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到驪宮,此時,梔子還沒從剛剛的驚險中緩過神來,秦王政拉著她的手,氣憤而快步地走到寢房里,然后命令宮女說:“你們看著夫人,一步也不能離開房間,也不允許任何人進來?!?br/>
然后他走了。
木槿和zǐ荊連忙來問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梔子卻不想說。
秦王政在驪宮里等了等,那邊的侍衛(wèi)長便回來報告來了:“啟稟大王,落蕊那邊已經平息了,本來準備活捉那些刺客來問話的,但是那些刺客在最后一刻自盡了。”
秦王政說:“去調查一下這些的刺客的背景,無論如何都要抓到幕后主謀?!?br/>
“遵命?!蹦莻€侍衛(wèi)長便準備離開。
秦王政又想起一件事來,便問道:“你手下有個三十多歲,帶著書卷氣的侍衛(wèi),今天為寡人擋了一劍,你讓他來見寡人?!?br/>
那侍衛(wèi)長領命去了。不久,那個為他擋了一劍的侍衛(wèi)便來到驪宮,他的右臂受了傷,此時已經包扎好。
“臣叩見大王陛下?!蹦侨苏f。
“平身。你叫什么名字?”秦王政問。
“回陛下,臣名叫李斯。”
秦王政打量了一下這個已經年近四十卻器宇不凡的男子,問道:“你為何在寡人身邊做侍衛(wèi)?你從何而來?”
那個李斯答道:“回陛下,臣原本乃楚國人氏,后師從荀子,為求發(fā)展來到秦國,先在呂相邦府中謀事,后相邦舉薦臣到陛下身邊做侍衛(wèi),保衛(wèi)陛下的安全?!?br/>
秦王政一聽是呂不韋那邊來的,感到一陣膈應,但想著他畢竟舍身為自己擋了一劍,也就消除了心中的顧慮,不知怎的,他覺得這個李斯是個有見識有作為的人。于是,他封了李斯為左侍衛(wèi)長。
李斯謝恩而去。
而蒙恬和王賁,立即分頭帶著士兵在落蕊山莊一帶的驪山進行搜索。
而茜草,正帶著成蛟在山中抄小道往外逃,成蛟曾在這療養(yǎng)過較長的一段時間,對這里比較熟悉。正當他們從一個山口出來的時候,卻看到山口站著一個人。那個人轉過身來,是王賁。
“王賁?!?br/>
王賁走過來,說:“成蛟,好久不見,你還好吧?”
成蛟說:“很好?!?br/>
王賁點點頭,說:“陛下命令我來搜索驪山?!?br/>
于是,成蛟說:“那你拿我回去復命吧?!?br/>
茜草忙說:“王賁,我們三個這么多年的交情,你難道真要這么做嗎?你放成蛟走吧?!?br/>
可成蛟卻說:“茜草,不必了。王賁,我不會為難你的,帶我走吧。”
王賁說:“成蛟,我沒有帶士兵來這里,如果你執(zhí)意要走,我不會攔你。但是,我想勸你,還是回來吧,陛下會念兄弟情分的?!?br/>
成蛟卻說:“王賁,我已經回不去了。今日,你,茜草都在這里,正好了卻我的心愿。我們三個人的過往是我最好的記憶,將來不管發(fā)生什么,但愿過往的記憶永存?!?br/>
成蛟說完就要走,茜草一把拉住他,說:“成蛟,你真的要走嗎?”
“是的,珍重?!彼f完便騎著馬走了。
這時,蒙恬也過來了,蒙恬明明看著成蛟離開,但他也裝作沒看見,說:“走,回去復命吧?!?br/>
于是,他們幾個來到驪宮,秦王政正在等他們的消息。
蒙恬率先說:“陛下,恕臣等無能,沒能找到長安君?!?br/>
秦王政知道,讓他們去找成蛟,肯定是找不到的。此時,茜草跪在一邊,默默的,沒有說話。秦王政便冷冷地問道:“茜草,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茜草也冷冷地回答道:“王兄,我無話可說,任憑王兄處置?!?br/>
于是,秦王政命人將茜草帶到房間里監(jiān)視起來。蒙恬和王賁想著秦王政應該不會對茜草怎么樣,便也不多嘴添亂了。
秦王政回到寢房,此時,梔子正默默地坐于幾案邊,手托著腮,深鎖著眉,一副憂愁的樣子,但秦王政認為她就是在為成蛟擔心而已。
他走過去,一把握住她的肩,將她整個人提起來。問道:“你想知道你擔心的人的情況嗎?”
