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提醒過你們,就算來了,也只能望而興嘆,你們偏偏不信。”
周吉沒好氣地道:“白白浪費了許多天時間,最后還是要出去請郡守大人定奪。”
“你他娘的又沒說這里有一片金光潭!”
脾氣火爆的鄭永興瞪著眼睛,怒吼著說道:“你要是探查仔細一些,我們怎么會浪費時間來這里!”
“切!”
周吉不服氣地道:“就算我探查了,也明說了,你們肯定還會來,因為你們不會信我?!?br/>
他這句話說得確實有理,所以鄭永興沒有再罵他。
“眼下怎么辦?是不是要回去問問郡守大人?”
楊冠杰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心中已經(jīng)萌生退意。
無疑,眼下出去問問邢郡守是最明智的選擇。
邢郡守送給自己兒子的寶物,能讓自己兒子落入金光潭而不死,自然也能將同樣的寶物送給某位年輕俊杰。
紀凡則在此時取出了探靈星盤,灌注一絲功力進入其中,一圈無形波動一掃而過。
星盤之上,出現(xiàn)了許多光點。
“麻煩諸位先退開一段距離,越遠越好?!?br/>
身邊的這些年輕人,都會被探靈星盤探測到,密密麻麻的光點擠在一起,讓紀凡有些頭疼。
“嗯,我們先撤!”
“都先閃開,讓平凡兄試試看。”
除了紀凡外的兩位星府境高手,鄭永興與楊冠杰率先開口,他們帶著大家迅速遠離了這片金光潭。
又盯著探靈星盤看了一會兒,紀凡心中很是納悶——
之前用探靈星盤探查過的金光潭,都會有明亮的光點顯示出來,可這片金光潭附近卻只有兩個光點。
兩個光點之中,有一個是紀凡本身,而另外一個光點卻明顯與其它金光潭里的光點明顯不同。
其它金光潭的光點,明顯要比紀凡在探靈星盤上所呈現(xiàn)出的光點明亮很多倍,可這片金光潭里的光點只強了一點點而已。
也就是說,金光潭里的生靈的修為,比紀凡強不了太多。
紀凡甚至可以斷定,能夠在探靈星盤上呈現(xiàn)光點的生靈,就是那個冰洞的人影。
思量片刻,紀凡又祭出了三足巨鼎,并讓鼎蓋拖拽著整個巨鼎,靠近了不遠處的金光潭。
在距離金光潭只有十丈遠的地方,紀凡吩咐鼎蓋的器靈稍稍打開一道縫隙。
還在鼎腹中糾纏拼斗的火靈與冰靈,都流溢出了強悍氣息,然而金光潭之中卻沒有金光射出。
紀凡又猶豫了片刻,然后催動一塊防御星符,頂著一圈厚厚的星紋金光,緩緩靠近金光潭。
果然不出所料,沒有強大生靈的金光潭,不會射出金光。
可越是靠近金光潭,刺骨的寒意就越為強盛,若不是有光罩護體,只怕紀凡走不到三足巨鼎跟前就會被凍結(jié)。
撲通!
遠遠的,紀凡將一塊下品星晶丟進了金光潭里。
那塊星晶迅速沉入了水中,沒有激起多大動靜。
“主人,要不要我?guī)湍阆氯タ纯矗俊?br/>
鼎蓋器靈的聲音在紀凡腦海中響起。
“好?!?br/>
紀凡同意了,又不無憂慮地道:“你與本體下去了,冰靈與火靈豈不是就跑出來了?”
“無妨,它們彼此糾纏爭斗,殺得難解難分,短時間內(nèi)不會跑走的。”
鼎蓋器靈輕松地道。
“那好,你小心一些?!?br/>
紀凡不再猶豫,跟著吩咐道:“如果有可能,就把下面的那人給帶上來?!?br/>
“嗯?!?br/>
鼎蓋器靈回應(yīng)一聲,然后帶著它的鼎蓋本體,直接落入了金光潭之中。
果然如鼎蓋器靈所言,冰靈與火靈雖然從鼎腹中沖了出來,卻沒有各自分散逃跑,而是仍舊廝殺在一起。
冰火不相容,果然不虛!
紀凡在岸邊也就等了不到一盞茶時間,鼎蓋從金光潭里飛了出來,而片刻后,一位光著身子的年輕男子,也浮出了水面。
鼎蓋再次將糾纏在一起的冰靈與火靈收攝進三足巨鼎里,然后一道被紀凡收進星府之中。
那名男子則穿上了一件白色長衫,緩緩走到了紀凡身邊。
“在下平凡,奉河東郡邢郡守之命,特來探望公子,攪擾之處,還請公子見諒?!?br/>
紀凡已經(jīng)認出了那名年輕男子確實就是邢郡守的兒子,故而拱手行禮,打了個招呼。
“我進來多久了?”
邢公子稍微愣了愣,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然后問道。
“三年有余?!?br/>
紀凡如實回道。
“竟然這么久了,難怪父親大人會著急?!?br/>
邢公子點了點頭,感嘆道:“在這金光潭之下修煉,一直沒覺察到時光流逝,還以為只是過了幾天而已?!?br/>
“不知公子可愿隨在下一道回天辰大陸,見見郡守大人?”
