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起來,這個核城的構(gòu)局倒是有幾分特別。
雖然這里是個城鎮(zhèn),但是城里的林木多的異常,可以說這城里有一半是樹木的天下,也不知當年選址建城的人是怎么想的,居然把這里弄成了一個草木之城。
在這核城的眾多草木之中,又以槐樹為多,這就更讓人嘖嘖稱奇了。
因為槐樹向來是招鬼之樹,所以人們一向不愿意移植槐樹在住處附近。而這里天生如此,又難以砍伐一空,于是平民百姓大多會在家門口桃木制成的斧頭之類的,以期辟邪。
于是凌瑤他們在不緊不慢的走路的時候,很是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每家每戶懸掛在門上不同造型的桃木制品。
“到你的主場了?!?br/>
凌瑤看著容昑說了一句。
“那等下凌姑娘別搶我風頭”。
容昑心領(lǐng)神會,還開了一句玩笑話。
凌瑤看著他點點頭。
嘿!這倆人怎么還挺默契的,謝玨又打翻一缸老陳醋。
在醋香飄逸的環(huán)境里,眾人終于到了天碑林。
由于當年的天火灼燒,這林子倒是枯了大半,雖然已經(jīng)過了幾年了,這林子還是沒完全養(yǎng)過來,看著還是有很多焦黑的地方。
“你說現(xiàn)在還是天碑林,到了晚上,這樣的景,叫鬼哭林更合適吧?!?br/>
葉維楓打量著四周這奇形怪狀的枯木,笑著說了一句。
“維楓?!?br/>
謝琦有些無奈的看著葉維楓,注意點好嗎,身后那個小公子可還跟著呢。
“還是天碑林更好?!?br/>
葉維楓也是很快正色說到。
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讓大家臉上都掛著忍不住的笑意。
“走吧,去前面看看?!?br/>
謝琦半笑半無奈的扯著一臉正氣的葉維楓往前走。
葉溪晴眨眨眼,有點想問,前面的兩位,你倆有沒有覺得扯錯人了。
到了天碑祠,眾人不約而同的想感慨一句,這又不是月老祠,怎么這么多許愿紅繩和同心結(jié)。
只是這林間的紅色海洋,讓人覺得怪怪的。
“這群人還真是以為什么地方都能許愿啊。”
容昑真是有點想扶額,這個地方如果不是有這塊天碑就是一塊兇地,這種地方許愿是不怕起煞嗎?
“那天碑上的碑文,你們能認得出來嗎?”
葉溪晴雖然不明就里,但是也覺得這里的感覺讓她有些不得勁,于是想著趕緊看看這所謂的天碑就離開這里。
“這算不上是正經(jīng)的巫族文字吧?!?br/>
謝玨看了看,發(fā)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阿瑤覺得呢?”
木璇靈知道凌瑤和蠱巫的人一直有點聯(lián)系,倒是想問她的意見。
“確實不是通用的巫族文字。”
既然來都來了,凌瑤也打量了一下,這塊蒙著紅紗布的石碑。
只是這碑文凌瑤也看懂了一半,上面所說的話讓凌瑤皺起了眉頭。
“沒想到這里會有古巫文?!?br/>
容昑這時也把自己的視線從外面一片紅紅綠綠的色彩中轉(zhuǎn)到了碑上。
“古巫文?那這上面寫的什么?”
謝琦側(cè)頭看向容昑。
“沒什么,不過是贊詞”。
容昑看著眾人笑笑說了這么一句,但是一轉(zhuǎn)頭立馬又傳音給諸位。
“上面寫著,神武已逝,空余沉疴,舊事未解,卷土重來,違誓之人,逆天將亡?!?br/>
眾人在聽到后面這句話之后,全都愣住了。
這可不是什么贊碑,這是奪命碑吧。
“那這居然還能立祠?”
葉溪晴喃喃了一句。
“怕是沒有人敢把碑文的含義告訴那位吧,這話,誰說誰死?!?br/>
葉維楓這話說的就有些誅心了,不過所謂天子自然是不愿意聽到這樣的話的,得不到上天庇佑也就算了,這還被拿文字催命,這誰敢直言。何況近兩年這位九五至尊脾性越發(fā)陰郁,動不動就有官員被莫須有的罪名弄的家破人亡。
“這塊碑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凌瑤也出聲問了一句。
“約莫三四年前吧,我也有些記不大清了?!?br/>
謝玨想了想,應了一聲。
“也罷,不管是贊碑還是奪命碑,都與我們無關(guān),大家就當今日入林不過是午間一夢罷了。”
謝琦心里的直覺告訴自己,這文字說的不像是什么假的,還是不要牽扯其中為好。
“這是自然。”
容昑很是稱贊謝琦的說法,這種事擺明了會引火燒身,還是不要摻合進去比較好。
其余人也沒什么意見,于是,打算就這樣走了。
周念回從下船到現(xiàn)在都沒說過什么話,一直是表情淡淡的。
往林子外面走的時候,木璇靈突然朝著斜后方撒出幾枚暗器。
暗器擦著一個人邊過去了,這人也是個伶俐的,見行蹤暴露,立馬就低翻滾挪到了一旁。
眾人實際上早也發(fā)現(xiàn)了有人尾隨,只不過是因為這里本就有人祭拜,不想誤傷無辜罷了,結(jié)果往外走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人還在跟著。
“為什么跟著我們。”
謝琦看著這個有些瘦弱的小少年問到。
這個少年不答話,只是眼含惡意的看著凌瑤。
“沖你來的?!?br/>
容昑看看凌瑤。
謝玨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少年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于是側(cè)了側(cè)身擋在了凌瑤身前。
“你說,我隨時可以找你報仇的。”
這個少年聲音有些嘶啞,沖著凌瑤說了這樣一句話。
“是你啊?!?br/>
凌瑤伸手撥開謝玨,走上前去。
剛剛沒留心倒是沒注意,原來是他啊,這時候找自己報仇嗎?
“阿瑤,怎么回事?”
木璇靈不明白凌瑤這又是在哪里結(jié)下的梁子。
“沒什么,你們?nèi)チ滞獾任野??!?br/>
凌瑤又把謝玨扯到了木璇靈身邊,示意他們先出去。
這是私人恩怨?眾人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但是見凌瑤一副不愿意多提的樣子,倒也不強求,只先往外走去。
倒是周念回原地不動的看著凌瑤和那個少年。
“你也出去?!?br/>
凌瑤的語氣里帶了幾分不容拒絕的意思,這周念回聽了才磨磨蹭蹭的往外走。
待四下無人之后,凌瑤才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個少年,大概比兩年前見他稍微長了點個頭,但是還是太瘦弱了啊。
“想好了?現(xiàn)在就要找我報仇?”
凌瑤看著他,語氣平平的說著。
“是!我要殺了你為我爹報仇!”
這少年語氣惡狠狠的,眼神里也都是恨意。
“嗯,可現(xiàn)在的你還是打不過我?!?br/>
凌瑤絲毫不覺得他這樣的兇態(tài)能有什么用。
少年知道凌瑤看不上自己的拳腳功夫,但是他如今也了無牽掛了,只有報仇才能讓他覺得自己的存在還是有意義的,那怕為此死在凌瑤手里也沒什么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