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流逝,陸清月若有所思地抬起手臂,一縷冰藍色的靈力浮現(xiàn)而出,環(huán)繞在了她掌心。
“哥,南疆天地對于靈力引動的限制變?nèi)趿恕!?br/>
看著那絲毫沒有出現(xiàn)滯澀的靈力流轉(zhuǎn),陸清月似是想到了些什么,嘴角浮起一抹柔和的微笑。
先前南疆之所以會對陣法師引動天地靈力產(chǎn)生限制,便是由于難以適應陌生的天地規(guī)則所致,而到了現(xiàn)在,則是沒有了那種明顯的阻礙。
這種現(xiàn)象,所代表的也只有一個意義。
“嗯。”
聞言,陸長歌點了點頭,緩聲道:“陛下她們已經(jīng)成功收取山河之力,天地規(guī)則開始融合了?!?br/>
至此,南疆之行總算是徹底圓滿,之后就只剩下了等待最后的開花結果。
瞥了一眼那空中迅速重構的天地規(guī)則,陸長歌收回目光,輕聲開口道:“走吧,這里沒我們的事了?!?br/>
天地規(guī)則融合徹底步入正軌,過程可以說是安如泰山,如果有其他別有用心者再來此地破壞,所要承受的,將會是更為恐怖的規(guī)則反噬。
更何況,如今二者的融合已經(jīng)成為了天地大勢所趨,想要阻攔這種規(guī)則的補全本身就無異于是天方夜譚。
......
歷經(jīng)了接近一旬的南疆之行過后,眾人也是早就心生離意,見計劃的最后一步終于塵埃落定,陸長歌不再多作停留,徑直催動起飛行法器,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十萬大山,一路朝重明城飛掠而去。
......
————
許久過后。
撲通!
看著面前的熟悉景象,拓跋心身子一軟,直接癱在床上不動了。
“欸......總算能休息一會了?!?br/>
自踏入南疆不久,她的精神就始終處于緊繃狀態(tài),無論是雙方那場激烈的搏殺,亦或是在那之后調(diào)養(yǎng)恢復傷勢時,她也同樣沒能放松下來,而是不斷催動著力量抵御詛咒的侵蝕。
等到現(xiàn)在傷勢穩(wěn)定之后回到這里,她那始終起伏不定的內(nèi)心也總算是能夠恢復安定,真正放松下來。
休息休息。
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拓跋心也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甕聲開口道:“好餓......走之前都沒吃東西的?!?br/>
雖然到了她這種境界的修行者早已無需飲食,只不過,對于骨子里充滿妖獸因子的她來說,這可是她最大的愛好之一。
在一行人剛來南疆時,蠱元槐等人就提出過要設宴款待他們,可惜被陸長歌這家伙以正事為由無視掉了。
等到收服蠱族之后,一行人也沒了繼續(xù)駐留的意思,選擇直接不辭而別,回到了重明城。
否則的話,那些蠱族長老肯定也會設宴挽留。
兩餐飯沒了......
想到這里,拓跋心撅起小嘴,沒好氣地瞪了陸長歌一眼。
“......”
感受到拓跋心那忿忿的視線,陸長歌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心思,有些無奈地開口道:“別想了,那是一群蠱師設下的宴,你確定你敢吃嗎?”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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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心小臉一僵,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東西,用力搖了搖頭,“還是算了?!?br/>
她可不想見到什么蜈蚣作藥,毒蛇下酒的場景。
“那不就結了?!?br/>
看著她那又變得沒精打采的神色,陸長歌擺了擺手,“要是實在想吃的話,明天我們再出去一趟?!?br/>
“哦......”
......
回到重明城之后,介于東方戎和凌無雪兩人還在融合天地規(guī)則,眾人也并未去打擾她們,而是直接穿過空間裂縫,來到了乾坤殿的石屋里。
南疆之事已了,可新暴露出來的問題卻也同樣不容小覷,還需要有人來解決。
只不過,以他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恐怕暫時還需要一段時間的休養(yǎng)。
“清月,你和萬象也休息吧?!?br/>
見拓跋心似乎已經(jīng)是一幅昏昏欲睡的樣子,陸長歌也沒有再跟她搭話,轉(zhuǎn)身看向了身旁兩女。
經(jīng)歷過南疆的混戰(zhàn)過后,陸清月的心力也是消耗甚巨,更何況她身上還殘留著些許斷生之咒的侵蝕力量,精神狀態(tài)其實早就已經(jīng)跌落到了相當差的地步,眼中也時不時地閃過些許疲憊之色。
萬象雖然沒有受到詛咒侵蝕,可也是同白袍中年等人有過一場激烈的搏殺,之后又是一刻未休地協(xié)助幾人恢復傷勢,等到現(xiàn)在事情結束,首次真正交鋒的那股子興奮勁一過,自然也露出了倦意。
他們并沒有煉體者那種百折不撓的強大韌性,也沒有類似抱元守一之術來穩(wěn)定心神,僅憑自身意志堅持到了現(xiàn)在,實屬不易。
至于同樣是煉體者的拓跋心......那個屬于天性使然,歸為特例。
“嗯。”
聞言,陸清月點了點頭,輕聲道:“哥,你還要繼續(xù)修煉嗎?”
