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得會牽扯到廠子?陸牧,你身為廠子的公職人員,做出的事就沒有不牽扯到廠子的,身為班長,是工資低了還是獎金少了?別忘了,你不僅是廠子里的職工,還是津市新評選出的十大杰出青年,你就這點兒抱負(fù)?”
那天女兒從外面哭的兩眼通紅的回來,汪濤就知道又是因為陸牧。
一問果不其然,陸牧竟然為了他那個農(nóng)村老婆欺負(fù)女兒。
就算他已經(jīng)放棄了陸牧,知道陸牧和女兒之間的事情再無可能,甚至在勸女兒和許浩交往,但是陸牧就這么欺負(fù)女兒,他心里也是不快的。
更何況陸牧的隊站的那么明顯。
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他就是不能拿陸牧怎么樣,也不能放任他跟程建彬那個老家伙為伍。
所以,該敲打的一定要敲打一下。
陸牧沒有說話,虛虛握住的拳頭慢慢收緊。
“我說陸牧啊,身為廠子的領(lǐng)導(dǎo),我說這些并不是對你有偏見,而是要提醒你,有困難,有難處都可以找廠領(lǐng)導(dǎo),就拿你評選段長的事來說,這事剛提上議程,我就是全力舉手通過,我是看好你的,正因為看好你,才會對你說這樣的話,不瞞你說,當(dāng)初我甚至把你當(dāng)成自家人一樣看待,可是……”
汪濤重重的嘆了口氣。
“緣份的事情啊,誰都說不好,可心秉性純良,是個善良專情的孩子,從畢業(yè)到現(xiàn)在,廠里的年輕小伙子屁股后面一大把,就算給她說親的,也要排成隊,偏偏她看上了一個最不開竅的,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夠難受的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傷害她了,還有,就算你們之間沒有可能了,我也會把你當(dāng)成自己人看待的,回去好好想想,什么才是對你最有利的,男人啊,事業(yè),家庭占據(jù)著一生,這事業(yè)就像選老婆一樣,只要錯過,那便是千差萬別,如果你非要選擇你的農(nóng)村老婆,事業(yè)上就別再錯了。”
汪濤的一翻話說的意味深長,像極了一個睿智的長輩在教育小輩。
陸牧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汪濤無力的擺了擺手,“時間也差不多了,去吧?!?br/>
陸牧從辦公室出來,沒走多遠(yuǎn)就看到院子里大樹下站著的劉青山。
“你怎么在這兒?”
“看你被汪副廠長叫來不放心,”大劉掐滅了手里的煙,將煙頭扔在了垃圾筒里。
“怎么樣?他沒為難你吧?”
這個他不用直說也知道在說誰。
陸牧搖了搖頭,“有什么好為難的,不過是因為前幾天的事找個發(fā)泄的借口罷了?!?br/>
那天他敢那么懟汪可心就已經(jīng)做好了迎接汪濤質(zhì)問的準(zhǔn)備,不過跟他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樣,汪濤似乎也只是旁敲側(cè)擊了一下。
“你既然知道為什么還那么做?誰不知道汪副廠長最在意他這個女兒,小晚姑娘脾氣沖,你就應(yīng)該管著一點兒,怎么還跟她一樣不懂事。”
陸牧聞言望了過去,幽深的眸子里帶著一抹看不懂的情緒,片刻后直言,“小晚脾氣不沖,也沒有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