紀凡跟著問道。
“我已在機緣之下得了金光潭中的太**靈,陽性過強的頑疾已解,在這鬼地方待著也沒意思,當然要回去了?!?br/>
邢公子看著紀凡,也抱拳晃了晃,還算真摯地道:“多謝兄臺施法喚醒了我,不然我恐怕還要在下面待很多年。”
“在下只是奉命行事,公子不必謝我?!?br/>
紀凡表面平靜,心中卻是異常歡喜的。
這邢公子雖不是他發(fā)現(xiàn)的,但卻是他喚醒的,邢公子此番能夠回去,怎么說都有他的一份功勞。
二人一道遠離了金光潭,并肩而行時,紀凡像閑聊一樣地好奇問道:“邢公子,你該不會是把那太**靈融入自身了吧?”
“呵呵,不融入自身,又如何能解我身上之頑疾?”
邢公子笑著道:“這些金光潭里的太**靈,其實都是剛剛孕育不久,只有太陰之靈性,并沒有多么強悍的修為?!?br/>
“可即便如此,融入自身的太陰靈性也會逐漸增強,長此以往,豈不是會讓你的陰陽失和?”
紀凡不解地道。
“我方才不是說過嗎,我的頑疾是陽性過強。”
邢公子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陽性過強也不好用吸納太**靈來解決吧?”
紀凡仍舊十分疑惑,可邢公子卻不再開口。
他仔細思量了一番,忽然驚訝出聲,道:“邢公子,莫非你是那極為罕見的……太陽之體?”
前世的時候,紀凡看過一本專門介紹特殊體質(zhì)的書籍,其中就提到過太陽之體,也提到過太陰之體,這兩種都是很罕見,甚至有點逆天的體質(zhì)。
“什么太陽之體?”
邢公子明顯愣了愣,眼神閃爍了幾下后,露出了一副迷糊的神色。
“沒什么?!?br/>
紀凡也發(fā)覺自己說的太多了,他連忙大叫了幾聲,呼喊楊冠杰等人過來。
一路返回傳送法陣之際,紀凡一直在思量著邢公子的問題,越想越覺得復(fù)雜。
如果他所料不錯,這位邢公子就是罕見的太陽之體,而修為高深見識淵博的邢郡守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兒子的身體狀況。
太陽之體,自然陽性很強,會讓擁有這種特殊體質(zhì)的人,在修為不高時,修煉起來異常痛苦,但這絕對不是什么頑疾。
如此說來,邢公子來到雪域秘境里,極有可能就是沖著太**靈來的。
為了讓自己兒子能夠得到太**靈,邢郡守肯定也有很多布置。
可紀凡不明白的是,明明太陽之體就已經(jīng)是很厲害的體質(zhì)了,為何邢郡守還讓自己兒子來吸納太**靈呢?
陰陽同修?
弄出一個兼具太陰與太陽的更變態(tài)的體質(zhì)?
如果真是這樣,他們父子的圖謀也太大了點吧?
若是真有人能兼具太陰與太陽兩種體質(zhì),那無疑就與同時具備冰火兩種星魂的紀凡一樣,資質(zhì)堪稱妖孽級。
可是,想要讓太陰與太陽完美相融,其難度比起讓冰火相融都要大了很多倍。
紀凡前世的父母那般強大,都沒能解決冰火相融的難題,紀凡不相信邢郡守有辦法能讓太陰與太陽完美融合。
想不明白,他索性也不再多想,畢竟這事兒跟他也沒太大關(guān)系。
這次進入雪域秘境,他得到了一面探靈星盤與一條冰靈,也可謂是收獲頗豐,不用去費心思量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情。
在來到雪域秘境的第四十三天,紀凡一行人啟動了大山頂部的傳送法陣,經(jīng)由一片傳送光門,返回了天辰大陸的河東郡。
那座大山山腰的山洞里,邢郡守正在其中等候著,見到眾人回來,又見到自己兒子,他自然十分激動與歡喜。
“怎么有三人沒有回來?”
歡喜過后,邢郡守點了點人數(shù),發(fā)現(xiàn)少了三個人,故而問道。
眾人都搖頭,聲稱不知那三人的下落。
“罷了,他們極有可能不聽話,靠近了浮冰島或金光潭,也可能是被凍天風給刮著了?!?br/>
邢郡守自然不會在意丟了三個年輕修士,他又從星獸袋里放出了自己的青羽雕,帶著大家飛向郡城。
同樣只用了半個時辰,青羽雕就飛回了河東郡郡城,停在了城主府門口。
邢郡守很客氣地邀請大家進入了城主府,并吩咐下人準備酒宴款待大家。
紀凡等人又一次到了城主府的后花園,分別找個位子坐下。
邢公子則是尋了個機會,與他父親單獨聊了幾句。
“父親大人,那個叫平凡的家伙,似乎猜到了什么,他對我提過太陽之體?!苯^天星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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