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雨多連綿了幾日。
一朝雨后,庭院周圍都散發(fā)著泥土的芬芳。
花草上,翠綠的樹葉,上面都乘著晶瑩剔透的露珠,在陽光的照耀下,像一顆顆璀璨耀眼的鉆石。
午后的天空中架起了一組七彩的橋梁,如此絢爛奪目。
早早就出發(fā)的白玄等人,已經(jīng)乘著小舟朝著鏡湖而去。
樂出野貪婪的呼吸著雨后甜潤的空氣,笑容滿面。
難得下了那么多天的雨,終于肯放晴了,心情自然是跟著天空一起放晴。
但有一人卻一路無笑意,眉間隱約的透露著自己的有些興致黯然的情緒。
“喂——”
樂出野微微往前靠了靠,看著對所有的東西都毫無興趣的巫連枝,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巫連枝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看到是樂出野,便又回過了頭,不開口言語,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你這一路一直都是一個表情,誰欠你錢沒還?我?guī)湍阕崴?!”樂出野見巫連枝沒搭理自己,便開玩笑道。
“沒什么?!蔽走B枝只是淡淡的道。
他從前幾日和穆紫彤不愉快的交談過后,心情就一直沒有好過,一直都是這副郁郁寡歡的模樣。
也許木稚晚一事,確實在他心里有些根深蒂固了。
“真沒什么?你這幅被人欠了錢的表情都已經(jīng)出賣了你好吧?!有什么不開心的,說出來讓兄弟我開心開心??!”樂出野作死道。
“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把你從這里扔下去?”巫連枝見他作死的調(diào)侃自己,用下巴指了指下方的深潭。
剛要開口說話的樂出野,眼睛不經(jīng)意一瞥,這潭深不見底,水面突然游過幾個比這小舟還大不少的黑影。
瞬間把想說的話全都吞回了肚子里,咽了下口水。
麻麻呀!
這尼瑪潭里都是些是什么怪物!
他要下去了,恐怕是連骨頭渣子都被啃得所剩無幾吧!
“信!我信我信...!你自己慢慢沉思!小爺我就不打擾你了!”樂出野急忙說道。
然后匆忙越過巫連枝,站到束著單手而立的白玄旁邊,手里邊還死死地揪著白玄的袖子,這動作只是下意識的,自己都沒發(fā)覺到如此依賴白玄。
果然,還是在師尊旁邊有安全感!
巫連枝見樂出野那副見了鬼的模樣,可能因為自己的惡作劇的恐嚇起了作用,心情倒是有一些輕松起來。
白玄低頭看了一眼樂出野揪著他袖子的手,抬頭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
“你拽著為師做什么?”白玄偏頭問道。
“有...有嗎?”樂出野漫不經(jīng)心。
白玄見他如此,瞇了瞇眸子,然后毫不客氣的緩緩抬起自己的手。
只見樂出野的爪子穩(wěn)穩(wěn)的揪著白玄的衣袖,跟著白玄抬起的手一起上升,手袖平整的地方,讓他弄得有些褶皺。
一旁原本心情不大好的巫連枝,見這一幕,心里的霧霾逐漸有些減少,輕笑了一聲。
樂出野睜大了眼睛,深吸一口氣。
絕對不承認是自己膽子??!
不過這是什么時候抓上的?!
自己怎么不知道!??!
連忙把自己的手縮了回去。
“師尊...哎哎哎哎哎——”
樂出野這才剛開口叫了一聲師尊,腳下的輕舟便有些晃蕩起來。
他面對著白玄,壓根沒站穩(wěn)當,直接朝著白玄撲去。
白玄是去過鏡湖的,自然知道這潭里有段路程是有暗流的,這輕舟的晃蕩便是那暗流顛簸的原因。
可白玄沒想到樂出野這廝會整個人朝自己撲過來!
這倒是狠狠讓白玄發(fā)了下忡。
樂出野撲過去,撞在了發(fā)愣的白玄身上,白玄腦子里什么都沒想,只是下意識的條件反射,握住了樂出野的肩膀,讓他穩(wěn)固在上方。
可愣神的白玄被他這一撞,也是重心朝后倒去。
這身后便是那深不見底的水潭...
在一旁事不關己的巫連枝,看到這,也不能袖手旁觀了,剛要抬手,就聽到一聲大叫。
“師尊!要!要!要要掉下去啦!??!”
樂出野倒是沒有發(fā)呆,突然大叫起來。
這一叫確實把發(fā)愣的白玄給叫醒了!
回過神的白玄迅速的將水寒召出,穩(wěn)穩(wěn)的靠落在水寒之上,輕輕晃了一下,衣角零散的碰到水面。
樂出野心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巫連枝將樂出野拉回站穩(wěn)之后,白玄輕巧的在空中翻了一下,穩(wěn)穩(wěn)的落在水寒上。
面無表情的踏上了輕舟,將水寒收了回去。
可心里卻微微地泛起了些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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