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的故事我并不感興趣,不過是想見那個叫羅佳的人而已!”我不想聽到另一個悲傷的故事,拒絕了她。
她好像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聽不到我拒絕她的聲音,指著那顆枯木,“你看那顆枯木,這畫里的女子就是這顆樹的主人,這里與曾經一點沒變,唯一變的只有時間。”
“你是這家店的主人?”她眼里的憂傷,我能理解,卻不能為她解憂,只好聊些其它的。
她看著那顆樹好一陣才回答,“嗯,我叫巧娘,你呢?”
“丁當,小名石頭!”微笑著說出我曾經最不喜歡的小名,或許只有在陌生人面前,我才能怎么肆無忌憚吧!
小時候的天真爛漫,與長大后不得不懂事的無奈。
原來我不是討厭石頭這個名字,我只是討厭這個名字里逝去的愛,之后的我有多堅強,就證明我有多在乎這個名字。
“我曾經有個妹妹,她也叫石頭,可惜……”巧娘一說,眼淚就已經包在了眼眶,那個樣子惹人心疼。
我沒有上前安慰,只是道出這個名字的由來,“我小時候身體不好,老是生病。我爸聽了老人的話,給我取了個小名,說是好養(yǎng)活。自那之后,我還是愛生病,只是不像之前那樣頻繁而已。再后來,就沒有后來了!”
“這是一個有愛的故事,而我那個妹妹,算了,不說她,來者是客,今天我請客。”
說著她帶著我去了一間屋子,屋子里什么也沒有,只有一張矮桌,桌子兩旁鋪著墊子,這里仿古仿的還真像那么回事。
她走了出去,說馬上回來,里面的擺設帶著些許古樸的氣息,卻并不覺得陌生。
其中有一副古畫吸引著我,畫中女子,模樣與我十二三歲時有些相似。
放下手中這卷,走向掛在墻上那副畫面前。
唯一不同的是,她穿著古代服裝,一席紅衣站在一顆十人抱的大樹下。樣子活潑可愛,倒是與我十二三歲時不同,那幾年正逢我父母鬧離婚那年,心情低落到極點,哪有這樣的笑容。
那幅畫卷,看著看著樹下人影竟然動了,女孩笑嘻嘻的朝一抹身影跑去,一男子身著白衣,惹人眼球。
轉過身來笑看著小女孩,眉眼間與林宇倒是有幾分相似,氣質溫潤,如沐春風。只看著他,心中一震,就像一樣很重要的東西失而復得,憋的心口難受。
男子將女孩擁入懷中,女孩親昵的抱住男子,臉上的笑容更甚。女孩突然踮起腳尖,親了男子一口,男子回以微笑。
女孩很認真的看著男子,“等我長大了,你來娶我可好?”
男子絲毫也不猶豫,笑著捧起女孩的臉頰輕啄一口,“好!等你長大了,我們就完婚。”
有人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捏我的胳膊疼,等我回過神,發(fā)現眼前景象全然消失。只有神色擔憂的林宇,剛好抓著我的胳膊,林宇抬手摸我頭,我也沒在意,只是他卻不是要摸我頭,卻是在為我擦拭眼淚。
我什么時候哭的,是看那副畫嗎,抬頭再看那副畫時,哪里還有畫的影子。
林宇牽著我,而我卻在想之前看到的幻境,那個男的到底是誰,為什么看見他那么大反應,連我自己哭了都不知道。
畫里的小女孩和我那么像,會不會就是孟瑤在很久之前愛上的人,也不對,不是說是個男孩子嗎?
林宇好像有好多秘密,卻又不會告訴我,自從那次車禍,后來遇到林宇開始,好像身邊的一切都像是被人安排好了一樣。
總是被人牽著鼻子走,初次遇到林宇,他說自己是荒。
后來再出現,他說自己是林宇,也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和普通人一樣?;氖钦l,畫里的人嗎,他們雖然相似,卻是不同的兩個人。
林宇的突然闖入,讓我對這里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此刻林宇臉色發(fā)青。看林宇的神情像是失而復得后的欣喜,一把拽過我擁入懷中,絲毫不顧我的感受。
趕緊一把甩開林宇,生氣的朝林宇大吼,“你瘋了!”
