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難盡。”
金發(fā)少女微微搖頭：
“主要是靠運氣……另外這個小家伙也幫了我。”她把藏在自己身后的小夢魔拽了出來。
“我也是為了自己活命啦?！?br/>
小夢魔不愧是惡魔種族，此時傷勢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不少，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
“我把你帶到了夢境的核心節(jié)點，這樣的做法等同于背叛，主人就算不殺了我也會折磨我，那樣簡直生不如死……”
想到女惡魔的酷刑，她不覺打了個寒顫。
“不管怎么說，你確實幫了我們，否則我們不可能獲救?！?br/>
金發(fā)少女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當(dāng)然，你也陷害過我們，所以我不會說感謝你的話。”
“——解開她的奴役契約?！?br/>
她轉(zhuǎn)頭對女惡魔說道。
奴役契約是精神契約的一種，解除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女惡魔雖然不情愿，但誰讓她被死死掐住了命門，不得不聽從對方的話。
“哇哦！終于不必?fù)?dān)心隨時死掉了！”
小夢魔獲得自由后開心的到處亂飛，一邊飛一邊高興的大叫。
“現(xiàn)在你可以離開了?！?br/>
金發(fā)少女招手把她喚了過來，對小夢魔說：
“想去哪里都行。”
“騎士姐姐，你……不要我嗎？”
小夢魔忐忑的飛到她身邊，抱著她的手臂問道：
“人家吃的很少，很好養(yǎng)活的，還能幫你做好多跑腿的事情?！?br/>
說完扇扇自己的小翅膀，示意自己會飛：
“只是我還沒有成年，戰(zhàn)斗力稍微差了那么一點點……”
“你不是剛剛恢復(fù)自由嗎？”
金發(fā)少女奇怪道：
“為什么又要跟著別人？”
“像她這樣的廢物，回到我們的世界也是死路一條?！?br/>
女惡魔在旁邊諷刺的插嘴道：
“這種最低等的夢魔只能依附強者生存，不然你以為她為什么肯和我簽訂奴役契約？”
“我有事情和你講?！?br/>
一直沒有出聲的凌雅突然開口道：
“能不能跟我來一下?！?br/>
“好的?！?br/>
金發(fā)少女讓其它人暫時在原地等待。
然后押著女惡魔，跟著凌雅來到了一個其它人視線看不到的地方。
“能不能把她交給我？”
凌雅轉(zhuǎn)過身，直視著她的雙眼問：
“我想問她一些很重要的事。”
“我們一起問不行嗎？”
金發(fā)少女覺得她的樣子有些異常，依言把女惡魔交給了她，然后伸出一只手摸向凌雅的臉，擔(dān)心的說道：
“我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問她?！?br/>
“啪！”
誰料她的手被對方用力的打開了。
“凌雅？你到底是怎么了。”
自從進(jìn)入這個紫色魔境，這已經(jīng)是凌雅第二次拒絕她的碰觸。
而且使用的動作比第一次更加激烈，這讓金發(fā)少女很是吃驚：
“是做了噩夢，心情不太好嗎？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不……我只是現(xiàn)在不想讓任何人碰我?！?br/>
凌雅激烈的喘著氣，勉強回答到：
“對不起……”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神色異常的掙扎。
——那是一種既留戀，又決然的表情。
“為什么要道歉？你又沒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
話音未落，金發(fā)少女忽然覺得視線有些模糊。
凌雅的身影在她眼前變成了兩個，接著又變成了四個。
沒過多久，她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隨后便昏了過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
……
等她再度醒來時，眼前是西野茉莉憔悴的臉。
“你終于醒了?！?br/>
西野茉莉似乎松了口氣，慢慢把頭放到了她的胸前，趴在那里用嘶啞的聲音說道：
“你已經(jīng)昏迷了整整一天，如果不是心臟一直跳動，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
“發(fā)生什么事了？”
金發(fā)少女摸著腦袋，覺得頭痛欲裂：
“凌雅呢？”
“凌雅……把那個……女惡魔……帶走了?！?br/>
