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對于給他們找食物這件事,文固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在現(xiàn)代,文固可從來沒有脫離過文明社會到野外求生的經(jīng)歷,因為在軍隊里他是管養(yǎng)豬的。
沒錯,在文固的眼里,現(xiàn)在他們這十幾個人選擇落草,已經(jīng)決定了他們要在山上找吃的自力更生了,文固可忍不下心去搶老百姓的錢財。所以要考慮的,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才能不搶別人的錢,自己還能吃飽了。思來想去,文固說道:“諸位,關(guān)于如何吃飯這件事,我看不如這樣吧,你看這荒郊野外的,有很多的樹啊草啊之類的,說不定有的東西就可以吃,我們可以吃這些能吃的植物,或者是挖野菜吃,這多好啊自力更生?!?br/>
“額......老大,莫非是在說笑。”張老二摸了摸自己的草帽,說道:“老大咱們啥也不會到了這野外,能分的出來什么東西能吃什么東西不能吃嗎?”
“就是就是,俺聽說五年前村東頭死掉的那個王老漢,就是他娘的太作作,和媳婦兒鬧別扭在外面挖野菜拔蘑菇吃不回家,擱山上流浪,結(jié)果呢,最后他娘的死了好幾天才讓人發(fā)現(xiàn)了尸體,老大,你若是能分的清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俺們也知足了,就跟著您在這荒郊野外待著了,總比餓死好?!眲⒋笈Uf道。
“這個……還是算了吧,我另想他法......”文固考慮了考慮,心想自己也不能確定啥玩意能吃啥玩意不能,若是真領(lǐng)著這群人在外面吃東西吃死了,那這人生就太悲劇了。
卻見此時又一個壯漢圍了過來走到了文固前面,文固盯著此人,發(fā)現(xiàn)此人長得雖不能說是俊俏,但也算是端正,比起那些歪瓜裂棗來說,真可謂是城北徐公。這人文固自然也認識,叫做陳大柱,過的還算行,至少挨過這次的饑荒沒有問題,但他還是隨著諸人入伙了,也不知道圖的什么。這陳大柱過來就說道:“不如這樣吧,老大,咱們反正也落草了,他娘的還怕什么,不若去搶錢吧,你看,咱們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干活有勁,打架更不用說了,咱們往道上一攔,收過路費,還怕沒錢用嗎?”
我草,作死啊,這點人去劫道?是,去的話肯定能搶到錢,可我敢說,不出10天,就會驚動官府,然后就會派人來把我們一窩端掉,少不了得砍頭。文固對于陳大柱這二逼的提議,非常的不贊同,開玩笑,現(xiàn)在大家湊到一起數(shù)數(shù)人數(shù),也只不過才16人而已,而且也沒個根據(jù)地,沒有藏身處,手上也沒個家伙什,根本沒法逃過官兵的追殺,可不能去劫道,搶劫村莊也不能劫道——雖然搶劫村莊不一定能打的過人家一村子的人……
看著周圍剛落草的土匪們聽了陳大柱的話眼中都放著光芒,文固明白,這些個土丘八們都被陳大柱的主意給吸引了,想要去劫道,文固自然不愿意走這種必死的路,所以他趕緊否定道:“不行,咱們實力不濟,貿(mào)然劫道,不用官府出手,那些地主老爺們就會出錢把我們截殺。”
見多識廣的二百五劉大牛也說道:“對對對,這種事俺之前也聽說過,八年前隔壁村的那個老張那一班子人,不就是去干劫道的了嗎?咱們村的那個大戶,對就是那個許晉鵬,他不是就出錢請了一堆人嗎唉,聽說老張那些弟兄死的老慘了,老張不是都讓人給抓走了嘛,聽說抓住了就讓人許晉鵬給捆住送給官府了,十天后就被拎著到了城中央直接砍了,并且還陳尸三天,嘖嘖,太狠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俺們都落草了,難道還要再回去過那個鳥時光嗎?射出去的箭,我就沒有想過要收回來,老大,你趕緊想一個好辦法啊?!标惔笾@時的心態(tài),已經(jīng)有些崩了,陳大柱的日子還過的下去,但卻跟著諸人落草,一看就是不想要被人欺壓的人,不想要再給地主做牛做馬了,所以陳大柱他是堅決的想要在賊寇這條不歸路上越走越遠。
“現(xiàn)在的話,我覺得應(yīng)該......要不真的回去種地吧?!?br/>
“回去種地,老大你說的簡單,咱們現(xiàn)在還有地可種嗎?”