林宇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我是瘋了,瘋了才會患得患失!”
林宇今天是吃錯什么藥了,跟我玩套路,“我從來不需要!”
“是啊,以前你不需要,現在還是不需要,也就是我才會這么對你!”林宇笑得有點瘆人,起了我一身的雞皮疙瘩。
打了冷戰(zhàn),底氣十足的抬起頭看著林宇,“你今天腦子瓦特了,不和你計較!”說完,氣沖沖的朝門口走去。
一個不留神被林宇給拉了回去,我都沒回過神來,就被林宇這個死不要臉的給親了一口。
我隨即拍他腦門,十分社會的抓起林宇的頭發(fā),“你丫的,欠揍是不是,敢親我?知道我是誰嗎?”
扯的林宇頭皮都跟著起來了,愣是沒吭一聲,我也覺得是有點過分,不好意思的趕緊松手。
“知道!”林宇十分正經的回答,絲毫不覺得頭皮疼,看得我頭皮發(fā)麻,搞得我一時之間沒接上。
“知道還敢親,是不是想讓我替你收尸!”我一時腦子混亂,胡亂說了一句。
“不想,我還想和你……”說完還十分曖昧的給我遞了個眼神。
我脖子往后退了些,心想這林宇腦子跟正常人不在一條線上。一把推開林宇,仔細打量了林宇一番,這看著人模狗樣的,還是個撩妹高手啊!
“承讓了,兄弟,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當時沒多想,只想安靜的抽他一頓。
直接對著林宇出手……想不到林宇還練過,這……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沒幾個回合,我就落了下風,看林宇的樣子還挺輕松,我心都要急碎了,能不能來個厲害點的,收了他。
林宇一個過肩摔,我在空中里腦子一片空白,好一會兒都沒覺得疼,結果在林宇懷里。
尷尬的我立馬跳下來,風一樣地跑了,還好林宇沒追來,不然尷尬死。
這林宇身上連快腹肌都沒有,怎么會練過武呢?這不科學??!
在門口正好碰上巧娘,巧娘端著一壺茶向我走來。
看著慌慌張張的我,十分關切,反而讓我有些不自在,“怎么了石頭!”
“沒事兒!我想起來家里有事,先走一步,改天再來!”我現在也是撒謊精了,說的一套一套的,跟真的一樣。
快速逃離現場,路過遇到一對情侶,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那女的長得和我有點像,男的和林宇有點像。這概率真是沒誰了,等我反應過來要去追,才發(fā)現早就淹沒在人群里,一點痕跡都沒有。
一個與丁當相似的女孩,回頭看著淹沒在人群里的丁當,男孩寵溺的看著女孩,“佳佳,你在看什么?”
女孩回頭笑得燦爛,“沒什么,只是剛才那個女孩子,跟我倒是有幾分相似?!?br/>
男孩寵溺的摸著女孩的頭發(fā),“與你再相似也不是你!”
女孩笑嘻嘻的挽起男孩,兩人一起消失在人群里。
這才想起來剛才林宇一身現代裝,怎么進來的。看著天有些暗了,珠子一個沒用,出了羅家灣,趕緊回家。
丁當一進羅家灣,里面所有的靈魅,全都藏起來,只是在一旁悄悄的看著,沒有一個上前打擾。
巧娘知道,她只要看了那副畫,就一定會來,她一來荒決計不會袖手旁觀。
羅家灣雖然有結界,可不知道昆侖從那里得到的消息,最近打起了羅家灣的主意。
巧娘知道當年的事情,知道昆侖的目的,不過是想讓石頭再次獻出自己。
這才出此下策,引石頭來一趟羅家灣,順便引來荒。
巧娘收回桌上那副畫,轉身出了門,看著那顆已經悄然恢復生機的櫻花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