恢復(fù)人形的小黑在旁邊結(jié)結(jié)巴巴說道：
“還把我們……困在了……這里。”
“這不可能！”
金發(fā)少女猛地站了起來，不顧眼前金星直冒，大聲的向周圍喊道：
“凌雅！你在哪里？——不要和我開玩笑了，快點出來！”
此時魔境中的濃霧早已散去，她們所處的位置是一個碩大的圓盤中心，周圍全是冰冷的雕塑和高大的墻壁。
“快點出來……快點出來……”
她的聲音在四周回蕩。
但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
見到她的表情，西野茉莉神色有些黯然，小黑也低下了頭。
唯有那只小夢魔不明所以，她一直趴在一座雕塑上打盹，被吵醒后急急忙忙飛到了空中，迷糊的看著這邊，不知道她在喊什么。
“為什么，為什么她要這么做？”
金發(fā)少女跌坐在了地面，喃喃自語到：
“不管她想做什么，只要和我說一下，我一定會支持她的，明明是這樣的……”
“你對凌雅似乎有什么誤解?！?br/>
西野茉莉不忍心看到她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樣，走到她的身邊，輕聲說道：
“她是幻想英雄，自始至終都是為了自己的主人而存在，是不可能有自我感情的?！?br/>
“——你胡說！她明明說過在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我是她最重要的人！”
金發(fā)少女雙手撐在地面，歇斯底里的喊道：
“我們早就確立了關(guān)系……”
“女人和女人之間，能確立什么關(guān)系？”
西野茉莉搖頭道：
“你是不是在百合區(qū)呆的太久，跟那些百合女玩游戲玩得入迷了？更何況她還不是真正的女人，只是一個幻影而已?！?br/>
“凌雅不是幻影！她是真實存在的！”
金發(fā)少女的淚水已經(jīng)模糊了雙眼，抬頭大聲叫道：
“我不許你這么說她！”
“讓你這么難過我很抱歉……但我講的都是事實?！?br/>
西野茉莉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因為是我親手毀掉了她的主人，所以她才會變成了現(xiàn)在這種不穩(wěn)定的樣子，才會陰差陽錯的喜歡上了你?！?br/>
“你……毀掉了……她的主人？”
金發(fā)少女愕然抬起頭：
“這是……什么意思？”
“那是以前的事了?！?br/>
西野茉莉跪在地上，溫柔的抱住了她：
“如果你想知道的話，以后有機會我會告訴你的……但不是現(xiàn)在，因為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騎士姐姐，如果你們講的是那只樹妖的事情，我想……我應(yīng)該知道她要做什么?！?br/>
小夢魔拍打著翅膀飛下來，落在了金發(fā)少女的身后。
“她究竟想要做什么？快點告訴我！”
金發(fā)少女猛然回頭，死死抓住了她。
“嗚！那只樹妖她……她大概是想通過夢境的力量，見到某個已經(jīng)在這個世界消失的人吧?！?br/>
小夢魔嚇了一跳，忍住疼痛回答道：
“騎士姐姐，那個……你捏痛我了。”
“對不起。”
金發(fā)少女心亂如麻的收回了手，低聲重復(fù)著她的話：
“已經(jīng)在世界上消失的人？”
——難道是她的主人？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在虛擬世界中，聽到過凌雅和k先生的一段對話：
“本來我以為你會拒絕的，畢竟保持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可是你那死去主人的愿望?！?br/>
當(dāng)時k先生對凌雅說：
“沒想到你竟然再次加入了魔境探索隊，這讓我很是意外?！?br/>
“你這樣卑微的家伙，怎么可能了解我的主人?！?br/>
那時凌雅冷淡的回答：
“她的愿望不是封印我的力量，而是讓我按照自己希望的那樣活著；和洛安薇在一起，這就是我現(xiàn)在的愿望?！?br/>
“幻想英雄的愿望嗎，真是有意思……”
“茉莉?！?br/>
金發(fā)少女愣愣的問道：
“幻想英雄……能有自己的愿望嗎？”
“不能?！?br/>
西野茉莉很干脆的答道：
“我剛才說過了，它們的一切都是被主人所賦予，不可能擁有自己的意志和想法?！?br/>
“——可如果它們的主人已經(jīng)死了呢？”
金發(fā)少女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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