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元的手還呈現(xiàn)著剛才抓住白染凝下巴的姿勢,在眼前的人變成紙人后幾秒,他由于慣性向前面跌了幾步。
身上一陣陣的涼意,死亡的威脅侵占了他的全身。
他下意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忽感脖頸一涼,他正想要低頭看的時候,
白染凝的聲音隨之而來:“別動,如果你想死的話……”她沒有說完話,但意思已經(jīng)是很明確了。
曹元的脖子上架著白染凝的寶劍,那劍鋒利無比,曹元的脖子上都溢出一些血痕了。
白染凝明顯感覺到曹元的身子有些微微顫抖:“這就嚇成這樣了嗎?”她的語氣帶著挑釁之意。
“我看你剛剛不是很狂妄嗎?”白染凝質問道。
曹元的周身被九天御雷符包圍著,四周都變成了藍白色的電牢籠,白染凝跟曹元一起站在里面,這個牢籠對白染凝自然是無效的,但對曹元來說傷害是巨大無比的。
當曹元看見這些九天御雷符后,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像是在思考著什么,良久,他眼前一亮,像是明白了什么。
白染凝:“我在問你話,別裝聾作啞的?!彼脛τ昧Φ牡至艘幌滤牟弊?。
一直在一旁看戲的血靈玉突然開口了:“沒想到煞神冥幽閣的人竟然也會有失手的時候,看來你們煞神冥幽閣也沒有傳聞中的那么厲害?!毖`玉的言語中都是輕蔑和不屑。
虧她當時還以為她自己有救了,沒想到來的這個人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曹元現(xiàn)在被血靈玉挑釁了,他也沒有去還嘴,畢竟一把隨時可能會要了他命的劍還抵在他的脖子上面,他現(xiàn)在要沉住氣,等他活下來后,他有的是辦法去收拾這個血靈玉。
這個時候曹元就想念起師傅來了,早知道他就跟著他師傅一起來救人,他就該聽師傅的話,跟他一起行動……而不是自己一意孤行非得要自己先走。
其實他還不是為了能夠在他師傅的面前大展身手,為的就是讓他師傅好好的夸夸他,目前的情況適得其反,等他師傅趕到這里后,他說不定還會被臭罵一頓。
可師傅向來一直對他疼愛有加,根本就沒有打罵過他,一直對他很好。
希望這一次師傅也能夠這樣寬容的對待自己吧。
曹元在心中祈禱著,希望自己這一次也能夠逃過一劫。
血靈玉:“這么重要的事情,煞神冥幽閣竟然就只是派了一個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來營救,看來煞神冥幽閣缺人手這一點是真的了?!?br/>
曹元的拳頭暗暗攥緊了起來,神色逐漸從害怕變得冰冷。
白染凝轉頭撇了血靈玉一眼、聲音冷清,語氣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就不那么讓人平靜和冷靜了:“我覺得煞神冥幽閣倒是未必是缺人才派這個小孩子過來的,我看煞神冥幽閣的人壓根兒就沒有把你放在心上?!?br/>
“他們覺得你沒有那么重要,所以隨便派了一個人前來營救?!?br/>
“也有可能煞神冥幽閣和獵神閣合作是帶有目的性的,若是獵神閣少了一個重要的住位,這對煞神冥幽閣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br/>
“更何況你血靈玉之前跟煞神冥幽閣的人可是有著過節(jié)的,他們的人想要敷衍了事也不是沒有可能的?!?br/>
血靈玉和曹元幾乎是同一時間眼睛帶著震驚,血靈玉眉頭緊住,快要粘在一起了:“你怎么知道這些的!”她質問道。
白染凝抬高了些下巴,壓低了聲音:“血靈玉,你現(xiàn)在可沒有資格質問我?!?br/>
“若是談到質問,現(xiàn)在該被質問的人是你?!?br/>
“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少說些話,會活的久一些?!卑兹灸脑捳Z中透著威脅。
血靈玉毫不遜色的回道:“你覺得我會怕你不成?”
