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這個野種,你做什么?”
石英慘叫一聲然后頓住,她被沈幻依抽了一荊條疼得渾身發(fā)抖,但是她又被她的話怔住了。
她想了想她的話還真是這樣,若是這事被傳出去,那安國候勢必會背上拋棄親嫡女的惡名,若是被御史得知上達天聽,那她們一家就死定了,就是她的管家大伯也保不了她們,還會因此受到牽連。
“這是讓你長長記性,畢竟我是侯爺?shù)呐畠?,這輩子都冠上了沈家的姓氏,容不得你一個奴才說三道四的。”
石英著疼,平日里都是她打罵沈幻依的,今日卻被她反打,她哪里受的了?
這悍勁兒一上來就什么都不顧了,她一把撲上來按著沈幻依的肩膀就要扇她耳光。
沈幻依急忙躲了開來,反手又抽了她一下,石英大怒,氣血上涌,她大吼一聲向她撲了過來,沈幻依左躲右閃,二人頓時在房間里追逐起來,屋子里的東西被撞翻一地。
蘇嬤嬤雖然連聲喝止,作勢要上前拉架,但她看到沈幻依占了上風,便停下了動作虛張聲勢,只是緊緊的盯著她,若是她吃虧的話便立即上前。
“住手?!?br/>
一聲大喝傳來,蘇嬤嬤聽到后趕忙上前去拉架,只見簾子一掀,一個膀大腰圓的矮胖婦人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她一眼看到石英追著沈幻依滿屋子跑,頓時喝叱出聲。
石英見她娘進來了,頓時底氣大漲,有了主心骨,她停了下來,伸手指著沈幻依道:“娘,她偷吃了一只鴨子,你瞧,還是一只肥鴨子。”
李秀娘順著石英的手指看了過去,只見桌子上油紙散開,露出半截金黃色的鴨肉,油光漬漬,此時還冒著絲絲熱氣,飄著誘人的肉香味。
“好啊,這鴨子可是莊子上最賺錢的東西,每一批都要賣到京城里的天香烤鴨店的,你偷吃一只得誤了多少錢?”
李秀娘雖然長相粗鄙,卻頗有心計,她知道沈幻依再怎么也名義上是侯府小姐,她一頂惡奴欺主的帽子壓下來她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即使她真的給她扣了這樣的帽子其實也沒什么效果,但是人言可畏,莊子上除了佃戶還有其他村民們,若是村民們看到她公然欺負沈幻依,勢必會引來閑言碎語,所以,她只是從實際利益入手質問她。
“哦,不知這一只鴨子能賣多少錢?”沈幻依不動聲色的問道。
“一只鴨子一兩銀子。”
李秀娘倒是沒有說謊,這鴨子的確是清泉莊最賺錢的,因為城里的天香烤鴨店很出名,她莊子上的鴨子都是沈幻依天天趕著去放養(yǎng)的,肉質肥美鮮嫩,很得那家店的歡心,所以是賺錢最多的生意。
“哦?那這賣鴨子的錢都如實上交給侯府了么?”沈幻依氣定神閑的問她。
“自然,莊子上所有的收入都有一筆總賬呢,每年管家都親自下來收賬的?!崩钚隳锞鞯恼f道。
“其它的我是不知道了,但是這鴨子都是我一手放養(yǎng)的,我都記著帳呢,每一批鴨子的數(shù)量我都記得清清楚楚,而賣到烤鴨店里的鴨子也必然是有數(shù)目的,你們若是私自貪墨了賣鴨子的錢,可是犯了死罪,本小姐完全可以替侯府告到縣衙里去,到時候,你說縣太爺會不會審理這個案子呢?”
“你…”李秀娘倒是沒想到沈幻依自小在她們的壓迫下長大,還有這份心計,若是她真的記了帳,真的告到縣衙去,那縣太爺不知情一定會將她當做侯府正式的小姐對待,審案時會偏向她這一方……
其實這些年她們貪墨的又何止是賣鴨子的錢,侯府家大業(yè)大,由于這個莊子上有沈幻依在這里,平日里侯府的人也鮮少來這里,更不管這里的事,她們沾沈幻依的光,各處都貪墨了不少,這些年積攢下不少錢財,若是沈幻依真的敢告發(fā)她們,她們必然會得不償失。
李秀娘的心里轉了幾轉,發(fā)現(xiàn)沈幻依今日不同往日般隱忍,很強勢,于是又笑了笑。
“哎呀,我當是什么大事呢,英兒這丫頭也是,大驚小怪什么?這鴨子本就是侯府的,大小姐自然是想吃幾只都是吃得的,為這事也值得你們起沖突?”
“娘…”石英本來見李秀娘來了,想讓她娘替她好好教訓沈幻依,沒想到沈幻依三言兩語便將她娘說的滿臉堆笑還有賠不是的趨勢,不由得委屈的叫了一聲。
“李嬸,你知道就好,雖然我現(xiàn)在住在這里,但是將來的事誰能說得準呢?就算我一輩子都待在這里,主仍然是主,奴永遠是奴?!?br/>
沈幻依今日脾氣有些急躁,既然和她們撕破臉了,索性便好好敲打敲打她們。
“是,大小姐,我知道了?!?br/>
李秀娘見沈幻依眼神灼灼,自有一股震懾之氣,知道今日也討不了好了,勉強叫了她一聲小姐,然后一拉石英出去了。
“娘,你怕她什么啊?大伯都傳來了話…”
一出門石英便甩開李秀娘的胳膊,生氣的向她叫道。
“娘不是怕她,而是她說的有道理,萬一將她逼急了,到時候她狗急跳墻,真的到縣衙去告狀,縣太爺不明內里情形,肯定會偏袒她,到時候吃虧的就是我們了,反正她也得意不了幾天了,等再過幾天,我們按照你大伯的意思去做,那她就一輩子只能待在這里了,而且到時候你還不是想怎么奴役她就怎么奴役她?”
李秀娘見石英生氣,她向來對這個女兒百般疼愛,不禁忙忙的出言解釋,安撫著她。
“哼,等事成之后,我一定要讓她生不如死,一輩子給我們家做奴隸?!?br/>
石英恨恨的朝著沈幻依住的屋子里看了一眼,啐了一口。
“好,我們等著你大伯的消息,等他那邊一決定下來,我們就張羅那件事,等事成之后,隨你怎么奴役打罵她都行,她不是自詡千金小姐么?到時候成了我們家的人,看她還能牛氣得起來么?就當給你當個玩物好了。”
李秀娘拍了拍石英的脊背安慰道。
“娘,還是您疼我,懂得我的心思…”石英聞言開懷的笑了起來,身體拱進李秀娘的懷中親昵的蹭了幾蹭,撒嬌的說道。
“知女莫如娘,你心中怎么想的,還不是娘最清楚,總之好歹讓你出夠了氣就是了?!?br/>
母女倆邊說邊笑這漸漸遠去了。
石英躲在李秀娘的懷中想到幾日后的事便咧開嘴惡毒的笑了笑,她心中暗暗道:沈幻依,就容你再蹦跶幾天,到時候,看我不整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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