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昊辰的這一聲不滿的怒喝,那些早已經被這種畏首畏尾的打法,感到無比郁悶的河北道的士卒們,霎時間便明白了李昊辰話中的意思。
一場單方面的血腥屠殺在汴州府的府衙內開始展開,一方面是訓練有素,全國戰(zhàn)力數(shù)一數(shù)二的軍隊,一方面是衣不蔽體的河北道難民,一旦真的刀兵見紅,雙方立馬高下力判。這伙暴亂的災民們只是片刻之后便已經只有招架之力,再無還手之能,如無意外,片刻后這些暴亂的災民就全部要駕鶴西去了。
就在這個千鈞一發(fā)的時候,原先的洛州守備孫寶,來到了李昊辰的面前,李昊辰懲治河南道行軍總管王虎的期間,只有洛州守備孫寶相信他,一直追隨在他的身邊,而李昊辰也沒有虧待孫寶,他在接管了河南道的軍權后便調任孫寶為汴州守備。
孫寶這一調任看似是平掉,但是這汴州城在平息了王虎之亂后,便被李昊辰設為了經略使辦公地。而孫寶這個守備的含金量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與。
汴州知州自從被李昊辰清理后,便再沒有設立知州由他直管。而原先的汴州府衙也被他征用作為臨時的經略使府邸,新的經略使府邸李昊辰是準備等到完成救災大計后再進行建造,因為這個總管一道軍政大權的經略使在大唐并不是常設官職,所以李昊辰一直沒有自己的府衙。
對于孫寶這個守備李昊辰心中還是比較滿意的,自從他孤身前來河南道,手中沒有一兵一卒,那個時候所有的各個州府的守備都不聽他的命令,只有孫寶奉他的命令前來救援。才能讓李昊辰能在那次的困境之中化險為夷。
看見孫寶匆匆忙忙來到自己面前,李昊辰難得的對孫寶露出了一個笑容道:“孫守備??!你來見本官有何事情???”
其實李昊辰隱隱的已經知道孫寶來干什么,李昊辰自己也知道這些災民之中有很多人是被有心人蠱惑,情有可原,但是李昊辰此刻真的是沒有時間,也沒那個閑心去分辨哪個是被人蠱惑的,那些又是蠱惑別人的人,李昊辰現(xiàn)在想的就是快刀斬亂麻,殺一敬百。
果不其然,孫寶一臉急色的道:“大人,這些可都是災民啊,雖然他們沖進了大人的府邸,但是也是情有可原,黃大人一直在河南道官聲不錯,也是個為百姓做主的好官,大人何不放了黃大人,和平解決這次民變呢?”
聽著孫寶的話,李昊辰心都涼了半截,他只想到了孫寶是來為這些作亂的災民求情的,那成想他居然是為了黃剛來求情,心中暗嘆,這個黃剛自己還真的是小看了他,這收買人心的功夫還真的是爐火純青啊。
雖然李昊辰心中對黃剛的手腕表示有些贊賞,但是此刻的臉上卻是鐵青一片,他眼角撇了孫寶一眼,轉而又轉過頭死死的盯著孫寶,仿佛要將孫寶看穿一般,孫寶哪里經得住李昊辰沙場磨礪后的凌厲眼神,只感覺一陣寒意深深的刺進自己的骨髓,冷汗直流。
其實李昊辰也就是片刻便收回了自己那凌厲的眼神,但是這個事件對于孫寶來說仿佛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那么久。
李昊辰在收回自己的凌厲的眼神后便開口說道:“孫守備,這汴州城內發(fā)生了這么大規(guī)模的民變,況且這些亂民居然沖撞的是本官居住辦公的府邸。你身為地方軍的守備,卻并沒有第一時間來救援,本官念在本官剛到河南道你忠心護衛(wèi),可能是一時不察,并沒有怪罪于你,你卻來到這里言之鑿鑿的讓本官釋放這次民變的幕后黑手,你的居心是何等的不良,你的用意是何等的險惡!本官委你重任讓你護衛(wèi)經略使所在的汴州城,并不是讓你替這幫反賊們求情的!本官看你也不再適合擔任這個守備的職位了,你且先退下吧!”
李昊辰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般的冷冽,讓孫寶匍匐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雖然李昊辰罷黜了孫寶守備之職,但是孫寶依舊跪在地上不起,而是繼續(xù)勸說道:“大人,卑職做不做這個守備都是小事,但是大人如果不聽卑職勸說,恐怕將不久便會大禍臨頭??!大人啊!還請大人三思!”
李昊辰本就在氣頭上,此刻聽著孫寶如此的危言聳聽,更加的氣憤,怒喝一聲道:“左右,將此人給本官綁了,待我處理完這些災民再處置他!”
李昊辰帶進來的都是河北道的士卒,對于這些河南道的地方官并沒有什么畏懼心理,他們只聽命于李昊辰,因為這是李娟兒臨走的時候給他們下的命令。臨時護衛(wèi)李昊辰的河北道士卒們上前幾個就地就把孫寶五花大綁了起來。
孫寶并沒有反抗而是依舊高聲道:“大人三思?。〈笕恕?br/>
李昊辰實在是被這個孫寶煩的不行,對著那個押解孫寶的士卒一揮手道:“帶下去!”
其實李昊辰如此處置孫寶并不是他心中真的薄恩寡義,而是李昊辰看著孫寶的舉止言談,以及這些災民們攻擊府衙時候他的放任不管,讓李昊辰對這個產生了深深的懷疑。畢竟這么大規(guī)模的民變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就應該是孫寶這個守備,而孫寶卻一直沒有出現(xiàn),等他已經掌握了局勢的主動性后,孫寶才跳出來勸說他和平解決。這讓李昊辰不得不懷疑這個孫寶的心到底站在哪一邊。
孫寶被帶走后,河北道的士卒們已經將這些暴亂的災民們逼到了角落,甚至很多人已經放下了武器做投降狀,河北道帶隊的軍官上前詢問李昊辰應該怎么辦。
李昊辰微微沉思道:“就地處決!一個不留!”
隨著一聲聲慘叫,這個發(fā)生在天啟元年的河南道民變就這樣以李昊辰一方血腥屠戮結束了。
而自這以后李昊辰在大唐帝國便多了一個綽號——屠夫
后有詩云:
先有白起殺降卒,今有昊辰屠萬戶。
多有大夫言暴虐,是非自有公斷書。
趙軍慘死四十萬,方有秦皇與漢武。
快刀斬亂迎盛世,何懼他人言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