梔子睜著一雙含著憂愁的眼睛望著他,沒有說話。
他接著說:“我已經把他殺了?!?br/>
梔子聽說,震住了,沒想到,結局是這樣,她的眼淚頓時落了下來。
他看到她這樣,心傷了,憤怒涌上來了。
他突然將她摁倒在床~上,毫不憐惜地強了她。梔子痛苦地掙扎著,叫喊著,卻換不來他的憐惜,她只能承受著他的摧殘。
第二天早上,他們便要啟程回宮。此時,經歷昨晚的狂風暴雨,梔子還沒醒來,但秦王政命令宮女立即把她收拾好送到宮車上來。于是,宮女們只好叫醒梔子,然后服侍她梳洗更衣。
梔子坐在梳妝鏡前,一副慵懶而憂郁的神態(tài),木槿和zǐ荊便忍不住問道:“夫人,昨天發(fā)生什么事了?陛下為什么對你那么粗暴?”
梔子半天不言語,眼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她們便不敢再問了。直到要起身出去的時候,梔子才突然靠著木槿無力地說道:“木槿,成蛟已經被殺了?!?br/>
木槿才知道原來她是為這事在憂郁,于是木槿湊在梔子耳邊說:“沒有,我昨晚去問了公主,公主悄悄告訴我說成蛟已經成功逃走了,王賁和蒙恬故意放他走的?!?br/>
梔子聽說,方才有了一些力氣,半信半疑地問道:“真的嗎?”
木槿說:“我騙你好玩嗎?不信你待會見到公主你親自問她啊,不過你現(xiàn)在還是不要問她了,她現(xiàn)在正被監(jiān)視著呢。”
梔子相信了,心里安穩(wěn)了,于是宮女便扶著她向外面走去。她來到驪宮外面,見所有的人已經在等她了。她本來準備上后面的車,但是張辛來傳話說秦王政讓她上他的車。梔子此時本不想面對他,但是也沒有辦法,只好登車。
在車上,她見到了他,想起了昨晚的事,感到一陣委屈。一路上,他也默默地坐著,垂著眼簾,不講話。
回到宮中以后,刺客的事也查清楚了,他知道了幕后的主謀便是他母后的情人長信侯,當然這件事也和成蛟脫不了干系。對于這件事,秦王政沒有聲張,他知道現(xiàn)在動不了他母后的情人,只好先自己暗自做好準備。
而對于茜草和韓夫人,秦王政將她們關進了天牢。梔子知道這件事以后,非常震驚,沒想到對于茜草,他都會這么狠心。于是,梔子跪在秦王政面前說:“陛下,請放了茜草和韓夫人,她們并沒有犯錯?!?br/>
秦王政說:“沒犯錯,私自窩藏逃犯,冒犯王的夫人,涉嫌勾結刺殺。這些還不夠嗎?”
“不,成蛟不是逃犯,刺殺更是不知情的事?!睏d子辯解說。
可他聽了很煩躁,說:“你沒有資格為他們辯解?!?br/>
于是,梔子便心灰意冷地說:“陛下,如果茜草和韓夫人有罪,那我也和她們同罪,您就一起處罰我吧?!?br/>
他冷笑了一聲,說道:“你以為我不會嗎?但天牢不是你想去就去想出來就出來的地方,你把那當成什么地方了,你還是去芷清宮吧。”他終究是狠不下心讓她去天牢,他害怕她去那蹲兩天又鬧出什么人命來。
于是,梔子和木槿又遷去了芷清宮。
當然,梔子后來也去天牢看望了茜草,茜草叫她不要擔心,她在里面很好,而且待不了多久就會出去的。
后來,茜草的父親去請求秦王政的寬恕,在加上華陽太后的出動,茜草和韓夫人又被放出了天牢。那華陽太后是秦王政的嫡祖母,當年在宮中權傾一時,曾幫助秦王政的父親上位,后又在宮中失利,現(xiàn)在為了成蛟、茜草等人又重新出來。
韓夫人覺得華陽太后是可以依賴的人,于是便留在宮中服侍華陽太后,同時,她還經常去北寧宮探望另一位夏太后,那是秦王政和成蛟的親祖母,總之,她要利用一切人脈來以幫助她兒子成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