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家?粗难劬,溫柔簡直能滴出水來,景昕認識他這么多年,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從小到大他對她都是兇巴巴的,就算是親吻,也是恨不能活剝了她的。
他是醉了,還是沒醉?
倘若醉了,眼中的又是誰?
景昕心里突然就沒底了:“阿希……”
“噓!”
景家希握著她的手指貼在自己唇上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低頭又去吻她,裹挾著她的唇,輕柔的一點一點地親吻,雙手也不閑著,竟然在解她的衣服。
已經(jīng)五月份了,景昕今天只在牛仔褲和襯衫外面套了一件長款的針織線衫,三兩下就已經(jīng)被解了紐扣褪了一半。
景昕的臉騰的紅了,眼見景家希又伸手開始解她襯衫的紐扣了,連忙去推他:“阿希!”
景家希的手停了下來,擰著眉看她:“為什么連夢里都要拒絕我?”
真是醉糊涂了,景昕伸手去拍他的臉:“醒醒阿希,這不是夢里,你喝醉了!
景家希笑了:“怎么可能不是夢呢?如果我不是做夢,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又怎么會主動親我?”
因為害怕……景昕不吭聲了。
景家希俯下身,將臉埋進景昕的頸間,呼吸灼熱,景昕想躲,卻被他牢牢困著,只能任他這么嚴絲合縫的抱著,聽他做夢一般夢囈:“我做過無數(shù)次這樣的夢,可第一次這么真實,好像你真的就在我身邊一樣……夢也好,醉也好,有什么重要的呢,只要能看見你,我愿意一直醉著!你不是我妹妹啊,從來都不是……為什么不肯回來,你不是要當我的新娘嗎?阿昕你回來,我娶你,我們一輩子在一起……”
一輩子,在一起?
怎么在一起?
他們是法律上的親兄妹,而他,還有一個天下皆知的未婚妻,以及何東華口中那個,應當還尚未成型的胚胎。
最初的時候她被陸夕就是景家希生母的事情驚的亂了方寸,也就忽略了其他,可是現(xiàn)在冷靜下來了,她想忽略也忽略不了了。
何樂悅就要當媽媽了,而她的阿希,就要當爸爸了。
“那孩子呢,你也不要了嗎?”
景家希的身體驀地一僵,景昕心里頓時酸澀的發(fā)緊。
或許只有她明白,景家希有多么渴望一個完整的家,他自己人生的殘缺,是絕不會讓他的孩子也重蹈的。
她到底還是錯過了他十五年,現(xiàn)在,他的身邊已經(jīng)有別人了,以后,他會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而她,會慢慢的從他的記憶中被淡忘掉。
她應當很快就不再是那個讓景家希最在意的人了,景昌律說的世界末日也將與她無關(guān)了,可是,她卻再也回不去他身邊了。
景昕覺得悲慟,為什么不管景家希愛不愛她,她都不能和他在一起?
那今夜,是不是就是她的世界末日?
景昕伸手摟住了景家希,她越發(fā)覺得自己瘋了,因為她竟然在親吻景家希的左耳。小時候,景家?偸窍矚g摸她的小耳朵,久而久之,她也養(yǎng)成了摸耳朵的習慣,開心也好,難過也罷,抑或是緊張和局促,總要伸手去摸一摸自己的耳朵,好像她的阿希還在身邊一樣。
景昕嗚咽著:“阿希,已經(jīng)有人代替我陪著你了,但你以后不要去摸她的耳朵,好不好?”
景家希并不答她,景昕感覺到自己脖子上濕漉漉的,也不曉得是自己的眼淚,還是景家希的眼淚,她想推景家希起來看一看,沒想到景家希紋絲不動,氣得她牙關(guān)一閉,一口咬在了他的耳朵上,心想叫你沒有反應。
下一秒,景昕就得到了幾乎讓她叫出聲來的反應——景家希居然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景阿希你屬唔……”
景家希已經(jīng)堵住了她的嘴,像懲罰一樣,兇狠的連換氣的機會都不留給她,恨恨地怒視著她,她越是抗拒就越是狠厲。景昕瞪大了雙眼,卻再不敢動了,只緊緊的抓著他撐在她臉頰兩側(cè)的手臂,可憐兮兮地用眼神求他。
景家希終于在她窒息之前放開了她,只是眼神中的狠厲絲毫不減,反倒越發(fā)的難以遏制。
“怕了?”
景家希沖她笑了笑,但神色冷峻的讓人心驚,景昕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都在發(fā)抖。
景家希從來不曾對她溫柔過,但也從不曾對她兇殘過,景昕這一次,是真的怕了。
景昕囁嚅著輕聲問:“你,酒醒了么?”
景家希覷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空酒瓶,眼神忽的就緩和了下來:“你當我醉了么?或許吧,這些年酒喝的太多,要醉難,醒酒卻快,今天被你一嚇就醒了,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再也醉不了了!
“你,你酗酒?”
“不然呢?阿昕,你當我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見不到你我睡不著,可睡不著又見不到你,小劑量的安眠藥已經(jīng)對我沒有作用了,大劑量的卻怕死,不靠酒精,還能靠什么?”
景昕心疼的擰眉,難怪之前他住院的時候,張晉笙會特地給他開安眠藥,難怪,他越來越瘦。
景家希抬手去捏景昕的小耳朵,像兒時一樣,卻又不僅僅只像兒時一樣。
那只手從景昕的耳廓一路向下,最終停在了她的襯衫領口處:“但以后不用了。”
景家希手下用力,一個動作便將景昕的襯衫撕開了,紐扣崩的到處都是,景昕只來得及深吸氣,就又被堵住了嘴,想去推他的手,卻沒想到他的動作更快,反手一折就把她的兩只手都反扣在了身后。
“我本來不想這么快,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心甘情愿,可是我從最血氣方剛的年紀忍到現(xiàn)在,一顆真心換來的不過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景家希錮著她,“我已經(jīng)不在乎爺爺當年到底跟你說過什么了,景昕,我告訴你,沒有人能代替你,我只要你,這一次,你不留下也得留下!”
景昕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她一直知道他沒把她當妹妹,這些年,她也并不當他是哥哥,可是這樣的直白露骨卻是她始料未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