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王毅離開的很晚,臨走的時候雖然是含情脈脈的看著趙找,但終究也是沒說什么話。
就這樣,王毅借著自己想來和父親學做飯的名義,隔三差五的就跑一趟趙找家。
長久以往,王毅和趙找的感情便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在所有的重逢中,我最喜歡第一天?!?br/>
這是寫在趙找日記本中接近于尾聲的一句話。
在那之前,除了趙找和王毅,沒有人會知道后來究竟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
這段時間以來趙找總算是睡了一個好覺。
早晨6:30趙找以一個飽滿的精神狀態(tài)起床,洗漱,以及化妝。
若是放在平時,在單位不用外出跑業(yè)務的趙找,基本上每天都是素面朝天的。
可即使是素面朝天也沒辦法啊,細嫩白皙的皮膚堪比二十歲出頭剛畢業(yè)的大學生。
就連麗娜站在趙找面前,除了一副精美的妝容之外,趙找也都不太會顯得遜色,誰叫人家是天生麗質(zhì)呢!
今天化妝也是因為前一天趙找接到主管的通知,說是第二天是個大角色,可能以后會是一個長期合作的客戶。
這不,主管千挑萬選,最終還是決定要帶著趙找去。
在電話里的時候,主管就千叮嚀萬囑咐,讓趙找明天上班的時候一定要化個美美的淡妝,畢竟這是代表著全單位的一個形象。
聽阿香姐說,麗娜當時聽到一個消息以后,當場那臉都變綠了。
氣沖沖的直接就跑到了劉總的辦公室里,至于說什么去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當然這在趙找眼中感覺畢竟也沒有什么,因為趙找簡直是一個太隨遇而安的人了,從來不會跟人家爭搶什么。
大學畢業(yè)至今,除了一心想要找著個穩(wěn)定的工作來贍養(yǎng)自己的父親之外,只要就給她一個小部分的空閑時間就足夠了。
在單位也是如此,趙找也是從來都沒想過要靠著怎樣怎樣的關系或者是一些小動作來往上爬。
如今,這主管能在幾十號人里邊看上她,選擇帶著她去拿下這個大單子,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
當然趙找也不想妄加揣測,只想著干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大家相安無事就好了。
趙找穿好衣服正要出門的時候,父親剛好推開臥室門出來了。
“爸,你今天還要出去嗎!”
“嗯。”
父親隨即點了點頭。
“你每天這么早干嘛去呢?”
趙找看著父親每天這樣起早貪黑的,而且還總是神神秘秘,從來都不會告訴趙找他這一天到晚的到底是去干嘛了,趙找便開始有些擔心了。
畢竟父親在這之前還生著病,萬一真有點什么事兒,那趙找在弟弟這邊真的是無法交待了。
在趙找的再三追問之下,沒想到父親還是不肯說實話,低著頭徑直就走了過去。
趙找的視線跟隨著父親的一舉一動在移動著。
看著父親好像根本沒有什么反應,趙找便繼續(xù)追問道。
“爸,你到底是有什么事不能告訴我的呢?”
父親還是不說話。
就這樣,趙找站在門口看著父親,而父親則做出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繼續(xù)洗漱著。
“你快去上班吧!我這兒沒事。”
父親洗漱完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表,沖著趙找說道。
算了,看來再繼續(xù)問下去也不會問出來些什么了,還是先去上班吧,今天按理說還應該來早點兒。
昨天接到主管的臨時電話,只是先看了一眼郵件,具體內(nèi)容還沒有好好整理一下。
至于父親那邊,還是再找一個時間具體和父親好好談談吧。
那天主管帶著趙找見的客戶并不是趙找想象的那樣,有著五大三粗的腰身,脖子上還戴著個好幾十克的大金鏈子,胳膊窩里再夾上一個公文包。
然而則是一個三十歲剛出頭的清新小鮮肉,倒是和王毅的模樣相差不出來多少。
趙找聽主管說,他是在銀行里邊上班的。
平時倒賣一些房地產(chǎn)生意,也就是低價拍下,然后隨即又轉讓或者租賃出去,賺著這其中的差價。
當時趙找還想不明白呢,一個銀行小職員是從哪里來的錢,竟然能盤下來這么多的樓盤。
后來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趙找這才得知,原來他是在私底下放著高利貸賺紅利呢。
