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天,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笙歌了。如今她來到這古代,在這里住了些時日,也大概清楚了這里的生活。
當朝丞相姓孟,也就是夏小天古代的親爹,名為孟明彥。丞相只一位妻子,喚為明華,在古代也算是伉儷情深了。笙歌上面有三個哥哥,辦事大多很是穩(wěn)重,只她的三哥哥與她正好龍鳳胎生出,是以夫妻二人都十分疼愛她。
如今因為一場睡眠便來到了古代,不知現(xiàn)代里笙歌是否也有陪她的父母。
笙歌搖搖頭,算了,這幾日到了這里過的自然舒服,風(fēng)寒也已大好,那云蘇大夫醫(yī)術(shù)也是精湛,既來之則安之,按理到了這相府也不算虧。
天氣正好,她便到小花園內(nèi)一處石桌坐下,讓碧兒沏了幾壺茶來曬太陽。
一說起云蘇,碧兒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其實這丫頭不過是見了幾面云蘇,但因為同他說過一兩句話,現(xiàn)在一說起眼里滿滿是陶醉的樣子,似乎在回憶里就足夠生活大半輩子。碧兒說:“云大夫是云王府的世子,雖性子冷淡了些,但朝中大臣家的女兒有誰不想嫁給他,大臣也想多親近一些云王府,無奈云大夫總是有理由辭謝那些大臣,這才傷了好多千金小姐的心。但他畢竟還沒娶親,她們終歸還是抱著希望的?!?br/>
想了想,又補充說:“相爺對云大夫很滿意,也有意讓兩家結(jié)親?!?br/>
笙歌手一滑,茶水灑出了大半,接著滿頭的黑線。那云蘇雖肯來給她看病,但看他的神色也十分疏離,若是她爹地真去巴巴地說了媒,不知云蘇還會用什么話來拒絕。那么才來到古代這面子也就才二錢銀子,一點也不值錢了。想了想,嗯,她還是繼續(xù)沉默的好。
碧兒忙去收拾了茶水,然后說:“相爺也問過小姐對云大夫意向如何,可惜小姐只搖頭。碧兒到現(xiàn)在也不明白云大夫人中之龍,為何小姐還不喜歡呢?!?br/>
笙歌贊同的點了點頭,嗯,看來她爹問了她的意愿之后,雖是可惜,但畢竟疼愛她,想來是沒有跑去說媒的。不錯,她這張老臉幸好沒掉份子。然后輕咳了一聲,對碧兒說教道:“你還小,不懂,長大就明白了?!?br/>
這也是她在現(xiàn)代別人對她說過的最多的一句話。如今總算也有她說給別人聽的份了,心情大好,一時暢快,站起身對碧兒說:“去轉(zhuǎn)一轉(zhuǎn)吧?!?br/>
一邊走著,笙歌想起相府的親人來,不自覺溢出一絲笑容。昨日她剛才見到她從道光寺回來的娘親,長得十分年輕漂亮,脾氣溫和,對她自然是沒得說的。因為不曉得在一夜之間她的女兒竟變成了另一個人,回來了也只是如往常一樣關(guān)懷問候了幾句,交代了些好好愛惜身子,莫再著涼。聽見笙歌說風(fēng)寒已好,便放下心回屋去了。
想來是基因甚好,相府一家子模樣倒是都很好,唯獨來了這幾天仍沒見到她二哥。那日爹爹與大哥三哥一起來看她時,她表面裝得很是鎮(zhèn)定,實則手心里都捏出了些薄汗。一是怕他們這些至親之人認出她這個冒牌貨,二則是被面前的美色實在驚呆了,不想來到了這里竟見到的全是這么具有誘或力的,她倒是有些凌亂了。
爹爹半世為官,威嚴慣了,臉上的神色仍有些嚴肅,卻也少不了慈愛之情。問了碧兒些喝藥吃飯等的細節(jié)之后,交代了幾句便走了。留下大哥與三哥在這里,憑著笙歌的觀察,眼前身著素色衣袍的眼神鎮(zhèn)靜沉穩(wěn),大概就是大哥了。后面模樣略小三四歲,看著倒像是位紈绔公子,分明就是與她一胞所生的三哥。
見爹爹走出門,三哥搶著坐在笙歌面前,說:“笙歌,這幾日天氣說來也怪,白日晴朗,晚上卻也會下些雨。你切莫再著涼,讓我們操心?!斌细璋迪?,難為他粗心頑皮慣了,此時竟也會說出這些話來。便抬頭一笑:“三哥說的對。”
話音剛落,卻見三哥狐疑地盯著她,半晌才轉(zhuǎn)過去對大哥說:“大哥,笙歌不是被病壞了,竟然也會叫我三哥。”話音一轉(zhuǎn),又對笙歌壞笑道:“不過我還是喜歡笙歌現(xiàn)在的樣子,這聲三哥我收下了?!?br/>
笙歌臉一紅,繼而變黑,本來在憂心他們會否懷疑,見他們似并不太在意,于是裝作理所當然道:“這一聲稱呼自然是送你的,如今我有更好的稱呼送給你。”
“什么稱呼?”