看著哥哥一幅又要推門出去的樣子,陸清月秀眉微蹙,下意識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那倒不至于?!?br/>
陸長歌從乾坤戒里取出紙筆,緩聲解釋道:“關于南疆發(fā)生的事情,還有些細枝末節(jié)上的問題我準備記下來?!?br/>
“......”
五指緩緩松開,凝視著他那手臂上的些許裂痕,陸清月的聲音更弱下去了些許,有些心疼了,“哥,如果是要平衡磐巖之力的話,我們隨時都可以幫忙的。”
“嗯嗯?!?br/>
聽到這里,萬象也是小臉一肅,用力點了點頭。
“磐巖之力在慢慢恢復呢,放心......只是一些小事。”
輕輕撫摸了一陣萬象的長發(fā),陸長歌笑著朝兩人擺了擺手,緩步走出了石屋。
......
————
夜空一片明朗,圓月高懸,繁星閃爍,沒有層云遮蔽,皎潔的月光透過縫隙灑落在地上,映散出些許銀白色的光輝。
林子里很靜,不曾有蟲鳴鳥叫,只有微風吹過林間的沙沙聲,一切都顯得那么寧靜而美好,宛如一張水墨畫一般。
只是可惜,那突兀出現(xiàn)在樹林旁邊的精瘦老者就像是留在畫上的污點,頓時破壞了這幅畫卷所有的美好意象。
“你怎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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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那躺在地上,連半點風范都沒有的老者,陸長歌嘴角微微一抽,只得收起了手中紙筆。
先前所說的話并不假,他只是單純想出來走走,再復盤一下關于南疆的問題而已,這老家伙的出現(xiàn)可不在他的預料范圍之內(nèi)。
“老夫難道還來不得了么?”
感受到陸長歌那莫名嫌棄的視線,陸博康眼睛一瞪,猛地坐了起身。
“你......算了?!?br/>
放棄了跟這個老家伙扯皮的打算,陸長歌撇了撇嘴,似是有些無奈地開口道:“有話快說?!?br/>
“沒什么正事,老夫只是過來看看情況罷了?!?br/>
看著他那肌膚上隱現(xiàn)的裂痕,陸博康微微坐正身子,如橘皮一般的蒼老臉龐上露出些許笑意,“南疆的事情做得不錯?!?br/>
“你是為了南疆的事情才來的?”
聽到這話,陸長歌似是明白了些什么,追問道:“我們在南疆的發(fā)生的事情,你都看到了?還是說......南疆的布局和你有關?”
“兩個都不是,你小子老想那么多干什么?”
陸博康臉上笑容一僵,沒好氣地解釋道:“蠱師的問題,老夫知道一些,只是一直沒有去管?!?br/>
知道一些......
默默收起眼中的鄙夷之色,陸長歌繼續(xù)問道:“蠱師的問題你知道,那你清楚咒殺之人的計劃么?”
咒殺之人聯(lián)合其他幾位悟道者協(xié)力施展詛咒,抹殺帝皇,這種影響力巨大的事情,老家伙應該不可能不知道。
“當然?!?br/>
面對他的疑問,陸博康點了點頭,“那人的計劃倒是能和老夫稍微搭上一點邊,只不過,關于詛咒的詳細情況,我也沒比你清楚多少?!?br/>
搭上一點邊?
陸長歌眼中的鄙夷之色更加濃郁了些許。
他要是真能相信這老家伙忽悠就來鬼了。
“不過,你小子也用不著擔心老夫會害那東方家的小姑娘?!?br/>
從袖袍里摸出一張泛黃的符紙,陸博康悠悠開口道:“這么多代帝皇里面,那小姑娘是最厲害的一個,很不錯?!?br/>
“......”
沉默了一會,回想起當初在那些壁畫上所看到的內(nèi)容,陸長歌逐漸皺起了眉頭,“所以......不要告訴我,當初的黃泉之戰(zhàn)是你的布局。”
據(jù)陸長歌目前所知,這老家伙似乎對咒殺之人的計劃早就心中有數(shù),對于歷代帝皇所中的詛咒也是心知肚明,更不用說黃泉之戰(zhàn)的主角就是他老爹,陸千軍。
而作為通曉一切的知情者,陸博康在這之中究竟又有著怎樣的布置?
“黃泉之戰(zhàn)?那件事的確有老夫安排的成分?!?br/>
讓他沒想到的是,陸博康竟是直接承認了他的疑問,緩聲解釋道:“不過,老夫推動的部分不算多,也就只有你爹一個人而已。至于你想問的其他事情,那都不是老夫該管的?!?br/>
陸博康的言下之意其實很明確:他知道咒殺之人為了抹殺帝皇而前往黃泉界的事,但那和他沒有關系。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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