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悔,后悔極了,就不應(yīng)該讓何樅開口,不然哪里會有后來這么多麻煩?
如今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看來不把唐文坤和八寶如意閣的賬房先生請來是不行了。
畢竟外面那么多雙眼睛盯著呢,便是再不想得罪唐文坤背后的人,也得收斂著些來,不能給人留下話柄。
“趕緊去八寶如意閣把唐文坤和那個賬房請來?!?br/>
衙役頷首,握著佩于腰間佩刀的刀柄,便走了出去。
周子炎這會兒已經(jīng)渾身抖得說不出話來,唯恐自己被打入大牢。
沈長清撫了撫胡須,便是連他都止不住地贊嘆江笑笑機靈聰慧了。
秦婉柔也是第一次覺得,說話也是一門藝術(shù),看來她日后得向江笑笑請教一下了。
江笑笑感受到大家贊許的目光,不由摸了摸鼻子。
約莫等了有一刻鐘,衙役便帶著兩位男子走了進來,一位體態(tài)圓潤;一位身形瘦削。
圓潤點的,便是八寶如意閣的東家兼掌柜唐文坤了,瘦削的則是八寶如意閣的賬房先生。
唐晚梨因著擔(dān)憂她爹,也尾隨在衙役身后,一道來了衙門。她倒是想跟著進入公堂,可她不是此案件的相關(guān)之人,被衙役擋在了衙門外面。
唐晚梨又氣又怒,忍著臭汗味兒在人群中擠了好久,好不容易擠到前面,一眼就看見那個即便是化成灰她都認識的背影,當(dāng)即怒火中燒。
“江笑笑,你怎么在這里?!”
江曉月蹙著眉頭,這人好像與小姑姑不太對付的樣子?。?br/>
江笑笑聽見了,但沒有理會。
唐晚梨氣得直跺腳,迫切想知道江笑笑為什么會在這里,四下與人打聽后,才知曉她大哥就是經(jīng)營著清風(fēng)徐來的江河。
——也是她爹生意場上的競爭對手。
得知起因結(jié)果,唐晚梨陰毒地瞪了她一眼,早知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叫李叔駕駛馬車沖上去,撞死他們,也不會有如今這一遭。
江曉月將她眼中的陰毒看得清清楚楚,雙臂攬著魏玉梅的脖子,兩人小聲咬耳朵道:“奶奶,她的眼神看起來好可怕?!?br/>
“別怕,以后要是單獨見到她就馬上跑,跑來找奶奶知道了嗎?”
魏玉梅寬慰著孫女兒,心中卻是打定了主意,等會兒要叫笑笑小心提防她。
如果說唐文坤一開始還不清楚衙役來請他是為何,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底氣就很足,索性就跟著衙役來了衙門。
等到了衙門,瞧見堂中或跪或站的一溜人,頓時就明白了是因為什么。
唐文坤高抬著下巴,與公堂之上的張主簿交換了個眼神,兩人心照不宣。
張主簿抬手擦了擦鬢邊的汗?jié)n,還以為唐文坤會怪罪于他,但從接收到這個眼神后,他的心頓時就定了下來。
他坐直了身體,對唐文坤例行詢問了一番,而后才把話題轉(zhuǎn)到何樅上面。
而此時。
有一名身著青色直綴,舉手投足間盡顯威嚴(yán)、明正之氣的男子,悄聲領(lǐng)著兩位小廝,從衙門后門走進來,就站在與公堂僅相隔的一堵墻下靜靜聆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