“小三?!斌细栌纸辛藥茁曅∪?,點了點頭,對這個稱呼甚是滿意,道:“大哥覺得如何?”
孟瑜笙點點頭,難得帶了幾分笑意,認同道:“好聽?!?br/>
笙歌亦點點頭,對孟爰笙說教道:“小三,雖然群眾的眼鏡是雪亮的,你非小三這個名號合適得莫屬,但你仍有權(quán)為自己辯解,等將來做呈堂證供時換來抗議無效的結(jié)局,嗯,如何?”
孟爰笙期期艾艾了半天,扭捏閃爍,委屈似小媳婦,說:“怪我了。本以為笙歌突然回心轉(zhuǎn)意,誰知來了馬后炮,是我太口快,小三就小三吧?!?br/>
笙歌嚴肅儀容,整理了衣衫,做了個拂灰的動作,接著清了清嗓子,拍了拍孟爰笙肩膀道:“不錯,孺子可教?!?br/>
孟瑜笙一向清明的眼眸,難得帶了幾分笑意。
笙歌和碧兒邊走,邊回憶起那日下午。她不過是突然起了個捉弄孟爰笙的念頭,叫他小三倒沒別的意思。不過那貨也太招蜂引蝶,說不定經(jīng)常當小三呢。嗯,就當她嫉妒他那皓齒明眸還愛賣萌的模樣吧。賣萌可恥,不怪她啊哈。
說起來,倒還沒見過她二哥呢。碧兒道:“二公子忙著在汴城經(jīng)商,要等兩個月再回來呢?!庇终f:“二公子和云大夫交情也好,等二公子回來了,云大夫就會時常來相府和他切磋棋藝。不過二公子房里的丫頭小紅著實可氣,每每云大夫下棋時,她便總盯著云大夫看,二公子要提醒幾遍茶涼了要換茶,她才反應(yīng)過來呢。明明二公子長得也好,怎么還沒看夠呢?”
笙歌好笑地搖搖頭,這丫頭,怕是在思春呢。聽見她最后一句話,反應(yīng)了過來,狐疑道:“怎么,難道現(xiàn)在的少爺公子,都長得很好么?”
碧兒搖搖頭,自豪地挺起胸脯:“當然不是啦。只是云大夫和相府里的少爺們是很有名的,其他的自然沒法和我們公子比。多少小姐做夢都想見一見我們公子呢,但哪能說見就見啊。”
嘖嘖,不錯,她也算幸運,一來就見到別人十幾年也可能不曾見過的。嘟嘟,冷風(fēng)吹過,笙歌后知后覺道:“這些,碧兒你怎么知道的?”
碧兒道:“勍國有美色排行榜呢,聽說云大夫排前三名!”
笙歌一暈,差點歪倒。美色…排行榜……