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束縛的趙躍靖神情恍惚的在原地愣了一會,片刻后眼神變得清明。
由于抽取記憶的過程是從他出生時開始,所以到現(xiàn)在他死后幾百年的記憶還是留在腦中。
所以當(dāng)他恢復(fù)清醒后,立刻就反應(yīng)過來現(xiàn)場的狀況。
看了一眼在一旁痛苦嚎叫著的面館老板,又看了看桌子上冒著白煙的骷髏頭。趙躍靖單手虛抓,一團黑氣在其手中漸漸成型。待黑氣凝聚到某一個點時,趙躍靖手臂一揮,將黑氣形成的氣團摔向骷髏頭。
嗖~的一聲,骷髏頭應(yīng)聲碎裂,其內(nèi)的紅色小燈也隨著黑色氣團的碰撞炸裂開來。頓時整個小屋陷入了黑暗。
只聽到面館老板那痛苦的嚎叫從骷髏祭器碎裂之后就變成了十分驚恐的哀嚎。屋子本身就小,此刻面館老板的叫聲被狹小的空間無限放大。震耳欲聾的聲音回蕩在十平米的小屋中,讓人聽著就毛骨悚然。
過了幾分鐘,小六子的眼睛漸漸開始適應(yīng)黑暗,畢竟這不是個完全封閉的空間,夜空中的月光透過玻璃門或多或少的起到一點照明作用。
此時抓住黃且行的人傀已經(jīng)放手,在小六子身后的女傀也松開了架住他的雙臂。兩個傀儡都站在面館老板身前。四只干枯的手臂其其向他抓去。
小六子握著胸口,看著這瞬間變換的局勢。似乎是因為他的一口鮮血噴在骷髏祭器上導(dǎo)致祭器損壞局勢才發(fā)生了這么大得扭轉(zhuǎn)。
“這人傀失去了祭器的束縛,似乎是恢復(fù)了一些記憶。他們臨死前肯定會有很大得怨念,這怨念你顯然是對這個施術(shù)者的。之前有骷髏祭器的震懾,這股怨念一直被強行壓著?,F(xiàn)在祭器損毀,怨念爆發(fā)??磥硭麄兪窍胍獔蟪鸢?”這時趙躍靖來到小六子身邊對其說道。
“都是可憐之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別這個男人做成了傀儡。希望他們大仇得報以后可以了了夙愿,趕去地府報道吧?!毙×涌粗鴥删呖芨袊@道,生不能好生,死又不能好死。死后魂魄還被壓制聽從他人擺弄,這樣的痛苦怕是只有親身體會的人才會了解。
面館老板此刻嗓音因為長時間的高聲哀嚎已經(jīng)變得十分沙啞,張著大嘴確只發(fā)出嗚嗚的低聲。他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兩具傀儡,驚恐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哀求。
“不是我........不是我.......我也是被逼的,你們不要找我.......不要啊......”隨著他一聲嘶啞的嗚咽,他的喉嚨已經(jīng)被女傀用牙齒咬住。女傀鋒利的牙齒刺穿面館老板的脖頸,牙縫中汩汩鮮血流淌。伴隨著聲帶的破裂面館老板再沒能發(fā)出任何聲音。
人傀繞到面館老板身后,鋒利的指骨在其后心處大力戳下,撕下一大塊皮肉后,人傀手掌順著骨縫掏進面館老板胸腔,一只手緊緊攥住后者心臟。似乎并不滿足就這樣將其殺死。人傀的手并沒有立刻將其心臟捏爆,拇指和食指將主動脈死死掐住。失去動脈血液供應(yīng)的面館老板渾身憋得通紅,嘴中也不聽得拔著氣。明明有空氣吸入,卻像缺氧狀態(tài)一樣,呼吸的頻率越來越快。到最后張著大嘴,眼看就要憋過去。臉上已經(jīng)泛著青紫色。
人傀突然松開捏住動脈的手指,緊接著手掌用力將心臟內(nèi)的血液瞬間擠出。噗~得一聲悶響,原本動脈嚴(yán)重缺血的面館老板身體被暴力的擠進大量血液。身上大部分細(xì)小血管因受不了如此強的壓力,全部爆裂。
面館老板一雙眼球完全變成了血紅色。眼瞼處兩條殷紅的血線向外溢著鮮血。淌在臉上仿佛兩道血淚。而此刻的他因為顱內(nèi)大量出血已經(jīng)漸漸失去了意識。那張臉也永遠(yuǎn)的定格在極度恐懼的表情中。
下一刻人傀手中發(fā)力,捏碎了還在跳動的心臟.......
這是怎樣一種殘忍的殺人方式,小六子三人一直默默的看著,畫面雖然殘忍。但他們知道,這兩個人在做成傀儡時所遭受的痛苦不會比面館老板少?;蛟S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泄憤。才會凈化他倆的怨念。因果總是在循環(huán)的,或許來世他們會成為好朋友,好鄰居,甚至是一家人。來彌補這一世彼此造成的傷害。
兩具傀儡放開手中的尸體,轉(zhuǎn)身面向趙躍靖跪了下來。低垂著頭顱,他們皮包骨的臉上雖然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小六子還是從他們的動作中感覺到了莫名的悲傷,凄婉。
嘆了一口氣,趙躍靖開口道“你二人既然大仇得報,也算了了心愿。我送你們一程,速速去地府報道吧?!?br/>
兩具傀儡老實的跪在地上,聽到趙躍靖的話才微微的抬起頭。像是在表達感激。
趙躍靖飄身到傀儡身前,兩只手分別搭在傀儡額頭上。摩挲了一陣隨后抬手一抓,從兩具傀儡身體里拽出兩道靈魂,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多歲的樣子。兩道靈魂出體后又紛紛跪俯在趙躍靖身前,女子低低的抽泣著。
“好啦,快去吧,別耽擱了時辰。到審判司把情況說明,地府會給你們一個說法的?!壁w躍靖向跪在地上的兩鬼揮了揮手。兩鬼起身鞠了一躬,一起消失在墻壁中。
見兩個魂魄離去,趙躍靖才來到面館老板的尸體旁,伸手一抓,一道透明的靈魂體被其抓在手里??礃幼诱敲骛^老板的靈魂,被趙躍靖抓在手里,靈魂體本能的不住顫抖。
“至于你,你造下的孽怕是去了地府也再無法出來了。你女兒,妻子的仇早已得報。偏偏你不懂得適可而止,給自己造下如此大業(yè)。認(rèn)命吧?!闭f完趙躍靖將面館老板的靈魂揉搓成一小團,收進懷中。
“趙老這是?”在一旁看到趙躍靖動作的小六子不解的問道。
“先前已經(jīng)說了,他的靈魂去了地府將永遠(yuǎn)爬不出地獄,所以還不如留給我。”趙躍靖平淡的說道
“趙老不時也要煉個傀儡吧?”黃且行在一旁無腦的問道。
瞪了黃且行一眼,趙躍靖沒好氣的說道“你見哪個仙家會用次邪術(shù)?!?br/>
黃且行訕訕地笑了下,知道自己又說錯了話,便不在作聲。
小六子也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看著地上一具尸體兩具干尸問道“這三個尸體怎么辦?”他也是在處理事情中第一次有活人死亡,所以感覺事情有些棘手。
“有這兩具傀儡在,加上這屋里的東西,肯定會被定性為靈異事件的。這個你就不用糟心了?!被亓诵×右痪溱w躍靖甩開袖子向門外走去。
小六子捂著胸口也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