白染凝:“你怕不怕我,我不清楚,但你怕不怕死,我可是很清楚?!边@一句話說到了血靈玉的心坎上。
這時候血靈玉不能給表露出任何異常的情緒,不然她的心思真就被看穿了。
血靈玉:“我會怕死?人固有一死,妖也一樣,早死晚死都要死,有本事你現(xiàn)在殺了我?!?br/>
白染凝:“你放心好了?!彼哪樕贤钢⑿Γ@個笑容純潔無暇,但給血靈玉的感覺像是惡魔在向他微笑似的。
她刻意的停頓了一下,足足的吊夠了他們的胃口,才繼續(xù)道:“我現(xiàn)在不會殺了你,不然也不會救你?!?br/>
“你身上的傷九成都被我醫(yī)治好了,剩下的只需要養(yǎng)上一個禮拜就能夠痊愈了?!?br/>
“到時候,我會親自來拷問你?!?br/>
“拋開西海的事情不說,我倘若是現(xiàn)在殺了你,你只是一瞬的痛就解脫了,這樣對你來說也太簡單了?!?br/>
“你想想那些被你折磨致死的人,你吊著他們一口氣,活活的折磨他們,什么酷刑都被你用上了?!?br/>
她冷笑一聲,臉上露出的笑容宛如魔鬼,眼神中盡是寒光:“血靈玉,你可能怎么也想不到,以前一直折磨別人的你,竟然也會在有朝一日嘗到被別人折磨的滋味吧?”
“那種將一個人幽靜在密閉的房間里面,對她進行著酷刑,等傷口愈合結疤后在從上面再次劃開。”
“不如在將所有的酷刑全都在你身上用一遍怎么樣?”
“反正你現(xiàn)在是進階了,身上的傷口都會治愈的很快,這樣最適合進行拷問了。”
“不管你的意志力有多么的堅強,我都能夠輕易的擊碎它?!?br/>
“長痛不如短痛這句話,我相信你一定聽過,我是不會讓你那么輕松就死掉的?!卑兹灸淅涞?。
血靈玉的臉色變得有些煞白,神色已然是變得有些不自然了,以前的她一直是獵手,是織網(wǎng)的捕獵人,但現(xiàn)在她變成了被捕獵的人后,心理上出現(xiàn)了巨大的落差感。
那種害怕的感覺油然而生,讓她的心為之顫動,身上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白染凝一眼便看出了血靈玉的端倪,她對血靈玉心里和精神攻擊還沒有結束,接下來才是正式開始。
血靈玉還是還嘴道:“你少嚇唬我,你以為你是誰?能夠輕易的拷問我?”
“現(xiàn)在我是在西海太子的手中,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除妖師,你能夠有什么資格去跟西海談條件?”血靈玉道。
她思量了一下:“小小的除妖師?”白染凝意味深長的重復了一遍血靈玉的話,:“就是我這樣一個小小的除妖師把你給制服了,你多少顏面掃地啊?!?br/>
“身為獵神閣的主位,你的力量也并未跟傳聞中那樣強大,即便是使用了禁術?!?br/>
白染凝面不改色,甚至還覺得血靈玉有些可憐,她一直被瞞在鼓里:“血靈玉……你是不是在一次虐殺中,收留了一個女嬰?”她帶著試探性的口吻。
血靈玉一聽這話,她瞬間便有些繃不住了,眼神暗沉:“你什么意思?”
白染凝故作思考的模樣:“讓我想想,她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長大了吧?”
血靈玉:“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對她出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白染凝輕笑一聲:“你做妖的時候都奈何不了我,就算你做鬼了又如何?”
“你能夠贏我嗎?”白染凝嘴角帶著血性的笑意。
血靈玉面對像她這樣絕對力量的人她根本毫無勝算,經(jīng)過她一番心理斗爭后,一項傲氣的血靈玉竟然壓低了自己,她的聲音聽上去很沮喪:“對不起………”
白染凝還以為是自己產(chǎn)生了幻覺,她愣了一下,就連韓凌軒都愣住了。
看來白染凝和上官夜寧猜對了,那個女孩果真是血靈玉的軟肋。
不過還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即是軟肋亦是鎧甲,任何事情都不能做的太絕了,狗急也會跳墻。
她不能給把血靈玉逼的太緊,同時給她的壓迫感也不能太低,不然很難控制住血靈玉。
血靈玉在她手上可是一個燙手的山芋、也就只有白染凝才能夠支付這顆燙手的山芋。
曹元變成了吃瓜的一方,他全然忘記了自己被用刀架在脖子上面。
曹元第一眼看見白染凝的時候、他覺得她就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他可能只要稍稍一動手,她就會被他弄骨折,可他沒有想到,他竟然才是被制服的那一方,真是人不可貌相。
表面上白染凝看上去柔柔弱的,給人很溫柔的感覺,實際上她恰恰相反,曹元只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太過可怕。
同時他想起了一件事,師傅曾今跟他說過,他有一個很好的朋友,還時??渌@個朋友使用的符箓很強,叫什么九天御雷符來著。
師傅跟他描繪的符箓樣子差不多和這個人使用的一樣,但外貌跟他師傅秒速的倒是不一樣,可方才她聽見他師傅的名字后,說的話,露出的表情都像是他們認識。
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認識,要是真的認識說不定他能夠借他師傅的面子逃過一命,但倘若不認識,他豈不是處境會變得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