“那......沒辦法了,咱們?nèi)ゴ蚪儆绣X人吧?!睂嶋H上,文固的本意,還是想要回去過平民的日子,當土匪實在沒有前途啊,最后可能都免不了被抓住砍頭。可奈何,聽他們說的那些話,現(xiàn)在想要當良民,已經(jīng)很難了,故而,文固便想著不如打劫那些有錢人。
張老二聽后嘿嘿淫笑道:“老大,你這個提議好,打劫那些有錢人,嘿嘿,打劫一次,就夠我們吃幾年的了,咱們也不挑,每天吃的差點沒關(guān)系,能吃飽就行,嘿嘿嘿,說干就干,是吧老大,這附近就有個有錢的人家顧霆雷,他家有錢,打劫他吧,離這也不遠,就住在鉛興村,咱們殺人放火搶錢逃跑?!?br/>
劉大牛聽了這張老二的話,伸頭到了張老二跟前皺起眉頭說道:“你他娘的沒病吧,搶就搶了,殺別人干嘛,燒別人的屋子干嘛?”
“大牛啊大牛,把你牛頭收一收吧?!睆埨隙碜油蟪妨顺?,繼續(xù)說道:“你沒有聽過一句話嗎?斬草不除根,全家死光光,我這是為了咱們大伙著想,你也不想被人家報復不是嗎?”
“可關(guān)鍵是,那顧霆雷人品挺不錯的啊,聽說對人極好,是個好人?!?br/>
“草你娘的,地主怎么可能有好人吶,那都是假的。再說了,就算是好人又怎么了,咱們現(xiàn)在可是餓的前胸貼后背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該搶就搶,就跟咱們村西頭武順子他饑渴難耐便什么都不管找頭牛解決了一樣,這是一個道理?!?br/>
“狗屁他娘的一個道理,你也會跟武順子一樣草牛嗎?老子可不會,就像老子不想跟著你去打劫顧霆雷一樣,若真是要打劫顧霆雷這種遠近聞名的好人,那我也不想跟你們相處了,散了得了。”
“你們兩個別吵了?!笨粗@吵吵的二人,文固打斷道:“我什么時候說過,要打劫好人了?”
“哦,老大你的意思,莫不是說去打劫那些惡名傳邊眾村的惡人!”陳大柱會意說道。
嗯,還是這大柱聰明啊,難怪人家以前混的下去。“嗯,你說的沒錯,就是要打劫那些錢財來路不正之人,他們是吸血蟲是敲骨吸髓的主,打劫他們是沒錯的,如果有必要,我甚至覺得咱們應(yīng)該殺了他們!”
“老大說的沒錯,那些惡人就該被搶,我也覺得應(yīng)該這樣?!?br/>
“早就看那些狗屁不爽了,搶他們點錢吧?!?br/>
每個人生來基本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仇富心理,有時候即使一個人作風良好,只是因為有錢這一點便會被人增恨,更何況是那些作風不好人品極差的有錢人呢?所以文固一提議要搶劫作惡的地主的時候,這些個剛落草的土匪們,一個個聲援起了文固。
“諸位,我覺得咱們的行為是世界上最好的行為,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有個口號?!币妱偛胚€都萎靡不振的眾人現(xiàn)在都有了些斗志,文固便準備繼續(xù)加把勁,讓這些人更加的亢奮?!拔覀冎笏龅氖虑?,我覺得可以用四個字形容,替天行道?!?br/>
“替天行道?”眾人聽了文固的話,都深深的被這幾個字給吸引了,替天行道,是水滸傳那些梁山好漢們的口號,即使是現(xiàn)代人,聽了替天行道這四個字都會覺得有道理,更何況是這些埋頭干活的人呢。哎,沒辦法,文固就是這么流氓,抄襲水滸傳的臺詞鼓勵人心。
當然,實際上文固也就是給這些人一個心理上的安慰吧,畢竟雖然是決定要搶作惡的富人了,但每個人也都明白打劫是不對的,是壞人做的事情,像劉大牛,他就對于搶劫耿耿于懷??墒悄?。文固提出了替天行道這四個字以后,那就大不一樣了,對吧,咱們搶劫不是為了自己,也不是壞人,咱們是為了代替上天,懲罰那些作惡多端的惡人。
“老大,你說的對,咱們是替天行道,他娘的,俺大柱現(xiàn)在就想殺光那些惡人惡鬼!”
眾人中最激動的,就是這個陳大柱吧,看著亢奮的陳大柱,不用猜也知道怎么回事,大概是這陳大柱讓地主壓的喘不過氣來,或者是被人家當狗給使喚過,否則的話,哪來的這么大的怨氣。也是,雖然這陳大柱混的還可以,可說破天也不過是個農(nóng)民而已,又不是地主。當然,地主其實就是地比較多的農(nóng)民,但一般來說,地主又不屬于農(nóng)民,因為已經(jīng)成了剝削者了,利益觀念已經(jīng)不同了。
“既然諸位也都支持,那咱們就去干吧,不如這樣,再作一面旗幟得了,上面寫上替天行道?!逼鋵嵨墓桃彩欠浅5男枰睦锇参?,這不,又吵吵著大伙作一面旗幟,為什么這樣呢,因為在這身體原主人殘留的記憶里,這個世界運用的字好像是漢字,而且還是簡體字,所以文固才有了作旗幟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