話后就溜進(jìn)了百里涵媛的袖籠中去。
六位武士護(hù)擁著倆人走進(jìn)了前面的通道,武士持刀在柵欄外兩排站立。那倆人走進(jìn)柵欄,來到百里涵媛跟前。
“犯者自報(bào)姓氏?!弊倪@樣說話。
“大人問你話吶!”站著的這樣幫腔。
古裝劇也好,現(xiàn)代戲也罷,這種審問犯人的鏡頭百里涵媛沒少看,只是搞不懂我這救人者,見義勇為的熱血青年,怎么需要面對這樣的鏡頭。
“請問這位大人,我百里涵媛怎么成了犯人?”
“犯者只需以是或否作答,勿多言語?!弊倪@樣慢條斯理地說道。
“大人之言,犯者明白與否?”站著的這樣居高臨下地幫腔。
“犯者是否為天帝邀您覲見?”坐著的慢條斯理地說道。
“大人之言,犯者可否明白?”站著的居高臨下地幫腔。
“犯者是否同行二人?”坐著的慢條斯理地說道。
“大人之言可否明白?”站著的居高臨下地幫腔。
“犯者以何法潛入大殿?”坐著的慢條斯理地說道。
“大人之言可否明白之?”站著的居高臨下地幫腔。
“犯者以行刺天帝為目的?”坐著的慢條斯理地說道。
“大人之言犯者可否明白?”站著的居高臨下地幫腔。
“是否?”
“明白?”
嘰哩哇啦,坐著的和站著的總算是把話說完了,坐著的站起來向柵欄外走去,站著的急忙跑到柵欄外為坐著的引路。
接著,柵欄外的武士跟著倆人一起從通道的拐彎處消失了。
這叫什么事,自言自語地說了一通后就走了。
百里涵媛可以很肯定地說,這倆人走進(jìn)柵欄之后,直到回頭走出柵欄,就沒有正眼看過她百里涵媛一眼。
他們這樣如同面對著墻壁說了一通話,有什么意思嗎。
讓人想不明白。
回憶他們剛剛說過的話,天帝召見的,同行二人,何法潛入,行刺天帝。
天帝召見你一個人為什么有二人前來,用什么方法潛入大殿為什么大家都沒看到你進(jìn)來,到行刺天帝時就現(xiàn)身了?
這像是一串環(huán)扣,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早就做好了的,只是拿出來展示一下,根本不需要你認(rèn)可與否,所以他們自言自語一通后就走了,有沒有你的答復(fù)都是一樣的。
百里涵媛想到這點(diǎn),不免打了個寒顫,這事可能已經(jīng)糟糕透頂了。
你百里涵媛是誰呀,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現(xiàn)代學(xué)生妞,竟然敢借天帝召見之機(jī)行刺天帝,這種事件若詔告天下,連天庭的顏面都不知道往哪里擱。
誰知道你是哪棵樹上掉下來的葉子啊,連片樹葉也算不上,你有天庭居住證嗎?沒有!連個暫住人口也算不上,處置你這樣的外來人口,用得著那些繁瑣的過程和手續(xù)嗎。
笑話!
“扣子!”
“主人,何事?”
“你快去找找柳仙姑娘娘!”
百里涵媛心里急,話說的也急,扣子不敢再問什么,滋溜一下就出了柵欄,一會兒就消失在通道拐彎處。
這事是不是會像自己想象的這樣糟糕,柳仙姑來了一問就明白,武士從病床上抬走時,她那么急切的大聲斥責(zé),這事突然變故可能也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回到浩天帝俊那里肯定會問個水落石出,這樣她就會知道事情糟糕到什么程度。
“主人!主人!不好了!”
“扣子,怎么啦?”
“我出不去了?!?br/>
“有人守著?”
