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廠出來之后,他不知道是悲是喜,還說深圳遍地是黃金,自己找一個像樣的廠真的就那么難嗎?這是撞了哪里的煞星,找一個廠就是黑廠,難道深圳沒有一個正規(guī)企業(yè)?
這里別的什么沒有,路燈倒是挺明亮的,今天不算是很虧吧,至少吃飽了肚子,而且,還得了那么多錢,想到這里之后,他心里也開闊了一點。
走著走著,前邊忽然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他們兩個昨晚被老板娘趕了出來,這會兒怎么在這里呢?阿冰正要去和他們打招呼,卻是發(fā)現(xiàn)令人驚訝的一幕。
華從錢包里面掏出了一張紅色的大鈔,他買了兩包香煙,一包是芙蓉王,另外一包垃圾香煙,二人隨即開始抽芙蓉王,雖然距離相隔有些遠,他依舊看得很清楚,他們皮包里面有一疊鈔票。
阿冰自嘲笑了笑,這么久了!自己被欺騙這么久!要不是今晚無意間撞見,還不知道要被騙到什么時候,自己還打腫臉充胖子借錢給人家,人家都是抽芙蓉王。
他從包里拿出一根白沙也點了火,他選擇了路的另一側(cè),他本打算和他們擦身而過,隔著數(shù)米寬的馬路。華朝著阿冰打了一個招呼,而且他們兩個都朝著他跑了過來。
他們二人嘴里的煙已經(jīng)不見,二人圍住阿冰就朝著胸口的香煙摸去,一人拿出了一根抽了起來,按照時間來算,他們剛才那根芙蓉王怕是只抽了半截。
“嘿兄弟啊,你還混得不錯啊,煙盒里面這么滿!哥哥我現(xiàn)在是沒得混了。”二人不僅僅是拿了自己的那一份,而且還變本加厲拿走了幾根。
阿冰哭笑不得,他不想罵人,自己在家鄉(xiāng)不也是這個樣子嗎?自從到了深圳之后,他倒是將說大話的毛病給戒掉了,而且耍心眼也沒有那么多。
“你們兩個昨天晚上睡在哪里???”阿冰也不打算拆穿二人的謊言,他倒要看看這兩個家伙能裝到什么樣的地步。
“別提了啊,昨晚睡在草地上,你也應該知道,誰柜員機大廳,隨時會有治安仔過來巡邏,你看我們這一身臟兮兮的樣子,可憐幾天沒有吃一頓好飯,現(xiàn)在肚子好餓啊,兄弟如果你方便的話,你看能不能...”
要不是剛才看到那一幕,他還真會被他們這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所迷惑,他們兩個的演技實在是太好,比電視里面大多數(shù)演員都要好。
阿冰嘆口氣搖搖頭:“你也知道,我身上也沒有錢,愛莫能助吧,我下午找了一個廠,干了一下午的活,現(xiàn)在感覺有點累,我先回去休息了。”
二人望著阿冰的背影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呸,什么東西啊,身上明明有錢卻是裝窮,我還指望你來幫我們,怕是要吃屎。”他們絲毫不記得還欠了阿冰一百。
華看了看表說道:“今晚也不回去睡覺了,走我們先去大吃一頓,隨后去網(wǎng)吧通宵?!比A從褲袋中掏出了皮包,仔細數(shù)了數(shù),有十多張紅色的。
“不至于吧,這可是家里給我們回家的路費,我們明天還是回家去吧,這么多年沒有回家?!?br/>
華點點頭笑道:“玩完這兩天,我們就立馬回家,但是你要記住,這件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說起,要知道我們還欠了旅社幾百的住宿費呢。”
二人朝著網(wǎng)吧走去,殊不知身后早有一雙眼睛瞄上了他們,確切來說是瞄上了他們二人的皮包,伴隨著二人的腳步,那個神秘人也距離二十多米處的地方緊緊跟隨。
二人都是網(wǎng)吧的老會員,拿出磁卡就開始玩了起來,他們二人很快就進入了狀態(tài),神秘人看了看二人的電腦屏幕,發(fā)現(xiàn)他們二人都是在玩斗地主。
二人時不時的發(fā)出嬉笑聲,他們二人在一個桌子上面宰客,這一招應該是比較有效的,不一會兒就贏了很多歡樂豆,二人的精神狀態(tài)都很不錯。
這可苦了神秘人,一直無法找到機會,這么一等就等到了半夜,他已經(jīng)足足站了五個小時多,他揉了揉發(fā)疼的雙腳,心里滿是窩火,他暗暗發(fā)誓今晚不偷到錢包就誓不罷休。
二人玩了五個小時,按理來說應該是筋疲力盡才對,這兩個怪人越玩越起勁,神秘人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反正眼前這兩個家伙是要通宵,等自己吃飽了喝足了再來找他們也不遲。
神秘人離開之后的二十分鐘之后,有一個黃毛在網(wǎng)吧轉(zhuǎn)了一圈,他的目光很是犀利,要知道他可是個慣犯,他和該網(wǎng)吧的網(wǎng)管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他的目的是來這里偷手機,今晚的人都很謹慎,沒有人將手機放在桌上,他帶著失望的神色準備離去,卻是在華二人身后頓住了身形,他看到華牛仔褲袋子上那個鼓鼓的痕跡。
他可不像神秘人那么蠢,他走到廁所里面拿起一個掃把,走到華的旁邊就開始打掃起來,二人正在興頭上,看了看打掃的黃毛一眼便不再理會。
黃毛從懷中取出一把鋒利的小道朝著華褲帶的邊緣就是一刀,這刀片還真是鋒利無比,華的褲帶無聲無息劃出了一條縫,不但是刀片鋒利,他的手法也是犀利無比。
皮包從褲袋中落下,黃毛敏捷接住了錢包,將錢包放入自己懷中,掃把就這么放在華的腳下,黃毛神色從容離開網(wǎng)吧,而華絲毫不知道異樣,仍舊是在玩著游戲。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神秘人剛剛吃完東西回到網(wǎng)吧,最后一幕全部都讓他看到,自己的獵物就被他人捷足先登,他哪兒能甘心,想到自己站了那么久,不由怒火中燒。
悄悄跟著黃毛走了上去,走到網(wǎng)吧那個入口拐角處的時候,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用盡渾身力氣朝著黃毛的后腦勺狠狠砸去。
黃毛倒了下來,神秘人一把將人事不省的黃毛翻個身,從他的懷中將錢包奪走,此時已經(jīng)是半夜,又是拐角過道,倒也沒有人看到行兇現(xiàn)場。
黃毛的鮮血從后腦勺流了出來,沿著臺階流到了網(wǎng)吧的外面,外面那些擺夜攤的小販,發(fā)出一聲驚呼,天啊,黃毛已經(jīng)是沒有氣息就這么死去。
這邊的華正在興高采烈玩著游戲,冷不防網(wǎng)吧放起了廣播:“尊敬的顧客,由于今晚發(fā)生異常突發(fā)事件,所以,網(wǎng)吧停止營業(yè),由此帶來的不變,我們深表歉意,謝謝你們的支持。”
很多人都不愿意起身,他們正玩在興頭上,哪兒會這么就退走,一時間紛紛起哄,直到幾個身穿制服的治安仔兇神惡煞趕了進來:“都不走是吧!這里剛才殺了人,你們是不是想抓到監(jiān)獄里去..”
治安仔的威名還是不敢冒犯的,上網(wǎng)的人們都紛紛朝著外邊跑去,華二人也跟隨著眾人,他拔了卡之后,想將卡放到錢包里面,一看自己劃開的褲帶,臉色都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