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就是你!”
席戎氣惱極了。
他這人最好面子,僅僅是想象中的被兒子踩在腳底鄙視都能讓他氣得進醫(yī)院,得知妻子居然背著自己找兒子要錢,怎么能不生氣。
“……你!你等著!”
常薇氣得要出走,這時,席銘的助理出現(xiàn)在病房門外。
常薇大喜:“我就知道席銘是全世界最孝順的孩子!”
助理扶了下眼鏡,說:“阿姨,席總的住院費,該是多少就是多少,我老板會一分不少全部報銷,但是您——”
“我懂你的意思,你希望我和他離婚,對不對?”
常薇只想從席家拿最后一筆錢,根本不在乎席戎的死活。
助理:“是這樣的,如果您現(xiàn)在和席總離婚的話,您可以得到席總名下的百分之三十的財產(chǎn),另外——”
“席銘要給我多少離婚補貼?”
常薇一臉急切。
助理:“一半?!?br/>
“太棒了!”
常薇歡喜得眉飛色舞。
助理:“我還沒說完呢?!?br/>
常薇:“……快說!快把后半截說出來!”
助理:“席總公司的一半債務(wù),還有席總的住院費的百分之五十?!?br/>
常薇當場氣得暈過去!
因為這樣算下來,她不僅一分錢都撈不到,還要倒貼私房給席戎!
但是席戎已經(jīng)腦梗塞,即使出院也會有腦溢血后遺癥,維持和席戎的婚姻等于后半輩子給席戎當保姆,還是不拿工資的那種!
苦熬那么多年卻沒法摳到一分錢,常薇欲哭無淚。
……
……
常薇不甘心,安夏更加不甘心。
兩個不甘心的人很快勾結(jié)到一起,開始了一場最危險但是也最解恨的報復(fù)。
報復(fù)對象——
蘇怡!
……
安夏和常薇基本已經(jīng)安排得明明白白,蘇怡也開始準備離開的事情,她知道安夏和常薇會暗戳戳搞事,于是故意深夜打車,并且事前將消息透露給兩人。
現(xiàn)在——
車子在黑夜中平穩(wěn)的行駛,兩邊路燈飛快掠過,橘色光芒暈成光圈。
安詳?shù)囊雇?,一直緊跟在蘇怡的車子后面的某輛黑色越野車突然加速!
“怎么回事?”
蘇怡故作驚訝。
燈光昏暗,看不清車主的模樣,但可以依稀看到車主情緒高度緊張,面部扭曲,甚至可以說是很幾分猙獰。
唰!
路燈閃過,蘇怡看清了車主的面容!
安夏!
許久不見的安夏。
她的臉色是蠟黃的,她的眼神是渙散的,她握著方向盤的手腕上有血紅的口子,可見她最近一段時間過得很糟糕。
蘇怡慢悠悠地調(diào)出安夏的近況錄像。
被奇略公司當替罪羔羊扔出去后,安夏又因為造謠被戳穿,徹底成為過街老鼠,無法找到正經(jīng)工作。
不僅如此,她還被與奇略公司有關(guān)的敲詐組織抓去泄憤,多次遭遇暴力,一度淪落到去按摩店做小姐的程度,直到染上臟病。
因為已經(jīng)沒法繼續(xù)為組織賺錢,敲詐團伙終于放她自由。
遍體鱗傷的安夏卻把恨意都砸到蘇怡身上。
她覺得她會過得這么慘全是因為江婉兒!
如果江婉兒老老實實和席銘離婚,她就可以得到席銘,就可以成為徐越背后的女人,就可以——
現(xiàn)在,她一無所有了!
在常薇的幫助下她拿到江婉兒的出入行程,又用最后一點錢租了一輛越野車,準備和江婉兒同歸于盡!
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安夏腳踩油門,橫沖出去!
咚!
第一次撞擊沒有成功。
江婉兒的車子的司機經(jīng)驗豐富,在擦肩而過的瞬間穩(wěn)住了車輛。
安夏不服,低吼著駕駛越野車再次呼嘯而來!
為了撞死江婉兒,她甚至違規(guī)調(diào)頭,正面朝著江婉兒的車子沖過來,完全不給自己留活路也不給對手留活路!
我要你們和我一起死!
安夏發(fā)出嘶吼聲。
蘇怡這邊——
司機也覺察到對面越野車是存心要他們的命,趕緊轉(zhuǎn)動方向盤,同時警告蘇怡:“對方是故意的!你快點做好防護準備!”
“那大哥你怎么辦?”
“我是專業(yè)的!”
司機咬牙切齒地說著。
此時,距離兩車撞擊只剩下半分鐘的時間,司機即使猛打方向盤不斷后側(cè)也——
安夏將速度提到最高檔。
她只想同歸于盡。
她的眼睛緊緊盯著前面的車輛,似乎要穿透車蓋和擋風玻璃直接刺中坐在最后排的江婉兒!
她恨死了這個女人。
原本,她的人生一片光明,即使無法嫁給席銘也可以和徐越在一起,從此光輝燦爛輝煌無比,但是現(xiàn)在——
難道我命中注定只能做個碌碌無為的普通人,活得像死水一樣!
不可以!不可以!
我寧可死也不要重復(fù)前世的人生!
我要成功,我要輝煌,我要——
把江婉兒的一切都變成我的!
車子眨眼間就要撞到江婉兒,安夏的心情卻務(wù)必平靜。
她已經(jīng)死過一次,她不怕再死一次,甚至,她僥幸的認為再死一次沒準能給她再一次的重生!
重生多好啊,前世的錯誤可以全部修改,前世的失敗可以轉(zhuǎn)為成功……
前世的……
原來如此!
安夏突然瞪大眼睛。
她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失??!
因為江婉兒和她一樣都是重生者!
“呵!你以為重生一次就能成功嗎!好!我要和你一起再重生,然后把你的成功全部變成我的成功!人是我的!錢也是我的!”
安夏發(fā)出咆哮般的嘶吼。
隨后,兩輛車子撞到一起,雖然在撞車發(fā)生的那一瞬司機正全力打方向盤,但還是沒有逃出越野車的撞擊范圍!
轟!
仿佛宇宙開天辟地的巨響炸開,隨后身體隨著車子一起翻滾,耳旁響起巨大的嗡嗡聲……不過是短短的幾秒,卻漫長得好像一輩子。
車子停下來的時候,蘇怡聞到了血的味道。
“我死了?”
【身體有傷,但沒有大礙?!?br/>
“司機呢?”
【傷得很重?!?br/>
“安夏?”
【還活著?!?br/>
“知道了?!?br/>
需要問的問題全部問完,蘇怡伸手,抓住前方因撞擊而扭曲的鋼板,用力一扯——
嘩啦!
車門撕開。
蘇怡爬出狹窄擁擠的車后座。
隨后,她將重傷昏迷的司機拖出車,站在山坡上,先報警后叫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