“沒有人守護(hù),根本沒有路可通。”
銅墻鐵壁,牢不可破,今天算是懂得這概念的深刻含義了。這天牢可能外人根本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是知道了沒有管制者指點(diǎn)也根本進(jìn)不來,關(guān)押犯罪神仙用的天牢,我這么個外來人口,要想出去是萬萬不能的。
這牢獄之災(zāi)算是免不了了,會不會馬上就有更糟糕的事情發(fā)生,難以預(yù)料。
牢獄之災(zāi),百里涵媛想起了紅黑倆漢玩攔路搶劫的事,兩句話突然在耳邊響起。
“喲嗬,竟敢不睬飄過?”
“不會吧,竟敢在我道上動手?”
不睬飄過,不讓人知道就飄了過去,這樣做就會有厄運(yùn)降臨,自己一路隱形進(jìn)了九霄大殿,這才會遇上黑衣人行刺的突然變故。
如果我不隱形呢?黑衣人看到我一路走來進(jìn)了九霄寶殿,我在帝俊哥哥跟前站著說話,黑衣人還會下手嗎?
如果我發(fā)現(xiàn)黑衣人也隱形潛入九霄寶殿,“竟敢在我道上動手”,及時跟守衛(wèi)說明或者直接跟帝俊哥哥說一聲,那么事情就可以防范于未然,這一劫或許就化解了呢?結(jié)果是自己“不會”把劫給做成了。
這是不是無巧不成書呢,還是真被紫陽紫陰兩位仙君早已點(diǎn)破。
問題是我百里涵媛確確實(shí)實(shí)被困在這牢獄之災(zāi)的劫難里,如果這劫無解,那我這趟天堂之旅就完本在這劫上,究竟結(jié)果如何,誰也不知道,我與天帝有個約會看來是泡湯了。
到現(xiàn)在為止,百里涵媛還是認(rèn)為這種反常的劇情安排決不會是浩天帝俊所為,浩天帝俊沒有理由將自己打入死牢,看到他拿著自己喜歡的頭花發(fā)飾在凝視就知道他心中不會沒有我百里涵媛。
百里涵媛在昏迷前告訴浩天帝俊行刺是倆黑老鷹,抓住一個,就說另一個黑老鷹就是我,邏輯上也說不過去,浩天帝俊不會傻到這種程度。
可能是有萬不得已的理由迫使浩天帝俊這樣做,就像扣子說的,浩天帝俊不點(diǎn)頭誰會動為他擋了一劍的人呢。
如果真的是只有我百里涵媛消失,才能換來天庭的祥和安寧,我百里涵媛寧愿不要帝俊哥哥為了我這樣個學(xué)生妞左右為難,像王昭君說的,愛了一個該愛之人,為所愛之人做能做之事,此生無憾。
帝俊哥哥,你約見我三次,這次總算跑到你面前了,但沒說上一句話,也不知道你約見我是為了什么事情,如果就這樣再也見不到你,我百里涵媛心有不甘哪。
百里涵媛真想哭,可是哭的稀里嘩啦也無濟(jì)于事呀,只要帝俊哥哥心里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喜歡我,能經(jīng)常拿起頭花看看,我百里涵媛還有何求。
想到這里,百里涵媛反而冷靜下來,也沒有感覺傷口有先前那么刺痛,心里也沒有了懊惱和惶恐,既然我難逃此劫,就不要再去想讓人來拯救我了,一切都交給帝俊哥哥作主吧。
“如此困境你竟可睡之?”
好熟悉的聲音,
百里涵媛心平氣和了,就想休息一下,剛合眼就聽到有人在跟前說話。
“路過,怎么是你?”
“自然是我?!?br/>
“你怎么進(jìn)得來這里?”
“要救你便想法進(jìn)來?!?br/>
“這次不要你救我?!?br/>
“為何?”
“你把我救走了,帝俊哥哥為難怎么辦?”
“有人要你亡,天帝不得不治你亡,你不恨?”
“我死了,他不為難了,我恨他做什么?你不懂?!?br/>
“我是不懂,我只懂此次不救,前兩救便無功?!?br/>
“我說過這次不要你救了,你還是走吧。”
“把眼睛閉上。”
又來了,這次不聽你的。
百里涵媛想我睜著眼睛看你能把我抱走不,路過卻用手在她眼前一抹,她就什么也看不見了,只聽見耳邊響起颯颯的風(fēng)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