不過借錢的人大都不是些歪門邪道的人,多是一些娶媳婦急需的彩禮錢還有一些生大病的人。
不過話雖然這樣說,至于真的借給什么人了,也許只有他和借錢的人才能知道了。
事情是這樣的,他通過和趙找單位的長期合作,也算的上是在某種程度上達成了默契。
后來有一次不知道是什么聚會上,他和趙找便互加了微信。
于是趙找在后來這才得他為什么那么久沒來過他們單位買房子。
之前他給一個男人放了500萬,加上利息有將近600萬,結果那男人突然出事了。
家人找不到,有關系的人都躲著,沒了辦法的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趙找看他在微信上到處找人借錢,趙找本身也沒有錢,也實在是不敢招惹。
因為當初簽成了這個大客戶,劉益康當時特別高興,一激動就給趙找休了十天的假期,而且還拿了分紅。
雖然沒有主管的高,但趙找那也是滿足極了。
她準備拿著這錢先還一點房貸,然后再帶父親出去吃一頓好吃的。
這一天,趙找早早的就回家了,一路上小跑,高興的都快要掂兒起來了。
回到家后,卻發(fā)現(xiàn)父親并沒有在家。
趙找這才想起來,這幾天一忙起來就給把父親每天起早貪黑的出去這茬子的事兒給忘記了。
趙找先是給父親打了一個電話,沒有人接,然后電話就在父親的臥室里響起來了。
原來是父親出門就根本就忘記帶了電話。
這時候,趙找突然想起來,父親現(xiàn)在的用的那個手機正是弟弟之前換新手機的時候,把那個舊的蘋果手機給了父親用。
急中生智之下,趙找決定打開父親手機里設置,在隱私里的系統(tǒng)服務里查看了父親最近的常用地點。
趙找看著手機里的定位地點,那不正是自家老房子的地點嗎?
趙找看的是一頭霧水,父親這是什么情況?
難道還是跟上一次父親在老房子里邊換燈泡一個事件?
還是說父親的身體又出現(xiàn)了異樣?
想到這里,趙找就感覺有些瘆人,求醫(yī)的路程實在太艱難了,健健康康可真是比什么都好。
趙找飛快的跑下樓去,然后在小區(qū)門口解鎖了一輛共享單車就朝著老房子騎了過去。
前幾年里,趙找就聽得樓下的一些老爺爺老奶奶們說那個地段之前的老房子都要拆掉,然后再全部都蓋上新樓。
這話大概是從趙找他們搬到新房子的時候就開始傳言了。
那么現(xiàn)在看來應該也是傳謠,不然也不至于到現(xiàn)在也沒有任何動靜。
趙找繞繞彎彎的終于騎到了老房子門口,趙找把自行車打到了門口,也顧不上鎖車,就直接跑了進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趙找這才發(fā)現(xiàn):
“糟了!帶了大門鑰匙,家門鑰匙卻給忘記帶了?!?br/>
趙找用力的錘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然后無奈的向家門口走了過去。
有段時間沒回來過了,昔日里覺得在周邊這些房子里,自己家的房子還算得上是蠻高大的,如今看起來卻是顯得有點兒破破舊舊了。
趙找走到家門口,家門時鎖著的。
趙找趴在門縫里,大聲的喊了一聲:
“爸!”
沒有人回應。
“爸?你在里邊嗎?”
還是沒有人回應。
趙找朝著窗戶方向走了過去。
由于家里還放著之前的幾個舊立柜,所以家里一直都拉著窗戶遮光的。
趙找貓著腰從窗簾與窗戶的小縫隙里望了過去。
視線僅能從最左邊劃到偏右的那個地方,其他空間被早已被大的物件給擋住了。
趙找抬起手來敲了敲玻璃,喊道:
“爸?你在里邊嗎?”
還是沒有人回應。
趙找又重新回到了家門口,看著向外上鎖的大鎖頭,趙找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想來自己還真是傻的要命,既然這家門鎖是上了外邊的,這附近又沒有什么人,若是父親在家里邊,他本人根本是做不到了啊。
趙找搖了搖頭,驚嘆著自己的智商,然后無奈的從院子里走了出去。
看來這一條線索又斷了。
趙找出去鎖好大門之后,正好看到
之前的幾個老鄰居們在不遠處坐著下棋。
趙找感覺既然父親的定位在這里,那他們會見到父親的概率就會大很多。
趙找好似又看到了希望,騎著車就往他們的方向去了。
趙找問了其中的幾個叔叔,可惜誰的回答都差不多是這么個意思。
要么就是很久沒見過,要么就是他也是最近剛出門。
趙找把自行車停在了路邊,繞著老房子前前后后走了好幾圈,可是始終都看不見父親的蹤影。
早知道是這樣,趙找出門的時候,就把父親的手機給帶出出來了。
現(xiàn)在倒好,整了一個束手無策。
此時,趙找懊悔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